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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善良与否 【善良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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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是水家的三小姐?!”有点儿吃惊,百里荼不信的摇了摇头,他家和水家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还真没听说过水家有个三小姐。可是直觉上他也觉得水墨不像是个说谎的人,难道···百里荼灵光一闪“你可是水家裴夫人的女儿?”
水墨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就没错了,如果是裴夫人所出的话,的确是排名第三。”顿了一下,百里荼露出了一丝担忧和庆幸“真好,你还活着,你们被山贼袭击失踪后,水家曾排除了很多人去找你们,结果都一无所获,大家都以为你们···裴夫人现在还好吗?”
“我娘···为了保护我,已经过世了。”
“啊···那个···我不知道,对不起。”百里荼一下有点儿不知所措。
“没关系的,”水墨摇了摇头“已经过去很久了,明天就走吧,你弟弟的毒也不能拖太久。”
“那···那你先好好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谢谢。”
“好,你也是。”水墨点了点头
在水墨和百里荼看不见的黑暗里,一道模糊的身影闪了出去奔向了凉州的另一端。
月色朦胧。
“也就是说,其实她是寿阳城水家的喽?”一个男子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应该不会有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根本看不到一点儿人影。
微微眯了一下眼眸,带着点儿妖孽“水墨?的确是好名字,我想要她。”
“属下这就去安排”
男人微笑了一下,“还有,跟魑魅魍魉说,让他们先一步去寿阳打点好一切。”
“是!”一点儿微风后,最后一点气息也不见了。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男人看了看月亮,都就没有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了。不过,只要是真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手,不管是什么!
天光已经有点儿蒙蒙亮了,水墨差不多也就醒了,说起来也没睡多长时间,只不过跟着落娘那阵子习惯早睡早起了。打开窗户透了透气,然后开始每天惯例的调息。
不一会敲门声便传来,正是百里荼。
“水墨小姐,你已经醒了吗?”百里荼推门进来,微笑了一下“下楼吃点早饭吧,等下就要走了。我弟弟百里燎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好。”拢了一下头发水墨跟着百里荼下了楼。
果然百里燎已经在下面吃着早饭了,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怎么说呢,他们兄弟两完全不是一种风格的。昨天百里燎重伤昏迷时到是看不出来,今天一睁开眼睛就把不凡的气质显露出来了。相比之下,百里荼是一个书生,而百里燎更像是一个纨绔的王爷。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与自己也没有关系,目前找到自己的家人比较重要。
坐到了百里燎的对面,水墨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燎,昨天多亏了水墨姑娘,你才能脱险。”百里荼在旁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详细的应该早就说过了吧。
百里燎瞟了水墨一眼,一个女人而已,对他来说只不过她救过他而已。“谢谢,不过最好别有什么妄想!”
皱了皱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听不懂,你救了我是一回事儿,我会付出相应的报酬,但是别打什么其他的念头”百里燎的口气带着点儿轻蔑,他早就看透了,女人什么的都那么虚荣,不是看中他的长相就是看中他的背景。
“燎!不要无理,水墨姑娘救了你!”不知道为什么百里荼听到他这么说水墨会觉得不舒服,他知道百里燎误会她了。
水墨脸上的一点微笑淡去,别人对她不友善她也没必要友善“我不知道你以为的是什么,但是我救人是因为我的善良在作祟,和你无关。”
“意思是我还错怪你了?呵呵···那真是抱歉!”百里燎说这根本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水墨本就不善于辩解,索性也就不理他了。可是她的沉默在某人的眼里就成了默认,百里燎笑了两声不顾这是在客栈,直接优雅的伸手抓住了水墨的下巴“你的演技真是拙劣极了,长得倒是可以入眼,正室绝对不可能,收做偏房倒是可以考虑。”
从小到大水墨都没有这么被人对待过,她简直觉得这个男人脑子有病!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救人是在多管闲事!
“燎!”旁边的百里荼也急了。
百里燎倒是不以为然的看着水墨,可是水墨脸上根本就没有表情。
没表情不代表她会这么作罢,百里燎兴趣盎然的看着水墨不紧不慢的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手还挑衅似的捏了一下水墨“哦?这又是什么?”
