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就信他》月明夜芳

7、第7章 考试

　　和尘与晴在一起练习的时候虽然累，但是大家地位平等，没有负担，打骂起来都很痛快淋漓。
　　尘和晴都是很淳朴的人，言谈之中，得知他们是爸爸收养的孤儿，这让我对他们顿时多了份亲近，和他们在一起，像和家人一样舒服自然。我真心实意的待他们，他们也同样对我。
　　其实我一直认为，忠义堂的大部分兄弟都很淳朴，忠于领袖，忠于伙伴，忠于自己，齐心协力做好分配的任务，虽然任务滴着鲜血透着硝烟，但都是为了生存，在我眼里，这和其它谋生手段没什么区别。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高级杀手考试的日子了。我们也约好，搏击和实战考试中一致对外，三人同进同退。

　　四项考试内容分两天完成，第一天上午完成理论和武器两项，下午完成搏击这项，第二天上午是最后的实战。
　　考试第一天，天空晴朗的不得了，天蓝得透彻。虽然考场都在地下，但是我的心情还是好到暴。
　　进考场之前，我对尘和晴说，好天气旺我，这次我们三个一定能过。
　　尘和晴的四只眼睛其刷刷的看着我，异口同声地说：“什么都不旺，我们也能过！”
　　理论考试没什么好说的，轻松得我们三个从考场出来，都懒得讨论，三人很有默契的去休憩区悠闲地喝了杯咖啡，我还吃了块提拉米苏，尘夸我懂得及时享受生活，晴担心我是否能保持身材。

　　武器考试同样很顺利，除了尘抱怨狙击枪太轻以至于他拿着没感觉，除了晴抱怨手雷炸出的灰尘太大以至于弄脏她的头发。
　　我们三个人都有所保留，让自己的成绩排在二十多名就可以了，过早突显实力，下午的搏击就成了众人之矢，按以往的惯例，人们都像商量好似得，本着共同的不服气和不甘心，群起而攻之，将最强的几个先扳道，你再强，也强不过一群人。
　　自选武器的时候，尘选了砍斧，说，这才是配得上他的有分量的武器。
　　晴选了飞镖，说，这才是配得上她的干净优雅的武器。
　　我选了弓箭，晴抽笑：“没想到我们这里还有这样华而不实的自选武器。”
　　的确，弓箭太大，不容易隐藏，射程和精准度都非常有限，根本不适合现代战场，这种华而不实的武器只适合附庸风雅的人自娱自乐，而这个附庸风雅自娱自乐的人，就是我。
　　我以前常幻想自己骑着迷夜背着弯弓奔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大雁在头顶掠过，我能像成吉思汗那样一箭双雕。
　　我于是求爸爸把这个自选武器加上，理由就是，自选嘛，就是给人们一个满足自己特殊爱好的机会。
　　记得那时，爸爸夸我继承了他乘风驰骋的思想精髓，祁说你如果一箭双雕不中，我帮你补一箭。
　　想着想着，我不经意看向评委席上的祁，他也正看我，漆黑眼眸像能射出寒光似得穿透我，吓得我一阵哆嗦。
　　虽然我哆嗦了，但是仍然射得很好，正中红心，我不想在这弓箭上保留实力，我难得有些幻想，不能打折扣。
　　每个人自选的内容都不一样，相互之间没有可比性，评委根据每个人的表现打分，分数范围是0－10分，这和其它满分是100分的项目比，只算添头。所以自选武器项的考试更像正式比赛之外的额外表演，评分完全是看评委对演出的喜好而定。
　　而这一项，祁给我打了10分。

