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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追问,死鸭子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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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又回到了木叶丛林的小溪边,像四年前那样,在这里拣了一块靠着溪水的石头坐了整整一夜,试图将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理顺。这是宇智波鼬第二次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第一次是在家族和木叶之间抉择的时候,那时虽然各方面都暗潮汹涌,抉择的过程痛苦欲绝,但是真正做出选择之后却目标明确。而这一次,局面似乎比上一次更加的晦涩不明。
佐助始料不及的重生几乎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也给鼬一直以来在黑暗的涡流中反复树立的信心予以了最沉重的打击——自己牺牲一切换来的是弟弟痛不欲生的结局,这让鼬几乎有一种置身黑暗之中找不到前路的困顿与绝望,生活中仅剩的一盏明灯突然之间熄灭。
而后,更加让鼬不解的事情发生——在弟弟二十二年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大蛇千叶。佐助在音忍待了有六年之久,如果大蛇丸有个儿子,佐助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佐助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大蛇千叶这个人。昨天带走大蛇丸的术是飞雷神吧,佐助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见过,但是鼬却不一样,曾经就在这里,那个金发飞扬的四代献宝一样的抱着鼬在两棵树之间用飞雷神来回进行空间跳跃,那时空间的振荡和带走大蛇丸时的感觉几乎一致。
头痛的闭上双眼,仔细回想着从波之国到昨天与大蛇千叶交集的每一个细节,疑似螺旋丸的光球、四代特有的瞬身步伐、似曾相识的神情和语调、疑似飞雷神的空间忍术,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可是鼬对于这一切真的无法用常理解释,就象佐助的重生一样,如果不是在月读中一再确认,鼬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也许应该和大蛇千叶好好的谈一谈,就算对方现在很可能不愿意,甚至会否认逃避。但是,在这个多方势力汇聚木叶的特殊时期,大蛇千叶的身份如鲠在喉,成为鼬的一块心病,那种焦躁的感觉对鼬的影响越来越深,整整一夜都无法平静,甚至波及到了体内的查克拉。
打定主意,起身,正寻思着要到那里去抓人,熟悉的空间振荡居然又出现在身侧,黑发金眼的身影落在宇智波鼬的面前,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宇智波鼬的左胳膊问道:
“鼬,宇智波一族的苍梧枝你知道吗?”
这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宇智波鼬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双眼布满血丝、紧咬嘴唇的人。皱成小山的眉心昭示着来人的焦急。强压下心头的躁动,鼬尽量镇定下来,不冷不热的回答:
“听过一些传闻,但从没见过。”
波风皆人眼中的失望立时闪现,嘴唇被咬得几乎出血。
伸手将那可怜的下唇从牙齿中拯救出来,轻轻的揉了揉,鼬好奇的问道:“你找苍梧枝做什么?”家族的记载中没有关于那东西的任何效用——那只是传说。
宇智波鼬本没打算得到任何的回答,只是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看着那几乎快纠结在一起的细眉,希望可以从中获得更多的信息。金色的眼瞳闪烁许久之后,鼬的耳边却传来波风皆人的声音:
“镇魂。”
宇智波鼬暗了暗神色,这个时候需要镇魂的人只有大蛇丸一个。这家伙想用宇智波一族的东西去救那条废蛇?
“我是在木叶四十七年冬天里生的,”波风皆人不想直接和鼬那越来越冷冽的眼神碰撞,只能调开视线,望向薄雾中的溪水,“听君麻吕说刚生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了呼吸,是阿爸在此后将近一年的时间内用自己的查克拉坚持不懈的为我保命,一年之后,我的命保住了,而阿爸因为生产的损伤没有及时修养治疗,不得不暂时放弃原来的身体,被迫转生。”
“但是,鼬,这个世界是平衡的,阴与阳、生与死、光明与黑暗……为了维护这种平衡,世界制定了自己的法则,想要打破这种的平衡,除非超越世界的法则,否则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很可惜,阿爸的转生之术还没有强大到凌驾于法则之上。”
“所以你想用我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苍梧枝来弥补或者转嫁转生的代价?”别说见都没见过,就算苍梧枝真的存在,那也是宇智波一族的珍宝,怎可拿给不相干的人作祭品,何况还是个臭名昭著的大蛇丸。
“不,事实上我已经找到让阿爸灵魂归位的办法,但是缺少镇魂的媒介。媒介基本是不会有所损伤的。”毕竟是借人家的东西,波风皆人理应对物品的所有人做出保证。可惜这一次他很明显会错了宇智波鼬的意。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波风皆人的下巴,强行把那逃避的视线转回来,宇智波鼬恼怒的看着眼前这张神情疲惫的脸。“那么你是打算用你自己来转嫁大蛇丸灵魂归位的代价,以此来报答他的生养之恩?”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张脸,可是宇智波鼬就是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肯定,那个被深埋在心中几乎快要腐烂的信仰再次从记忆的夹缝中溢出,如同滚烫的岩浆侵蚀着已经快要被时光遗忘的伤痛。这个人又打算牺牲自己去做什么?盯住金色的双瞳,鼬轻轻地唤了一声,“嗯,四代大人?”
波风皆人的瞳孔瞬间收缩,抓住鼬胳膊的手不自然的一抖就要松开,却被鼬的左手在电光火石间牢牢握住,没有给波风皆人任何逃避的机会,这回鼬低沉而坚定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波风皆人的脑海:“四代大人!”
波风皆人没有逃走,也根本无法逃走,宇智波鼬的手越握越紧,几乎快要把波风皆人的骨头握断,被迫的对视,那深邃的黑瞳中涌动着快要窒息的痛,几乎将波风皆人的心淹没。谁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默的站着。鼬执拗的等待着波风皆人的回答,几乎把嘴唇抿到发白。清晨的薄雾逐渐散去,波风皆人才注意到鼬的衣衫微润,发丝在晨光中挂满了露珠,眼窝下藏着深深的黑晕。这孩子又不爱惜自己!
“你昨天一宿没睡?”
宇智波鼬没有理会这个疑似转移话题的问话,继续抿着唇,死死的拽着波风皆人的手。但是要波风皆人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身份门儿都没有,不,连窗户和地缝儿都没有!在这种孩子般倔强的对峙中,波风皆人只能来个死不认账。
“鼬,怎么了?”装疯卖傻。
“四代大人。”
“你在喊我什么?”
“四代大人。”
“四代火影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呢。”
“四代大人。”
“鼬想四代火影出现幻觉了吧。”
“你刚才怎么来的?嗯?飞雷神?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做的标记?或者直接用的原来的苦无?”
这一次波风皆人彻底闭上了嘴。该死,一时的心急忘记了这一茬。
宇智波鼬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不停晃动的金瞳,很久。而后,鼬忽然勾起了唇角,连眼睛也微微下弯,温柔的溢出满意。松开钳制着波风皆人的手,鼬揉了揉对方被捏得有些发红手腕,轻声的说:
“我知道了。”
酥麻的感觉立刻从手腕传至心脏,波风皆人的神经立刻如同被羽毛抚过一般,根本没有闲暇注意宇智波鼬最后那句“我知道了”的含义,小脸瞬间通红。结结巴巴的说:
“阿……阿爸那……那边的情况也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既然没有苍梧枝,那就只能找药师兜。”对于这个未来给木叶造成无尽麻烦的间谍,波风皆人是百分之三百的不放心。“鼬……鼬,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看着波风皆人的脸越来越红,宇智波鼬焦躁心情转好了很多,浅浅的一抿唇,“我的任务委托金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