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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吴承宇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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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方冕是个意外,我被老爷子军事化管理,一直等到十三岁的时候,才被允许独自外出。也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到外婆家做客的方冕。
他当时穿着一身迷彩服,拿着一支冲锋枪,趾高气昂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
我一眼就不喜欢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在他们走后,使坏的把他们两个费尽心思垒好的所谓“城堡”给一脚踢坏。
吃午饭的时候,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想看看他们知道成果被毁坏后什么表情,肯定很好玩。
我偷偷溜出去,还没到那里,就听到一阵吵闹。
方冕端着枪指着另一个瘦高个:“还敢耍赖,除了你谁敢碰我方冕的东西!”
好大的口气!
我幸灾乐祸,看着对方六七个人对峙方冕和那个清秀男孩。
可惜结果令我很受伤,六七个比他们大的男孩竟然揍不过两毛孩,真是废物。
不过,我喜欢!
锦上添花我不会,雪中送炭更别想,我会的,只是落井下石。
气喘吁吁地将那几个打走,方冕拍了拍我的肩膀,粗噶着嗓子:“兄弟,不谢!”
他以为他是换□□吗?我笑的温润,回他一拳:“吴承宇。”
“方冕。”
哦,方冕,我记得了。
那一天的笑颜我记得尤为清晰,在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我以为我眼中会浮现空白,却不想是记住了他此刻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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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灵,我的第五位女朋友曾说过:“你最见不得的,是别人比你好。”
没错,我见不得别人好。
我得不到的,别人凭什么拥有。
我站在葡萄架子下,看着大摇大摆爬到一侧树上,弯着身子勾葡萄吃的方冕。
他拽了一大串扔下来给我:“接着,这串熟的多,肯定甜!”
是很甜,我一粒粒放进嘴里,看着他灵活的攀来爬去。
“方冕!”中气十足的怒吼传来,我挑眉,葡萄的主人来了。
方冕灰溜溜扒着树,转而瞅准,挑了一串最大的扔下来,嘿嘿的笑:“姥爷,葡萄可甜了,你尝尝,颗颗饱满,都是您培育的好。”
“小崽子!”胡子一翘一翘,可见气得不轻,我有些幸灾乐祸,要是我家老爷子,估计一顿暴打。
“给我下来!”
方冕跐溜一声窜下来,舔着脸靠向老者,威严的退休军人:“姥爷,你尝一个,尝一个,可甜啦!”
嘴里被硬塞进去,老者胡子还是一翘一翘,眼角却微微扬了起来,一甩手往里屋走去:“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培育的方冕,你个猴崽子不准再爬树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遵命!”方冕敬了个军礼,朝我眨眨眼。
我看着他嫣红的脸庞,轻轻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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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舒的事情之后,我家两个家长又回来了。
吴俊又给了我一巴掌外加一顿皮鞭,扬言我这个儿子他不要了。
我猜想,要不是老爷子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子,要不是吴俊那个二房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死都生不出儿子,他可能也就不要我了。因为这一次,花的数目更大,费得心力更大。
没关系,他不要我,也得要,要不然谁给他送终。
再次见到方冕的时候,他身边除了楚子严这个跟班又多了一个挺漂亮的女孩。
除了穆舒,我还是第一次就爱你有女孩近得他身。
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想,他抢走了我的穆舒,我要不要抢走那个叫甄柔的女孩呢?
面目清秀,温顺柔婉,还真是名如其人,我看着手里小武子搜集来的照片,无声的笑了。
老爷子说过,只要是人,就必然有他贪欲,贪、嗔、痴、慢、疑,只要抓准了他的弱点,必定一招制胜。
而方冕的弱点,现在是甄柔。甄柔的弱点,无非是女人的通病,买束花带些礼物哄一哄,哪个不上钩?
可是她真的不上钩。
最初的时候,我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很耐心的陪她继续玩下去。真那么喜欢方冕,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女人都一样。
可是到最后,我看着她因为方冕伤心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别人说方冕风凉话而难过自责,因为想念方冕而失魂走神,因为我说方冕的坏话而化作小狮子怒目相视。
她说,我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我看着她倔强的表情,笑的恣意,不懂就不懂,能把你们打压在我脚底下,看着你们生不如死,这就是种享受。
我还需要懂什么?