　　午餐是在地面上的餐厅里的自助餐。
　　窗外艳阳当空，衬得蓝天更加清澄明澈。
　　我此刻的心情比艳阳更灿烂，比蓝天更明快。
　　而我的食量和心情成正比。
　　我刚消灭了一份意大利面、一对烤鸡翅、一碗罗宋汤、一客炸鱼卷，准备先停下歇一歇，待会再去拿份果蔬沙拉。
　　尘和晴早已吃完，一个吃太快，一个这不敢吃那不敢吃，他们在一边目瞪口呆的欣赏我享受美食已经很久了。
　　尘欲言又止，止了又止，还是没止住，说：“这么点东西怎么能吃这么久？”
　　晴忍着口水，咽了又咽，最终还是被我的好胃口Shock了，说：“受不了啦，凭什么就你一个女人吃这么多，我也要再吃！”
　　我赞许的点头道：“终于想通啦，自助餐当前，还要什么身材啊？”
　　看着晴已经向食品台走去，我连忙补充：“晴，再帮我带份……”
　　“是不是一份果蔬沙拉？”一双修长纤瘦却很有力的手将一份果蔬沙拉放在我眼皮底下。
　　这声音接着说：“已经不要草莓、不要杨桃、不要黄瓜、不要土豆、少放沙拉酱了，放心吃吧。”
　　“那你吃什么？”尘已经完全被果蔬沙拉征服，只当这声音是旁白，非常入戏的问。
　　我很配合的答道：“还有苹果、哈密瓜、菠萝、猕猴桃、梨、车厘子、玉米、卷心菜……”
　　我停住，因为我想起这是祁的声音，再一看，祁正坐在我旁边。
　　这是一个四人餐台，尘和晴坐一边，我旁边正好有个空位。这时晴端着一大堆吃的也回来了，我们一桌四人表情各异。
　　尘似乎还在想除了这些水果蔬菜之外，我还吃什么？
　　晴看看我，又看看祁，又捣捣尘，表情相当的复杂难懂。
　　祁脊背笔直的端坐着，似笑非笑得看着我和沙拉，完全无视另外两个人。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就当我没表情。
　　没人说话，我就吃沙拉好了。
　　我连续吃了好几口沙拉，还是没人说话，我吞咽着沙拉，用勺子指指尘和晴，看着祁，呐呐开口：“祁，这两位是尘和晴，我朋友。”
　　又用勺子指指祁，看着尘和晴，继续介绍：“尘，晴，这位是苏祁堂主。”
　　尘和晴终于清醒了，又四只眼睛同时看我，仿佛怪我说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的废话。
　　他们看完我后，有相互对视，片刻，又齐刷刷的看向祁，目光灼热。
　　在这样的灼热目光下，祁终于注意起同桌的另外两人，看了他们一眼，拍拍我还扶着盘子的手，站了起来，说：“诺，你下午，啊，不是，是你们三个下午都要小心，不行了就卧倒不动，不要逞强，不要受伤。”说完就走了。
　　这话却让我们三个人立即表情一致起来，像被家长质疑能力的愤青们一样不甘心，我们同时靠向椅背，异口同声地从鼻子深处“哼！”了一声。

　　搏击考试就要开始了。
　　搏击大厅，灯火通明。
　　进入这场考试的50个人，按报名序号排成5排，每排10人。
　　我、尘和晴之间都离得好远，照明用的灯太亮太多了，照得我有些晕，我捏捏手心，出汗了。
　　评委们正对着我们坐在对面。我看到了祁、锟、菲、华伯，还有苏义凡，苏大伯的弟弟，祁的叔父，我以前叫他苏二伯。
　　头顶上缓缓放下一个透明的四方玻璃罩，将50个人框在其中。20毫米的防弹玻璃，透着血腥味，角落处还有没擦干净的暗红血迹。
　　按照规则，玻璃罩一落到地面，考试就开始。
　　我握紧了拳头，腿竟然有些抖，按照我们三个之前商量的，玻璃罩一落地，我们就一起向离我们最近的一面玻璃强跑，先集中了，再一起对外，背靠着玻璃墙，至少不用担心背后受挫。
　　我和晴分别在第一排的两侧，尘在第三排的中间，所以正对着我们的这面玻璃强离我们是最近的。
　　玻璃罩落地，发出一声闷响，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大家开始混战，我猫腰缩头，撒腿就跑。
　　我左躲右闪，战斗刚开始，大家正忙着群攻那几个最显眼的，还没杀红眼，我想，这时候，你只要不主动攻击别人，应该还算安全。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
　　就在快到玻璃墙的时候，我眼前横出一个粗壮的手臂，光是看那纠结的肌肉，我就知道我不是对手，我缩下身子，打算从手臂下面过，结果下面又串出一条腿，直中我的腹部。
　　莫非因为我那个弓箭10分让别人认为我也算高手？
　　我还正迷茫着，就听“啪！”的一声，我撞到我的目的玻璃墙上了，额头砸出了血，血在玻璃墙上溅出一朵妖艳血鲜红的花，血沿着花瓣像眼泪一样滴下。
　　头破血流了，我也不觉得的疼，因为腹部那下才真叫疼，我想直起腰，却只觉得一阵腥甜从口中涌出。
　　透过被染红的玻璃，我看到有人猛得站起来，欲要冲出，被两人拉住。
　　这时有人扶住我，我一看，是尘，旁边站着晴。
　　“没事吧？”好像是尘在说话。
　　我深吸了口气，终于站直了，说：“没事，可不能给那个堂主看扁了。”
　　大家顾不了再说话，背靠着玻璃墙，一阵横砍竖辟。

　　还剩下20个……15个……10个…….8个……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越来越黑，身体越来越沉重，终于只剩下6个人了，结束了么？
　　我靠着尘，勉强站着，我绝对不能倒下去。
　　隐约听到有人大喊着什么，接着我被人抱起来，又是那熟悉的味道和体温，我放心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