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就信他》月明夜芳

29、第29章 暧昧

　　我双脚扣住绳梯的一根横木，一个翻身倒挂在软梯上，双手接住下落的尘，牢牢抱住。
　　“你做了鬼更近不了我，还是做人的好！”
　　尘闭着眼睛，嘴角似乎弯了弯。
　　我抱着尘，被倒着拉进直升机。
　　尘流了很多血，直接导致我俩都成了血人。那个号啕大哭的小姑娘，后来被告知是尘的妹妹晴。大家都惨白着脸，除了小姑娘的哭声，其他人都一言不发。手忙脚乱的腾出一块空地方，把尘趟好，用纱布堵住枪眼。锟和诺又过来扶我，我连忙摆手：“我没事，身上的血都是尘的。”
　　“什么没事啊？你的旧伤也都还没好呢，这里，这里，都渗血了，脸也破了。”诺不依不饶。
　　我再一看，好像刚才用力接尘的时候，挣开了几处旧伤，现在一说，还真有点疼。
　　“啊，脸也破了？”我赶紧在脸上乱摸，心想，破相了不知道诺会不会嫌弃啊。
　　“哎，别乱摸，感染就麻烦了。”诺拉住我的手，像看穿我似得的，说，“破相了我还是要你的。”
　　“……啊……真直接啊……”

　　尘伤地很重，子弹从后背穿入左胸，离心脏只有半寸，送到医院的时候，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医院竟然没有相同型号的血，大家轮流被拉进去配血型，只有晴和诺的血型相符合。我心里不是滋味，尘为就救我而负伤，我却什么也帮不了，还让两个女孩子遭罪。
　　两人先后出来，脸色一个比一个白，看来那医生是狠着劲抽了。
　　我和锟一使眼色，两人一人横抱一个，说：“先送你们回家休息，今天我们守这里。”
　　“那现在没人不行啊……”诺急道。
　　“我在这里守着，他俩不回来，我绝不离岗！”忠伯连忙发誓。
　　我们把两个丫头一起送到王家，拜托福婶一起调养了。
　　赶回医院，手术还没结束，让忠伯回去，他怎么也不肯，又有些老泪纵横，说尘和晴是他从小收养的，能吃苦又懂事，这次本来可以不去，都是自己强烈要求去的。
　　我拍拍忠伯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我这个始作俑者现在说什么都有点假，于是让锟陪着忠伯，自己找个角落，躲着抽烟。
　　一个又一根，一包又一包，不知不觉抽了满地的烟头。
　　什么时候，烟竟然抽得这么凶了？平时也没抽烟的念头，心里烦的时候，特别想抽。
　　青烟燃起，缭绕攀升，尼古丁侵入四肢百骸，麻痹让身心得到暂时的解脱。
　　手术中的红灯终于熄了。
　　主治大夫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们走近他，围着他，盯着他看，谁也没有主动开口问，怕得到的答案不能接受。
　　医生被我们看的有些发麻，说：“子弹取出来了，能过了接下来的3天危险期就没事了。”
　　然后，三个混□□的高大威猛的大男人，在医院的走廊里，相拥而泣。

　　接下来3天，轮到男人被赶回家休息了。晴和诺真是两个彪悍的女人，双手一叉腰，往门口一站，异口同声地说：“照顾病人女人最擅长！”
　　期间，我悄悄去病房看过，那次只有诺一个人在。尘还没醒，躺在床上，诺握着尘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夕阳透过轻纱照进病房，金光撒满空间，房间里回荡着一种温馨的味道。

　　危险期过了，尘醒了，还是晴和诺轮流去照顾他。
　　堂里很多事情要处理，忠伯、锟和我，确实也分身无术。
　　道上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说不干就不干的，很多关系要搞定，很多人要摆平，忠义堂下面做什么来挣钱糊口也要尽早规划。
　　我请求忠伯重新担任堂主，忠伯不同意，说他老了，要靠年轻人了。我去意已决，但是这阵过渡期还是先留下帮忙。

　　似乎被鬼上身了，轮到诺看护的时候，我又鬼鬼祟祟地到病房门口偷看。
　　诺正在削苹果，我揉揉眼睛，再看仔细，她的确是在削苹果！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诺竟然在削苹果？
　　只见她左手拿苹果，右手拿水果刀，翘着兰花指，一下浅一下深地在将苹果皮刻下。由于刻下的皮很厚，所以中间不断，形成完整的一条。诺非常得意地拎起长长的一条苹果皮，显给尘看。尘用没有输液的手竖起大拇指。诺受用的点头。再看看真正要吃的那个去了皮的苹果，和未削皮之前相比，只剩下一半大小。
　　我以为诺这就要把整个苹果交给尘去啃了，结果，她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碟，将苹果肉切成四方小块，剩了一个大大的胡丢掉。
　　我再次臆测诺这就要把这碟苹果块交给尘去抓着吃了，结果，她取出沙拉酱，仔细地淋上一圈，又掏出小勺，把苹果和沙拉酱拌均匀，最后又掏出两个精致小叉，递给尘一个，自己留一个，两人乐呵呵地叉着苹果吃起来。
　　我嫉妒，严重嫉妒，嫉妒到两眼发红，我都没有享受过诺给削苹果，呜呜，更别提切成块盛在盘子里伴上沙拉酱配上各种精致餐具送到嘴下了，呜呜呜呜。
　　“嘿！”背后一个声音吓我一跳，果然做贼心虚啊。
　　“堂主怎么在门口干站着，进去坐坐吧？”怎么晴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白天见鬼啊。
　　“你……和诺，不是轮流看护么？”
　　“理论上是这么说，可我突然想我哥了，就来看看咯。”
　　“……”
　　我被推进病房。
　　“哈，祁，晴，你们都来啦，快来一起吃苹果沙拉吧。”诺热情地招呼我们，又变魔术一般掏出两个精致小叉，递给我和晴一人一个，我心里一下子舒坦了。
　　“啊，对…唔…不起，”尘嘴里塞满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唔…不小心一口都吃了。”
　　这小子太坏了！
　　“没事，没事，苹果我还有很多，当当当当当——”诺又变魔术了，举了一大袋苹果出来，“各位坐好，请欣赏我的不断皮削苹果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