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就信他》月明夜芳

31、第31章 约会

　　诺穿着一套白色小礼服，群摆到膝盖上约15厘米，露出修长美腿。礼服外面罩着白色绒毛披肩，很可爱。黑发翘着小卷，齐耳垂着，有些调皮。
　　诺的脸也被映成粉色，大眼睛在黑色睫毛里，扑闪扑闪。
　　诺款款走近，冲我娇俏地笑。
　　突地，心里一怔，我看到，诺的颈间赫然挂着一枚碧绿玉坠，碧绿在粉色灯光下，透着些蓝，但我还是能清楚辨认出和我在梅山废墟里找到的那块玉坠一摸一样。
　　稍一走神，似乎弹错了一个音，赶紧收敛心神，看来这块玉坠和我有缘，想送两次都没送出去，那就长留我这里吧。
　　领班带着服务员知趣地消失，我和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纠缠在彼此的目光里。
　　黑白琴键，在我指尖上歌唱。
　　粉色玫瑰，在诺眉宇间绽放。
　　晶彩荧光，在玫瑰熏香里热舞。
　　秋日私语，在缠绕目光里纠结回转。

　　在秋日私语缓慢轻柔的尾调里，我悄悄问诺：“喜欢么？”
　　“……喜欢。”
　　我终于放下了心，笑了。
　　很多很多年之后，诺告诉，从没见我那样笑过，羞涩里透着骄傲，如此特别，如此难忘。

　　领班合着秋日私语尾调的节拍，将灯光一点一点关掉。
　　在全场漆黑的一瞬间，我一下换成了活泼喜庆的生日歌，燃着21根蜡烛的生日蛋糕也同时出现在门口。
　　如果说之前诺还是镇定地喜欢着秋日私语，而现在，从她狂喜的表情上，我知道，我终于圆了她的粉色梦想。
　　生日蛋糕缓缓推向我们，烛火在香氛中摇曳生姿。
　　诺的眼睛眨啊眨。
　　“我其实并不想为你过生日。”我对即将感动流泪的诺说。
　　诺呆住了，疑惑的望着我。
　　“只因为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继续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像拍电影似地单膝跪下，左手握住诺的手，右手那么轻松的一挥，凌空变出一个红色小盒，其实，我为了这轻松的凌空一指，足足练了一个星期的。
　　打开红色小盒，里面是一对白金钻戒，它们的名字叫“一生一世”，一听这个名字我就喜欢上它们，我不信神不信天不信来世，此一生此一世，能拥有你，能保护你，我已是满足。
　　第一件礼物是搁浅了，这第二件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我深吸一口气，专注地看着诺，说：“诺，请你嫁给我吧！”
　　和诺相握着地手有些潮湿，分不清是谁的手心出汗。
　　诺呆立三秒钟。
　　我开始在心里祈求众神，不知道这样临时抱佛脚是否有用？
　　诺怔怔地点点头。
　　我呼了一口气，站起来，拿出那个小一圈，内环刻着“祁”的戒指，给诺带上。
　　我的手有些发抖，诺的手也在发抖，戴好戒指，我们相识一笑。
　　诺接过红色小盒，取出那个大一圈，内环刻着“诺”的戒指，给我带上。
　　诺一边帮我带戒指，一边眨眼睛，眨啊眨啊，终于在戴好戒指的那一刻，泪水滑出眼帘。
　　诺怕我看见，其实我已经看见了，她转头想躲开，一滴幸运的眼泪，随着诺的转身，就这么滴落在旁边的蛋糕里。
　　我冲着那滴眼泪，很认真地说：“诺，随便流眼泪是不对的，尤其是将眼泪滴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蛋糕上，不过不用担心，你切蛋糕时，记得把这块留给我。”
　　诺破涕为笑，梨花带雨似嗔非嗔地看着我，那一刻，心里涌起无限的甜。

