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殇》团臣

2、小村的突变

　　“娘，我真的要去读书的吗？”，一奚有点期待又有点对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恐惧一般，“读书是什么样子的？会和在家一样吗？”
　　看着妈妈好像略微顿了一下，“你知道我们村的李大秀才吗？你不就是读书读出来的吗，你看看他就知道了。”说完，显得那么期待，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那样，不是自己感觉荣耀，儿子也可以幸幸福福的一辈子，受到别人的尊重和敬仰，就像现在的自己看李秀才一样。
　　“那么风光啊，娘，要是那样我们不久可以天天吃饱了么？还不用受欺负，对吧。”一奚小心翼翼的问，兴奋的语气。“那我得好好读啊，没想到那也能当饭吃，肯定比那冰糖葫芦好吃多了。”一奚一脸的馋样。
　　这个皮肤黝黑的妇女一脸笑意的摸着一奚的头，“希望吧。”说完望着村口的那条路，一脸的落寞，她想看见路的那头什么时候会有着这个家庭的顶梁柱，那个坚韧的男人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到这个家，那个高大的男人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再给自己家，再给这里的所有人都带来希望。
　　“一奚，能答应娘一个事情吗？”这个沧桑的女人目光还是盯在那个遥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娘，什么事情？”一奚有点迷糊但是看见呆坐在不远的弟弟，“放心吧，我会带好弟弟的，你看现在弟弟不是也没人欺负他么，还和别的小孩玩的很好呢。”
　　“嗯。答应娘，照顾好你弟弟，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这个还扛着锄头的女人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像在仔细想着什么。然后急促的对一奚说，“快带你弟弟躲起来，快点！”说着快步跑到一成旁边抱起一成向一奚身边一放。这劳累了很久的女人忽然就这么盯着一奚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她觉得好像别无选择，她觉得忽然那么无助却又有一种解脱。“你们经常去的那个小河里有个小摊，上面有很多的芦苇，你去，去带你弟弟去。记着，你答应娘的，你会照顾好你的弟弟的！”
　　一奚不知道刚刚还要自己好好读书的娘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他没看见有人来说什么，也没看见有人告诉娘怎么了，可是为什么忽然这样。但是当他忽然看见娘那忽然充满泪水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知道娘说的就一定要去做！
　　一成也一样，他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娘到底是怎么了。他想问哥哥，也想问母亲怎么了，可是自己的思绪好像忽然慢了一拍一样。看这眼前忽然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带你弟弟去啊！一奚娘说着就在门口跑向村西。
　　“弟弟，我们快点。”一奚一把拉起一成，向那个村边的小河跑去。
　　“把门关下啊，哥哥。”被一奚忽然那么一拉的一成好像要提醒哥哥忘了关门。
　　“别关了，你没看见娘都哭了吗，我们赶紧过去，不然娘不会那样的。”一奚从没看见娘这样子。他不知道和平常一样的日子里面怎么娘忽然这样子，他忽然觉得心里好急好闷，说不出的感觉。
　　“那娘怎么忽然这样了啊，我刚刚想问的还没来得及娘就急匆匆向村西头跑过去了。”一成被一奚一边拉着跑一边问前面的一奚。
　　就这样，一奚拉着一成跑到了那个不是很大的小河里面，卷起裤脚，慢慢的向河中央不大的小摊过去。一奚拉着一成，到了小河中央的时候就在芦苇丛里面坐了下来，这稀松的芦苇隐隐约约的把他们藏在里面。一成好像有点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哥哥，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是在自己身边的哥哥握着自己的受越来越紧，而一奚现在也是，他忽然有胆战心惊的感觉，他不知道忽然怎么了，可是就是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可是却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一奚无助却有有种彷徨的感觉。一种无助的感觉，好像忽然像这河里面的芦苇，任风吹、任雨打，任河水把自己带向不知道的地方。
　　“哥哥，哥哥，你看，村头那边怎么在冒烟，你看，那边好多人啊，竟然还有马，马啊，哥哥，那是马啊！”一成激动的要站起来，却别一奚一把拉下来了，“别动！”一奚忽然很严厉的吼到。一成忽然一愣，平时没对自己大声说过话的哥哥怎么这样，一成有点生气的看着哥哥，可是却发现哥哥满面的泪水。一成以为自己坐错了什么，“哥哥，哥哥，我不去看了，不要去了，你别哭，我听你的，我就呆在这不动。”一成轻声轻语的，胆怯的望着哥哥。
　　“对不起，弟弟。对不起，对不起。”一奚明显的浑身在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
　　一成很不解，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头低着。
　　而一奚现在却是那么的害怕，那么的胆怯而颤抖着，他看见那些忽然闯进村里面，穿着奇怪的人在村子里面来回乱跑，他看见那些骑着马的人奇怪的在手里面发出火来，烧掉一家又一家的房子。
　　一奚看见村长被那些人拉到那边，他看见村长夫人在旁边跪着，哭着。在他们好像说了几句话后把村长一刀杀了，一奚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村长被杀后他看见村里一个接一个的人被那些人杀掉，放火少了房子。一奚懵了，他这个十岁的生活里面根本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现在心里面的感觉，是特不过气的，还是痛，一奚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僵硬的扭过头看着一成，“弟弟。”一奚颤颤的呢喃，“别出声，不要动。”一奚这样想着，他忽然想让自己变得透明，这样别人会看不见自己。他想站起来拉着弟弟跑掉，能跑多远是多远，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只要能够和弟弟安全就好。
　　而一成在刚看到没见过的马的喜悦后忽然变得害怕，他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心理剧烈的变化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到怕，反而觉得那么的厌恶，那么的讨厌，忽然一成眼前浮现起一个画面，好黑好黑的天，很大的黑雾，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血，他看见好多好多人，那些人厮杀着，倒下去的人一个接一个。一成忽然感觉血气上涌，哇的一口，吐了一口血。
　　刚刚还懵掉的一奚看见一成这样，吓的傻掉了，他牙齿打颤，推着一成，结结巴巴的问，“弟弟，弟弟，你别吓我，你别死啊，你怎么了。”可是忽然听见村子里面越来越吵，冒得那些烟越来越多，一奚一抖一抖的转过头看见村子里面好多房子都烧掉了，他看见那些陌生的人冲进很多人家的房子里面过一会就出来。手里面的刀却沾着血，一滴一滴的滴下来，而有些人的手里却领着小孩，一奚看着那些玩伴在那些人手里一动不动的耸拉着，一奚不知道那些人都怎么了，他怕。
　　“对了，娘呢！”一奚忽然想起来刚刚跑到村西头的娘，娘呢，娘呢，一奚变的那么不安，眼泪流的更甚，他怕，他想去找娘，他想跑到村西那边找到娘告诉她发生的一切，她想和弟弟还有娘一起跑的远远的，不，或许把娘待到这就好，这里的河那么的明显却又不起眼，一奚刚要起来可是他看见旁边的弟弟，他忽然不知道去那边，是去找娘还是在这看着自己的弟弟，那么的难以抉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去找娘，告诉娘弟弟病了，他想抱着弟弟去找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让娘告诉他，一奚一边哭想一边抱去一成，可是他抱的动也不好移动，何况离岸边还要趟过这一点河水。
　　可是，一奚的哭闹却遮不住村里面的凄惨哭喊，那些在火里面挣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