可是我竟然会心疼,看着甄柔为了方冕而掉下的眼泪,她那苦楚的表情,我竟然觉得有一个地方在抽动。
我想,我是疯了。
当我知道她妈妈跟方冕的爸爸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想,她的确跟我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
让她当我的女朋友,纯碎是我想看看方冕那失败而痛苦的眼神。那种眼神会让我兴奋,会让我全身的血液都涌动起来
可是现在,我想,把她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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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一舞”是赵乾光和刘头合伙开的酒吧,也是方冕那几个小子经常聚会的地方。
我一直很想知道,失去了甄柔之后,他会是一副什么样子,有没有哭鼻子喊爹骂娘。进这种地方最好不过,况且,今天,我还带了“礼物”给他。
“街角一舞”场子不大也不小,在四环路拐角的地方,是城郊交界处,很适合销毒。我手里的一些毒品就是从这里面销出去的,里面有一半是我的人。这点,赵乾光不知道,刘头收了我两小袋,闭了一只眼。
进去的时候,方冕坐在吧台,身子歪斜着,看样子喝了不少。
趁着楚子严起身去洗手间,我走过去,坐在他一侧看着他,他一直半垂着头,丝毫没有发现我,手里无意识地撕着一个白色的信封,边撕边念叨:“快乐这样就是让我快乐这就是你给我的快乐?没了你,我怎么快乐”
我挑眉,这是在借酒浇愁?
很好,老爷子说过,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心理防线最低。
指尖一挑,豆大的黄色粉粒掉进方冕面前的酒杯,慢慢溶解开。
药里的成分是经过提纯的,比正常的□□高了百分之二,我还特地让小武子命人加了双份的媚药在里面。
你一直瞧不起我,说我是个畜生,□□少女,那我就看看,你有多神圣!
方冕一口全部灌下,楚子严也回来,我看着他笑的无害,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可是好戏终究没能看成,我以为赵乾光这个时候不会在这里出现,谁知道他一来就搅合了我的好事。
不过这颗药不会白费,里面的□□,够他下次犯罪。
我在家坐等好消息,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星期,小武子就兴冲冲的告诉我,方冕在“街角一舞”出现了。
我捏着手里的小巧塑料袋,缓缓地笑了。
栽赃嫁祸,不如证据确凿。
小武子跟了我两年多,手脚果然利索。
方冕被少管所带走的时候,我稍稍惋惜了一下,还没成年,进不了监狱,真是可惜!
我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等待甄柔的到来。
我知道,她一定会来。
当她出现的时候,我看了看紫色的手表,啧啧出声:“比我想象的还早了一个钟头。”
她脸上泪痕未干,却有明显的抹擦痕迹,倔强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厌恶与痛恨。
这种眼神我建的太多了,应该免疫了,可是我的心还是稍稍抽动了一下。
我不想看她看我的眼神,起身往外走去。
她犹豫了半响,跟了上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不过我心中慢慢升起来的怒火告诉我,我不想在那里呆着。后山的边角处是一条小路,沿着路走下去是一个废旧的钢铁厂,这块地被老爷子买下来之后,所有的喧闹东西都迁移出去。
我一边走一边听着身后脚步声,看来,方冕在她心中,比自己重要得多,连这种荒山野岭她都敢跟来。
我冷笑一声,脚步加快,心中怒火不断上升。
进了废墟里,她才真正害怕起来。
“怎么?现在后悔来得及。”
“我知道事情是你做的,我只求你放过他。”她一脸虚汗,脸色潮红中又带着惊惧的惨白。
“好啊,陪我一夜,我就放过他。”
“你混蛋!”
“我混蛋不混蛋你不早就知道了吗?愿不愿意自己看着办,我从来不强迫女人。”
“你还真是不要脸。”
我呵呵的笑,要脸的话,我还是吴家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