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空间生活》阿若鱼

9、第 9 章

　　拍卖会对于柳小溪这样的小市民来讲是个神秘的所在，她怀着忐忑好奇兴奋的心情进去，瞪着眼睛，左看右看瞎打量。这地方布置的像个会场，柳小溪领到一个23号的牌子。男女老少都有，就是像她这样一个单身年轻姑娘，一脸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相的人没有，收到几个鄙视的打量眼神以后，她就知道自己不是被定义为暴发户的女儿（至于女人，看她的打扮估计还不行）就是被认为是来开开眼的“穷人”，事实上两者都很接近真相啊，柳小溪这么一想，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得瑟，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啊你。
　　虽然发了号码牌位置倒没固定，场地足够这些人三三两两地坐开了，主持人上台，简单欢迎下便直奔主题，柳小溪差点就条件反射般地准备在他说话时适时鼓掌了，还好没真干出来。
　　拍卖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柳小溪开始鄙视自己的认知，以前电视那些主持人，打了鸡血一样，脸红脖子粗地喊“这位先生出到多少了，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这样一件XXX（此处省去赞美一百字），好，又有一位先生多少了多少了，大家XXX（此处省去鼓动一百字）。”然后扯着脖子，不情不愿地喊“3,2”拖老久才吐出那个“1”。这个实在是太有损形象，太不够档次了好不好，看看那主持人，西装笔挺，温文尔雅，动作轻柔目光带着赞美地看着展品，充满感情地简要介绍，连帮人报价的声音都透着那么一股有气质的感觉，这才是专业修养啊，人家的所有彬彬有礼的举动都显得每件拍卖品您都是值得拥有啊。就连321的间隔都是专业化的固定的有没有啊，哪里会拖着不说王婆卖瓜般地自抬身价啊，连柳小溪都不由被感染，挺直了脊梁让坐姿更优雅点啊。
　　旁边那位穿礼服的妹子，你拿下了那个镶宝胸针就拿下了呗，冲我抛这种又不屑又挑衅的目光是想干嘛，我没和你争啊。柳小溪专心点看东西，别东张西望了，你不看她又怎么知道她看你呐。
　　一套漂亮的祖母绿首饰出现，耳钉项链和直接，绿得真是吸人眼珠，柳小溪看的心动啦，偷偷问索兰，“我拍拍看好不好呀，先给妈妈戴，我年纪大了再自己戴，好不好呀，以后有了孩子还可以传下去呐，好不好呀，好不好呀？”
　　“你连怎么用都想好了，还问我。”竞拍的人居然不多，柳小溪举了三次牌子就拿下，嘿嘿，比原来想的还要便宜点呐。拍卖结束以后有个小小的自助餐形式晚宴，柳小溪本着有免费吃的就绝不浪费的原则，拿了一大堆东西找了个角落开始享受。她跟周围的人实在不怎么搭调，人家不是X总就是X总，相互寒暄，寒暄间缔结交情说不定还能搞定几桩生意，柳小溪来路不明不过买了点套小首饰而已，自然引不起别人的注意，这样最好 ，柳小溪乐得自在，还边偷渡些东西给索兰。
　　吃的半饱的时候一个长相带了点妩媚的女子端了个盘子，居然就坐到柳小溪对面，柳小溪抽了抽鼻子，这女的不是普通人。那女的无视了柳小溪眼里的不欢迎，大大方方坐下，轻轻一笑“不介意我坐这吧。”
　　“你都坐下了还问我，我说介意你就不坐么？”
　　那女的稍稍一愣，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前辈真会说笑。”柳小溪翻着白眼，想说我才没说笑，又觉得说了也没意思，就咽了下去。
　　“等等，你叫我前辈？”
　　“她是你们这的所谓的修真人士，不过很菜。”索兰提醒小溪，“你比她厉害多了。”索兰又补了一句，省的柳小溪再问。
