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悱恻》花开二度

8、不睡床你睡哪呀 顾乐乐拾起

　　顾乐乐拾起眼镜，走向河边，把残破的眼镜扔了进去，她不想看见爷爷留给她的东西是破碎的，她扔了，就当它还在，在自己的心里。可是，她的眼泪却没有停过，一直流着流着，她从没有流过那么多的泪。
　　“乐儿，别哭，你还有我。”景然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景然搂着她，想给她自己的温暖，可顾乐乐感受到的，却是胸口的冰凉。
　　她习惯了，他的胸口总是凉凉的，他说过今后有他护着。
　　“乐乐姐，你总算回来了。”梨儿急急忙忙跑上前去，接过景然手里的顾乐乐。
　　“先扶她回房休息，她今天受了点惊吓。”
　　“是，丞相。”梨儿一脸急切，然然也是，早早冲去把门给开了。
　　梨儿把顾乐乐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在她床边守着。
　　看着顾乐乐睡着了。梨儿拾起顾乐乐的手，捧在手心。独自喃呢着。
　　“乐乐姐，我要走了，回到那个不属于我的地方。”梨儿的两颊满是泪水。
　　“这些天，你给了我不一样的生活，有你，有然然，真的很快乐。我不想走。”梨儿趴在被子上，将顾乐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乐乐姐，你是好人，我会想你的。”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屋子，照的世界明亮明亮的。
　　梨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边没有人，又急了。正七手八脚的穿着衣服。
　　“这么急做什么？”顾乐乐拿着早点走了进来。
　　“我不是发现你又不在了吗。”梨儿放慢了速度。
　　“我怎么睡在床上？”
　　“不睡床你睡哪呀？”
　　“可我明明。。。”
　　顾乐乐半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梨儿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顾乐乐心里很感动，知道梨儿是真心待她好。
　　梨儿见顾乐乐东摸摸西找找，“乐乐姐，你干嘛呢？”
　　“我看不见。”
　　。。。
　　“那你的早饭怎么拿的呀？”
　　“这不是有然然嘛，我让它在前面带路，我跟着它走的。”
　　“那你怎么不让它进来？”
　　“。。。你不是没穿衣嘛。”
　　“。。。它又不是人，给它看看不会怎么样的。”
　　“嗯~那我怎么见它刚才进来之后，捂着鼻子就冲出去了。”顾乐乐眉眼一挑，十足的登徒浪子。
　　“额。。。这个。”神奇了。
　　“快起床吧，我还需要你当我的眼睛。你姐姐我现在，好比什么也看不见了。”顾乐乐走到床边。
　　“乐乐姐。”梨儿抱住了顾乐乐，心里是难以言喻的痛楚，她要走了，在乐乐姐看不见的时候走了。
　　“小屁孩，快起来吃东西了。”顾乐乐顺手拍了拍梨儿的屁屁。
　　梨儿羞红了脸，“知道了。”
　　“乐丫头。”福伯来了。
　　“快点起身，我先出去下。”
　　“去吧。去把。”梨儿把顾乐乐推了走。
　　“爷爷，找我有事？”
　　“嗯，有件事和你说说。丞相说让你以后去他那伺候。”福伯满眼忧愁。
　　顾乐乐心思全无，他不会来真的吧，又想起昨晚他亲了自己的脸，脸上立马出现了一片红云。
　　“乐丫头，你没事吧？”福伯见她小脸红红的，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
　　“那你收拾一下。等会就去吧。”
　　“好。”顾乐乐六神无主。
　　“乐乐姐，你怎么了？”梨儿见她没了魂，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顾乐乐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刚福伯来传话，让我去丞相那伺候。”
　　梨儿扳过顾乐乐的身子，非常相当高兴地说，“那好呀，你可以天天见着丞相了，你不知道，昨晚我和他说找不着你的时候，他那紧张的，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顾乐乐没反应。
　　“乐乐姐，我和你说，丞相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担心过谁。他担心你代表他在乎你。乐乐姐，你有啥好不高兴的。再说了，你在这无亲无故的，有人对你好，而且还是丞相，那该多幸运呀。”梨儿想得很美，自己就要离开了，如果乐乐姐没有好的安顿她怎么会安心，现在有人要照顾乐乐姐了，她高兴死了。
　　“可你不是说，丞相是你家的么？”顾乐乐纠结了，梨儿可说过丞相是她家的，梨儿不是喜欢丞相的么，怎么当起说客了。
　　“我说过？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有说过了么？没有吧，我这么正经的人会说这样的话？乐乐姐，你记错了吧。”没有的事，梨儿想着，自己喜欢的可是小时候那个酷酷的少年。
　　“没有么？”顾乐乐也不知道了，这梨儿的想法不是她能明白的。
　　“嗯嗯，没有，乐乐姐，你就放心去吧。然然有我呢。那丞相好伺候着呢，如果想我了呀。你就。。。”
　　一把剑架在顾乐乐的脖子上。
　　“不许动她。”梨儿用内功对黑衣人说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看着昏倒的顾乐乐，梨儿走到黑衣人身前，“别伤害她，我回去。”
　　踏出房门，看着凌乱的后院，倒在血泊里的护卫，梨儿心里有些难过，都是相处了三年的人，就这样因为自己死了。井旁还躺着受伤的然然。没人性，连猴子都不放过。
　　梨儿抱起然然，拥在怀里。
　　“不过是只猴子。”
　　“你懂什么。”梨儿摸了摸然然的脑袋，看着它手臂上的鲜红，昨日还和自己玩斗的小毛猴，现在就躺在自己怀里了。
　　“也是，都是这猴子，不让我进门，死了，活该。”黑衣人忿忿地说着。
　　“然然，我带你走。”梨儿跨出了后院的门，转身望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这世上再无梨儿，只有顔无心。
　　“你先走，前面直走左转，断魂乡。”黑衣人又回到了后院。
　　断魂乡。
　　京城第一妓院。
　　顔无心怀里抱着然然，停步在断魂乡的门口。里面热热闹闹，莺歌燕舞的。顔无心很是讨厌。
　　老鸨见是位姑娘，心生厌恶，又来闹事。
　　见顔无心想进门。
　　“走走走！没看见我们这是干什么的，一个女儿家来这干嘛？”老鸨的脾气凶凶的。
　　顔无心一脸淡漠，只是摸摸怀里然然，“思娘，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老鸨一听，脸色煞白。一边抽着嘴一边讨好道，“哎呦呦，心儿姑娘，你瞧思娘这嘴，快进屋说，主子在后院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