　　靠窗的餐桌，我和诺面对面坐着。
　　内心被大大的感动震撼过后，双方如果不能稍微规避消化掉这份感动，而继续直接面对，会有些许尴尬和有尴尬引发的无语。
　　我和诺现在就是这个情形。
　　诺平时到哪里都很多话，唧唧喳喳，现在一句话不讲，我真不适应。而我本来话就少，不适应更让我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
　　诺的脸一直红扑扑的，一会低头一会摆弄酒杯一会看窗外，一会又偷偷瞄我一眼却发现我在看她，立即闪开目光低头喝一口酒。
　　我努力地想着适合的话题，再不打破沉默，恐怕我必须背着某个喝醉的人回去了。
　　餐厅悄无声息地旋转，我们跟着一起旋转，造成一种错觉，我们和餐厅都是静止的，外面的世界在以我们为中心，在围绕我们旋转。也许这种错觉，才是金漫莱刻意要追求的。
　　“嘿，祁，快看啊，对面那幢大楼在移动哎！”新大陆转移了诺的视线，兴奋的低叫起来。
　　“啊，等等，不止那幢大楼在动，旁边那幢也在动，后面那幢也是，啊，不不，月亮也在动，啊，啊，所有的都在动啊！”诺越说越兴奋，刚才的羞怯恬静烟消云散，完全恢复了正常状态下的唧唧喳喳。
　　“咳，诺，它们都没动，是我们在动。”
　　“你说我们在动？没可能啊，我没动啊，你也没动啊，我……”诺使劲揉揉眼睛，闭上又睁开，“我确信我没眼花啊。”
　　“你的确没眼花，你……不知道金漫莱是什么地方么？”我努力忍住笑。
　　“知道啊，西餐厅啊，怎么了？”诺努力思索状，“难道……难道这里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让时空扭曲，说不定能打开时空大门，啊，啊，我们不会……不会……”诺激动得大眼睛滴流转，左右张望，凑近我，神秘兮兮地说，“我们不会一起穿越时空吧？”
　　“咳，咳，咳，”我被一口水呛到了，我在餐桌上一阵翻找，啊，找到了。
　　我将烟灰缸翻过来，底部印着金漫莱的LOGO，以及一排小字：
　　“金漫莱，旋转餐厅。”我怕诺只看到LOGO，小声念出来给她听到。
　　“啊，旋……旋转……餐厅？”诺的嘴角在抽，刚才正激动比划着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我赶紧端起酒杯，说：“管它什么在转呢，我们干杯，为了今天！”
　　“干……干杯！”诺不抽了，举起红酒。唔，就要这样拿得起放得下。

　　我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诺举杯的手却停在半空中。酒杯突地被放下，猩红的酒溅出酒杯，撒在雪白的餐布上，触目惊心得红。
　　“怎么了？”我唰地站起来。
　　“没事，”诺勉强地冲我笑，脸上异样地绯红，“我好像喝多了，头有点点晕，待会就好了。”
　　我重新坐下来，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刚才她喝了很多口没错，可是每次都是浅酩，加起来不到半杯，怎么可能醉呢？
　　我握着诺的双手，很凉，抖地越来越厉害。
　　“我没事的，没事的，”诺一下抽出了手，慌乱地说。
　　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诺的脸色越来越白，本来还很红润的嘴唇，现在已苍白得失去神采。她拿着随身的小包，说，“我去下洗手间。”
　　我坐在那里等了三分钟，心里的不安和疑惑越来越强烈，不行，我要去看看，我站了起来。
　　“苏先生，和您一起的女孩，昏倒在洗手台那里了！”领班惊呼着。
　　我冲到洗手台，诺了无生气地倒在地上，手里拿着宁开盖子的药瓶，白色药丸撒了一地。
　　我抱起诺，向出口电梯奔去。
　　心里痛得像被人撕开了一般，牢牢握着诺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靠在一起，戒指上的钻石随着我们急促的呼吸起伏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