40、伤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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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实在太嚣张了。”
小莳望着鬼童丸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悄无声息的从阴影中隐现出来，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你不用出手。”赤河童转眼看了看小莳，“不过得看着奴良家那小子。”
“我知道。”
淡的几乎没有痕迹的笑容滑过嘴角，小莳漆黑的瞳孔中望不出一丝情绪，只是转身退了出去。
小莳赶到的时候，鬼童丸的部下已经同陆生交战起来。
“鬼童丸……”蹙起眉头，小莳不自禁的握上村雨的刀柄。
面前一道黑影忽的闪过，那妖怪的双臂在刺目的锋芒中烟雾般斩落！
小莳忍不住笑起来。感到的那丝气息，原来是铸铎啊。
“镜花水月。”
身形如鬼魅般飘散，似真似幻，明明看的到，却无法触碰。
陆生仿若被畏所包裹，完全化作无形。
他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让鬼发得到了升华。
仅仅是木棍袭来的攻击，掀起强力的气流被鬼童丸的刀挡住，反弹到空中，竟撕裂了村子的畏！
小莳微微睁大了眼，心中却更多的是喜悦。
滑头鬼是让梦幻具现化的妖怪，可是说与她是一样的，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
一在于自身，一在于空间。（就是环境了）
一击成功的陆生望着自己手中断了的木棍有些讶然。
“用木棒果然打断了啊……”
“陆生，别解除畏！”
小莳几乎不可抑制的与铸铎同时喊出声。
太快了，即使她上前也赶不及。
那一刻，心脏猛地停滞。
冰冻如绽开的花朵一般瞬间包裹了鬼童丸，硬生生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就想怎么还没回来。铸铎，你不是负责教导陆生的么，可千万不能出差错了。”
清丽的声音响起，冷丽优雅的从小莳身后走出，淡岛、紫、雨造、土彦同一刻出现，气势凛然，蓄势待发。
陆生松了口气，从命悬一线的一刻缓过神来，淡笑着望向远野的伙伴们。
却是在看到冷丽身侧一动不动的小莳时，眼色忽的暗了暗。
小莳并未看到陆生的变化，只是眼神垂眸不知望着何处，眼神有些迷茫的空洞。
“咔嚓——”
冷丽制造的冰层忽的被鬼童丸斩碎，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的做法不是让远野完全被消灭。可是，记住你们帮过滑瓢的孙子，和奴良组有牵连的我都不会放过，就像花开院那样。”
“鬼童丸，你现在可是在远野，凭什么口出狂言！”小莳的声音难见的带上了几乎抑制不住的愤怒。
鬼童丸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这才看到已经妖化的小莳。
“……玉藻前的女儿？”
诧异的面色一转，鬼童丸挑起了几乎带着讽刺的冷笑。
“你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玉藻前早死在羽衣狐大人的手下，奴良鲤伴也一样。现在的你，和这样的奴良组，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很快的，京都和阴阳师就会一起落入羽衣狐大人的手中。难道……你想以自己那样可悲不被认同的身份去帮助花开院？”
短暂的一片寂静。
静的鸟兽仿佛失声，微风被悄然扼断，人们失去了心跳。
静到耳朵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那是……世界一瞬间死掉的声音。
“啪！”
“——啪！啪！啪！啪！”
刹那间腾起的烟雾几乎让所有人失明，狂暴的气流让他们几乎站不稳脚跟！
短促而刺耳的爆裂声不断响起，勾起愈来愈深的骇人恐惧！
树叶被一瞬间卷落，树桩莫名的四分五裂，根茎在无形的风刃中支离破碎！
溪水刹那间汹涌，石块顷刻间破碎，鸟兽们惊慌逃窜！
只是，那风眼中的人儿，却像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连发丝也死寂般沉淀。
