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清酒，万能的自白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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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溪水边，替正在洗鱼的波风皆人卷起滑落的衣袖，抬手抹去清秀的小脸上溅上的血污，月光疾风蹲在小溪边静默的看着这张被落日映得微微发红的侧脸。十多年前远远看着的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从尘封的记忆中完整的浮现出来。十二年前的月光疾风对任何事都淡漠的如同一个看客，即便如此，月光疾风也清晰的记得，在那个年代有多少人对那金色的光芒充满憧憬，又有多少兄弟姐妹联手将让人嫉妒到恨的卡卡西、带土和琳暴打一顿。那个年代的木叶总是阳光明媚，就连那些深埋在地下的黑暗似乎也能透过接天的枝叶感受到温暖的光明。可惜，世事无常，盛极必衰。四代下葬的时候，很多人都哭得肝肠寸断。月光疾风默默的感慨，也只有感慨。因为早已习惯生命如潮水般涨落的月光疾风相信，那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如今时过境迁，那轰然退去的海浪居然又悄然的涌回木叶。散去了恒星的光芒，却深邃的宛若包容万物的天宇，又如同黑洞一样吸引着自己，无法逃离。
其实相较温和安静而言，月光疾风发现，自己更喜欢看鲜活灵动的波风皆人，因此，日复一日的对战成了师徒两人之间的必修课。对战着的人总是激情四射，那金色的双瞳耀眼的如同深空里的恒星——月光疾风知道，那双眼睛在其他人眼里都是黑色的。
卡卡西捧着心爱的小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蹲在小溪边的大树下定定的看着小溪边的两人。方才月光疾风替自家老师擦拭得动作，看得卡卡西全身都有打颤的趋势，那动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暧昧。
是的，暧昧！卡卡西以前见过类似的光景。远的一次是在师父家的厨房里，红头发的师娘满脸幸福的为师父擦去脸上的面粉。而近的一次是在那个倒霉的地下室里，宇智波鼬替发呆的师父抹去脸颊上的酱汁，记得当时在自己身边的玄间就曾小声嘀咕什么：“真碍眼，刺激单身。”却换来宇智波鼬冷若冰霜的眼刀。现在想来，宇智波鼬那家伙不会是真的对自己老师有意思吧？那家伙知道老师的身份吗？而眼前的这个月光疾风……
卡卡西头疼的看着不远处那个从小就混在一起的兄弟——自己没有理解错刚才那个动作的意思吧？啊？疾风这家伙看上了自家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以为疾风粘着老师是缘于对忍术的追求，可是现在……疾风应该也知道了老师的身份吧？还有，夕颜怎么办？再联想到老师现在劲爆的身世，还有那个一夜之间灭掉全族的人，卡卡西觉得木叶根本不用等什么外敌入侵，就家里这几个家伙基本就能把木叶夷为平地。
注意到卡卡西探究的视线，月光疾风刁着狗尾草挪到树下，视线依然停留在小溪边，只是在平时淡漠的语调中难得的多了少许歉意，轻声说道：“别猜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卡卡西，别拦着。还有，我和夕颜只是青梅竹马的好友而已。”而后在卡卡西震惊的目光中留下一句，“今天晚上有好吃的，我去买酒。”然后瞬身离去。
是谁说月光疾风是个自律、温柔到有些淡漠的人？谁说的谁就从火影山上跳下去！
篝火边，波风皆人温和的看着自家的四徒弟将清酒一瓶瓶的从布袋里往外拎，耳后的青筋突突突的跳个不停。算上月光疾风捎带回来的不知火玄间，满了十八岁的成年人也不过才三人而已。那堆的地上的十八瓶清酒是什么意思？波风皆人就不信他们三个能人手六瓶。
果不其然，刚一开饭，那个素来号称自律的月光疾风居然把酒杯逐个塞到了波风皆人、佐助和鸣人的手里，就连窝在鸣人怀里的白线儿也荣幸的领到一杯。
“疾风前辈，我和佐助，还有小小哥都还没到十八岁！”所有人里，唯一能称得上真真正正未成年的漩涡鸣人第一个作出反应。
“不喝酒也算是男人？”深栗色的眉梢轻轻一挑，月光疾风淡淡的一边说一边把清亮的酒倒入酒杯。
看着被疾风那句“不喝酒也算是男人”的话卡在那里的鸣人，不知火玄间坏笑着用筷子戳戳那还有些婴儿肥的腮帮子：“鸣人，其实喝酒是忍者的必修课呢。”接着揶揄的看了一眼卡卡西，“你们的卡卡西老师还没有给你们开课吧？这样，今天前辈帮你们卡卡西老师开了这堂课。”
“你们现在还是下忍，出的任务也是以D级任务为主，偶尔有C级任务，所以很多忍者的任务类型你们都接触不到。但是，随着任务级别的上升，什么样的情况都会出现。酒馆、宴会、交际所、甚至还有……咳，总之，在这些特定的场所喝酒是不可避免的。而为了确保酒后的清醒，喝酒就成了每一个忍者的必修课。”
看着鸣人不信任的眼神，不知火玄间继续补充：“喝酒其实是一项很有技巧的学问，在以前大战的年代，我们都很早就开始学习喝酒。酒喝好了能在窃取情报、执行任务的时候取得很多的方便。可惜现在木叶的下忍很少有人练习喝酒了。”
“知道四代火影大人从什么开始喝酒的吗？据说是十岁。知道你们卡卡西老师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喝酒的吗？五岁，忍者学校毕业的那天开始。”
漩涡鸣人湛蓝色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自家老师，眼中的崇拜和期盼闪得卡卡西捂着脸想要躲到地缝里去。卡卡西真的不明白疾风和玄间究竟是什么疯发了，非得要让鸣人和佐助这个时候喝酒。佐助还好说，看那小子一脸镇定地样儿，说不定暗地里自己早就偷偷尝过。让人头疼的是鸣人，如果是以往自己也就让他喝了，可是现在，自家老师那快于锅底同辉的脸弄得卡卡西想点头都不敢点。
就在气氛越来越冷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端起酒杯干净利索的将杯里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小溪边立刻响起漩涡鸣人炸毛的声音：“混蛋佐助，那是酒！酒啊！”鸣人跃到佐助旁边以七级地震的频率猛烈的摇晃着佐助。
“白痴吊车尾，连喝酒也输。放开我!”