水墨也不理他,直接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瓶塞,趁着他还没把手拿走将瓶子里的粉末全倒了上去。
百里燎赶紧放开水墨的下巴,把手上的东西抖了下去“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不用问了,他已经觉得手上奇痒难忍,正准备伸手去抓。
“痒也不能抓哦,不然伤疤会留一辈子的。”这次换成水墨不以为然的装作看不见的吃起了早饭,自作自受。
奇痒无比又碍于水墨的话不敢抓的百里燎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水墨的衣襟“该死的女人!解药呢!”
水墨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就像是忽然下起了雪一样,令百里燎不由自主的觉得心悸,这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过。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解、药”一字一顿,平平淡淡,但百里燎却不由自主的放了手,怔在了那里。水墨那一眼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连手上的痒都忘了。
旁边的百里荼也把他拉开了“你干什么!这次我也不帮你了,你是自作自受!”
猛然又看向了水墨,她已经坐下了,安静的吃着饭。
是寂寞,她眼中的是寂寞···
百里燎也不再说话,尽管手上还是特别痒,但是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
百里荼叹了口气,还好这阵算是相安无事,要不然他夹在中间真难做人,摇了摇头,百里荼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就让小二备好了马车。
不一会儿,一行三人加上车夫就开始了去往寿阳的路途。
客栈的角落里飘过一缕白衣,桌子上留下了一只残破的茶杯和一锭银子。
一路颠簸,没做过马车的水墨多少有点儿不适应,干脆闭眼调息,但渐渐的脸色还是有点儿发白,百里荼也不好打扰她。一旁的百里燎根本就没睁开过眼,只是偶尔不停的搓一下手。看来药效还没过,这算不算是毒上加毒?
正在几个人都快睡着的时候,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急停了下来,然后就听见车夫的责骂声。
“怎么了?”水墨掀开帘子。
“没事儿,小姐,不过就是个小叫花子!”车夫陪着笑“我马上就把他弄走。”
水墨看见地上爬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起来似乎受过伤。
车夫见水墨没说话,就要下车,想把少年移到路边再继续赶路。
“把他搬到车上来吧。”水墨开了口。
“小姐,这里像这样的小叫花子太多了,管也管不过来,何必呢,没人在乎的。”车夫劝阻着水墨。
没人在乎···吗?不是的。水墨的眼里多了点儿伤感“弄上来吧,我在乎!还有,他也在乎!”水墨指了一下地下的孩子。
“那···那好吧,”车夫见说服不了水墨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人搬到了车上。
车再次行了起来,水墨检查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伤。还好不严重,都是些皮外伤,再加上饿了多天,所以才晕了。水墨给他简单了包扎了一下。
“切~烂好人!”百里燎在旁边嗤之以鼻“连人家是谁你都不知道,就救人,早晚会害了自己!”
水墨摇了摇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百里燎没说话,倒是旁边的百里荼来了兴趣。
“有一只蝎子掉进了水里,马上就要淹死了,这时候来了一个农夫,他想把蝎子从水里捞出来。结果蝎子出于自卫蛰了一下农夫,可农夫还是在坚持的捞蝎子。旁边路过了一个书生看不下去了,他劝农夫‘蝎子只会蛰你,你为什么还要救它?’农夫说了‘它是蝎子,蜇人是它的天性,可是善良是我的天性 ,我为什么要为了它的天性而改变我的天性呢?’”
“嗤,真傻!”百里燎不屑一顾的又闭上了眼。
“也是,可是如果不救,我可能会讨厌自己···”水墨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也希望能得救。
“也对,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行了,心里舒坦比什么都重要~”百里荼附和着水墨的话。
“哥,你怎么也!”百里燎有些不赞同“人要是都死了,心还能舒坦吗!”
“这个···”百里荼有点儿犹豫。
水墨笑了一下“对我来说是这样的。至少,在我死的时候,没有什么遗憾,也不曾做过错事儿,那么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不甘心,不会觉得对不起谁。”
“你···”百里荼忽然觉得水墨好像把生死看的很淡,就好像是那种连死时都会是微笑着随风飘散一样。
“哦?这意思在我听来,就算天下人负你,你也宁愿你不负天下人咯~呵~”百里燎讽刺的说。
仔细的想了一下百里燎的话,水墨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这样吗···”不得不说,水墨的话总是特别有道理,百里荼看了看水墨,也不过就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看破沧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