那种无边无际，深海般的伤痛，一层一层弥漫开来，让呼吸万般沉重，让心脏仿佛凌迟一般剧痛。
从不曾，被如此狠毒的戳中自己看似早已痊愈的伤疤。
她没有哭。
只是因为太伤心了。
******
那场末日般的风暴，最后是由随后赶来的赤河童制止的。
小莳并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鬼童丸最终还是就这样离开了。小莳醒来后已近傍晚，陆生受到京都阴阳师被袭的消息，准备明日出发。
她再也无法如平日一般理智了，脑中混乱成一团。
她把自己关在了赤河童大宅的后院里，在门前放着自己出鞘的村雨。
村雨的杀气本就强烈，因与主人相通甚至可以得到更进一步的升华。
没有人来找她。因为那样森寒的气息，如地狱业火般骇人。
“莳。”
忽然落入眼中的银发少年，妖魅的红眸带着柔浅的光芒。
小莳抬头望着他。
陆生脸色异样的苍白，左手鲜血淋漓。
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
小莳自然知道这是陆生莽撞的冲开村雨的后果，不，或许这是最明智的选择——让刀刃浸透他的血。
小莳默不作声的拉过他的手，替他包扎。
“你在想什么。”
并非问句的口吻，陆生声音平静淡然，略微低沉的磁性嗓音给人莫名的安宁。
小莳沉默的包扎完毕，抬起头淡淡的望着他。
陆生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同她对视。
“……我不知道。”
“他说的都是吧。可能是为母亲和鲤伴的死伤心愤慨……又或者……是对自己身份能力的质疑。”
难得见陆生认真的样子。听完，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两只朱红酒碗，倒入酒水，醇厚的酒香缓缓飘散开来。
“妖铭酒。我们没有正式交杯过呢。”绯红的眸中流光闪烁，唇角勾起了一个略显妖邪的笑容。
小莳神色木然的望着面前的酒碗，直到陆生举起手中的酒水，她也未动。
绯红的眸深深望进她的眼里，陆生不再多说，将碗中的妖铭酒一饮而尽。
“不想喝么？”
小莳不去看陆生的脸，脸微微侧向一边，微微抬起的眼眸中却空洞漠然。
“我……”
转过头，小莳忽然开口，眼前却忽的被一片阴影笼罩，冰凉的薄唇封住了她还未说出的话语。
满是错愕的妖冶紫瞳瞬间睁大了，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酒水顺着唇舌流入喉头，带着暧昧迷乱的温度，让她被扣住的手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陆生伸手搂住她的腰，彼此的胸膛几乎紧紧贴合，冲撞的心跳勾起愈来愈高的体温。
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自己愈渐急促的呼吸，和因为无助情不自禁的紧紧握住他的手。毫无防备的贝齿被他的舌撬开，带着细碎的温柔和压抑着的燥热。
想要开口说话，缠绵的深吻却让胸口隐隐作痛。
夜晚的风带着微微刺骨的寒意，却在他的怀中被一点点蒸发。这样的温度让她的头忽的昏沉起来，视线渐渐模糊了，最后落入眼中的，是他盛尽温柔的一双干净而妖魅的红眸。
唇舌的缠绵最后化作一个轻吻，陆生望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将她紧紧抱住。
“你还有我啊。”
******
第二天出发会奴良组的时候，看到陆生抱着小莳出现在结界处，淡岛顿时震惊了：“小莳！喂！陆生，怎么回事啊！”
“啊……她太累了，我让她好好睡了一觉。”
“什么？！你……”
“好了。”铸铎伸手拦住了淡岛，“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小莳现在的状况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淡岛沉默许久，终是不再多话。
那日陆生喂她的酒中含有镇定的药剂，小莳大概在去京都的路上才会醒来。
那样的她，是冷静不下来的。这段时间足够她想很多。
只有真正到了京都，一切都在眼前时，她才能看到自己真正的价值和感情，与身边伙伴的友情。
不管他的做法是否极端，只好这样赌一把。
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伤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