“谁说的！”这下，根本不用什么思想工作，也不用什么老师的首肯，张牙舞爪的鸣人快速的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梅子酿的清酒甘甜可口，淡淡的酒香立刻溢满口腹，温暖的气息从腹部上窜，一直灼烧到鸣人的小脸，暖暖的、热乎乎的、甜甜的，很好喝。只是，鸣人的小脸似乎也红的太快了。
波风皆人终于不用再为让不让儿子喝酒而纠结了——那酒杯大概能装半两酒，但是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漩涡鸣人一杯，只一杯就醉了。对于儿子这一杯倒的体质，波风皆人是哭笑不得，自己当年再不济好歹也能喝上一两瓶，玖辛奈更是出人意料的千杯不醉，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喝酒的基因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异。而那酒品……
宇智波佐助现在是后悔的要死，缺席鸣人十年人生的人怎么也想不到鸣人的酒量和酒品会是这么一个德行。
在佐助惊怒的眼光中，鸣人酡红着双颊直接扑倒在了卡卡西的怀里，死搂着卡卡西的腰，将金灿灿的小脑袋往白毛上忍怀里可着劲儿的钻，有些发闷的声音喃喃的传来：“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嗝，我喜欢卡卡西老师。”
噼里啪啦，这是筷子和碗碟发出的惊叹，其中还夹杂着清晰的吧嗒声——那是竹筷断裂的脆响。卡卡西满头黑线的对上自家学生凌迟的眼神，连三勾玉都清晰的浮现在猩红的眼里——鸣人哎，做死哟！老师很高兴，可是，老师还想多看几天心爱的小黄书。
“嗝！可是老师不喜欢我，喜欢佐助！”鸣人抬起头，蓝汪汪的大眼睛无限哀怨的涌动着水花，大声的控诉。
吧嗒，又是一声脆响。卡卡西僵硬的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莫名其妙的对上不知火玄间让人看不懂的眼神。
“佐助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的？！”鸣人杂乱无章的挥动着拳头扯着嗓门大吼，声音震得卡卡西耳膜发蒙，“自大、臭屁、每天绷着个脸，就算用凿子也凿不出个花样来，拽得像谁欠了他八佰万似的。干嘛那么多女人都喜欢这种蠢样？连卡卡西老师也喜欢！”
“没有，鸣人，老师没有喜欢佐助啦。”狼狈的躲避着鸣人稀里糊涂乱挥的拳头，卡卡西想趁机把鸣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可惜，鸣人本能的感觉到了卡卡西的意图，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卡卡西瞬间头大的觉得自己立刻就会壮烈，鸣人这孩子居然跨坐在自己身上，四肢并用的牢牢抱住了自己的老师。
“卡卡西老师也喜欢鸣人好不好？”呜呜的声音从卡卡西颈间传来，“我知道，嗝，混蛋佐助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一个人很难过……嗝，可是，卡卡西老师，嗝……我也没有家，也没有爸爸妈妈……卡卡西老师为什么只喜欢佐助？”
终于，晶莹的泪珠涌出湛蓝的眼底，冷凝了原本即将爆发的空气。四野静的只剩下鸣人闷闷的呜咽，和断断续续的话语。
“不是我想没有爸爸妈妈的，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都不喜欢我，连爸爸妈妈都不要我……混蛋佐助至少还有过啊，有好几次我都偷偷看见一个好温柔的哥哥领着他在走。呜……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大家都骂我怪物，可是……卡卡西老师，鸣人不是怪物！不是！”
“是，鸣人不是怪物，老师知道，鸣人是老师最好的学生，不是怪物。”紧紧地搂住怀里的孩子，卡卡西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话语进行安抚。换来的却是鸣人更紧的拥抱和嚎啕大哭。
“卡卡西老师，我不和佐助抢，你可以继续喜欢佐助……可是卡卡西老师能不能也喜欢我。”
“能！老师一直都很喜欢鸣人的。”
“是真的吗？嗝！”
“是真的。”卡卡西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嗝！”得到承诺的鸣人把身体缩的更小，窝进卡卡西怀里，满足而小声的嘟囔：“卡卡西老师，是不是爸爸就是这样？”
这一回，世界彻底静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清酒，万能的自白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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