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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青岁月 谨以此文, ...

  •   谨以此文,纪念我已死的。。。

      ——题记

      1997年10月。我开始注视一个身影。一切,像漫漫洪荒中的一缕阳光,如此珍贵,却也如此简单地照在10岁的我小小的手上。那一刻我的手里,是正要端给他的,一碗热腾腾的桂圆莲子汤。

      1999年1月。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拍照。他站在我身后,笑容如窗外的星光般灿烂。我像珍藏宝贝一样珍藏着那张照片,尽管照片里的我傻得可笑,尽管照片里,并不只有我们。

      1999年1月。我们第一次一起散步。我安静地走在他身边,漫步于深夜霓虹闪烁,却渐渐冷清的街头。没有什么语言,在那样寒冷的夜里,我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和着耳边呼呼的风。

      2000年7月。他高考。我破天荒一大早就起床,爬到山顶去求菩萨保佑他考试顺利。我跪在菩萨面前,轻轻地对菩萨说,菩萨保佑,保佑他高考顺利,考上自己心中最想去的大学。菩萨保佑,保佑他一生平安幸福。菩萨保佑,希望有一天,他会明白我对他的心意。。。

      2001年3月。他第一次来我家。我们一起打电子游戏,一起看《小美人鱼》,一起在小区里晃悠。晚上。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躺在面对面的两张床上聊天,听快乐在空气里蔓延。我们还一起去爬山,他拉着我走在前面,把后面的大人们甩得老远老远。。。。。。可是他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他,只是一个人坐在前一夜他睡过的床上,哭了好久好久。

      2001年7月。我在他的家里过暑假。上午,他去补习班上课,我在家里扫地,擦玻璃。。。做所有我能做的家务,然后在他快要到家的时候,为他倒一杯冰可乐。中午,他会煮两碗面端到我面前,一人一碗,并肩坐在双人沙发上,边闹边吃。生平第一次,有了等一个人回家的感觉;生平第一次,觉得吃面条也可以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

      2002年2月。他带着我坐公车。到站的时候,他走在前面下车,我却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马路边。他跑回来拉起我,扶着我走过两个路口换下一辆公车。他笑着说,我只听到一声惨叫,回头一看,人没了;再一找,地上坐着呢。。。。。。我的脚扭了,好疼,好想哭,可是那一刻的我,却笑了。

      晚上,我们挤在他的小房间里看王家卫的《天下无双》,对着电脑屏幕笑得东倒西歪。脚上贴了辣椒贴,火辣辣的疼,我就握紧他的手使劲地捏。看着他被我捏得疼得近乎夸张的表情,突然明白快乐原来如此简单。后来,我躺在他的小床上,闻着被子上他留下的气息,睡得好香。忘了脚上的疼痛,只记得梦里,他的大手牵着我的小手,踏实,温暖。

      2002年5月。初三冲刺,暗无天日,却还有难得的几天假期。他写信说要来看我。那个下午,结束一科考试后匆匆赶去火车站接他。当我在出站的人群里看到他,当他远远的朝我挥手微笑,我的心,突然软弱得想哭。

      我们喜欢一起坐在窗边小小的写字台边,一人一个耳机,一边听JAY的歌,一边做题。我做数学,而他手里,是我仿佛永远也抄不完的政治卷子。休息的时候他会跟着耳机里的声音轻轻的哼唱,也会在跟不上的时候喊着“啦啦啦啦。。。”。我们也喜欢抢夫妻肺片里的百叶,看着一盘好好的菜被我们弄得乱七八糟,却依然嚼着嘴里的,眼里不时搜索着下一个目标。

      假期结束了,他也要走了。可是我已经开始上课,不能去送他。中午走出家门,我回头对坐在房间里的他说再见,然后甚至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就跑下楼。走在路上,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为什么快乐的日子,总是那样短呢?

      2004年10月。姐姐的婚礼。他坐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静静地看着姐姐的幸福,然后一起鼓掌,一起欢呼。他说,姐姐结婚了,下一个就轮到你咯。于是我们打赌,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去对方的婚礼上,戳破一个粉色的气球。。。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会梦到他的婚礼,梦到自己轻轻戳破一个粉色的气球,好像,也戳破了自己的心。

      2005年1月。我疯狂地喜欢着刘翔。他带我逛书城,上上下下跑了好几遍,只是为了找那本《我是刘翔》。回家的公车上,我困得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没有动,只是在到站的时候摇摇我对我说,懒猪起床了,到家了。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下子撞到栏杆上,他及时伸出手,于是我的脸,重重地磕在他手指的关节上。我埋怨他的骨头太硬,可是心里,却偷偷的甜蜜。那一路颠簸,让我有了进入高三后第一个踏实的睡眠。

      到家后我坐在他的电脑前看《仙剑奇侠传》,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个刁蛮任性的林家大小姐。我问他,李逍遥最后跟谁在一起了?他说,是林月如吧,赵灵儿后来死了。我开心地笑了,因为我喜欢的人最后会得到幸福。他捏捏我的脸,小丫头。

      晚上他送我去公车站,好奇怪为什么那条路突然变得那样短。我们站在站台上,他不时看向车子要来的方向,我却躲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默默地祈祷公车不要来。可是最后,公车还是来了,我上车的时候他在后面喊,路上小心,到家来电话。我却没有回头。。。直到车子开动。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突然就开始痛。生命中第一个约会,结束在这样迷茫的夜色里。。。快乐,却漫不过此时此刻的悲伤。

      2005年5月。高三冲刺。我第一次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慌乱和紧张。他工作很忙,却总能在我考砸抱怨的时候打电话来安慰,在很深的夜里陪我发短信。他说,什么都不如你重要啊,一定要开心。上了大学后我总会怀念学校教室外面那一段小小的楼梯,我常站在最高的一级台阶上给他打电话,那里,飘散着那一段时间里,我仅有的快乐。那一年的日记里,是妈妈的爱,刘翔比赛的简报,还有,他的短信。我对暖暖说,我的幸福很简单,只要妈妈幸福,刘翔幸福,他幸福,我就幸福。

      那一年,他是埋藏在我心里的,一颗或许永远也不会发芽的种子。

      2005年8月。高考结束。我拿出《仙剑奇侠传》的VCD,一遍一遍地看林月如死的那一集,一遍一遍地流眼泪。他说错了,林月如死了,为了她爱的人,为了成全别人的幸福,她永远地把自己埋葬在了蜀山的锁妖塔下。我喜欢的人,终究没有得到她的幸福。。。

      有人说,兄妹,是爱情里最残忍的关系。

      我们,是兄妹,也不是兄妹。。。而最残忍的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但回忆就像困进眼里的沙,不管有多痛你都要柔柔地擦。也许这苦涩偶尔会让你泪如雨下,也要假装你已忘记了他。
      别一直留着当初他送你的花,别一直惦着当时他承诺的话。尽管这寂寞偶尔会让你黯然神伤,也要试着让自己,不再去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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