　　“前辈不喜欢这个称呼？”对面那个女的笑的好看，“我叫洛痕。”她递过一张名片。
　　“柳小溪，无业游民。”
　　“我们公司欢迎各种人才，前辈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哦。”那个叫洛痕的没头没脑扔下一句话，就又飘走了，柳小溪看看那名片，无痕工作室，什么东东。柳小溪很快就把这个扔到脑后了，她现在对找工作没兴趣。
　　柳小溪拿了她的祖母绿首饰，直接往空间一扔，颠颠地回去休息了，索兰比她还早地就窝她的赤珈子里面去了。柳小溪几乎把北京城转了个遍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北方的秋天特别短，天气一冷，柳小溪就准备卷包袱回老窝去了。正巧接到个电话，大学时一位挺要好的大姐要结婚了，婚礼在青岛办，柳小溪左右无事，欣然表示要前往。
　　这个季节可不是个合适的上青岛玩的季节，气温已经不适合下海了，你在海边晃晃吧，风还特别大，所幸的是还有水果，大大的石榴随处可见，又甜又脆的硬桃也是，还有鲜枣也都上市了，柳小溪很高兴空间里又多了几种果树。
　　见到结婚的大姐的时候，柳小溪吃了一惊，她居然是带球结婚的，看到柳小溪她也高兴的不得了，在忙碌的婚礼准备中抽了时间和柳小溪整整聊了半天，柳小溪也正好把给她挑的一对小钻石耳钉送了出去。婚礼当天来了不少老同学，都是在青岛或者附近城市的，他们有空都会聚聚，倒是柳小溪毕业后回了南方很少和他们见面了，喜宴结束以后大家尤不尽兴，转移了场地，闹到凌晨才散去。基本都东倒西歪了，柳小溪还算立得住，帮着叫出租车一个个送走。
　　身后的大门里突然冲出一大群人，一个人站到柳小溪身边就“呜哇”一口开始吐，还好柳小溪现在灵敏的很，早早躲开，但是那股刺鼻的酸臭味还是迅速曼延开来。柳小溪条件反射地躲远了点，皱眉捂着口鼻，就有一个人“啊咦”地冲柳小溪喊了一声，是一帮喝多了的韩国人。柳小溪也喝了不少，但是脑子清楚地很，不想跟醉鬼纠缠也没理，转头继续拦车，那个吐完了的用手一抹自己嘴巴，伸着那沾了秽物的手就摇晃着往柳小溪那走，柳小溪瞥见那路灯下闪着光的手，恶心的忙往又退了几步，几乎就要干呕。柳小溪这边还剩下的两个稍微清醒点的男同学立刻过来挡住了柳小溪，那醉鬼被一拦，“啊啊呜呜”大叫了两声，那边七八个人就一起大叫着扑了过来了。
　　动起手来，自己这边就两个男的，估计他们也没把她当战斗力，明显要吃亏啊，忙给两同学一人加了个轻捷术，自己也撸了袖子准备干，边朝那发现了这边状况的那家店大喊“棒子打人啦，帮个忙啊。”那家店本来还有点动静，被她一喊反而缩回去了点，柳小溪心里大骂，手下便不能停，使劲护着自己的同学，还不能显得太逆天，肯定被围观着呢。她本事是有的这会束手束脚放不开，再说也没打过架，经验不足啊，那帮子韩国人吃醉了一顿乱冲乱挥，颇有点要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架势。柳小溪心里还没唾弃完那家围观的饭店众，斜对面一个网吧标志的门口冲出一群少年来，手里凳子拖把拿什么都有，冲过来噼里啪啦一顿敲，直接把那顿棒子打的哭爹喊娘，远远仿佛听到有警笛的声音过来，那伙人比来的时候散的还迅速，其中有个皮肤黑黑，下手特狠看上去绝对不到二十的家伙临走还对柳小溪咧出一嘴雪白的牙齿“美女，身手不错呀，我是兴哥。”说完也一溜烟不见了。
　　柳小溪忙去看两同学，除了衣衫稍微不整，稍微几个青音，还有出了点汗以外，没有什么不适，还对自己身手敏捷，以少挡多保护了女同学颇有几分自得，柳小溪连个青印子都没有，忙把唇膏抹开点，胳膊上抓两红印，头发弄散点，使劲揉揉眼睛。她本就是典型南方小姑娘那种清秀柔婉的长相，这会看上去就有点楚楚可怜了，警察叔叔们一下车，那饭店里飞奔出来一个矮胖子和一个矮瘦子，唧唧哇哇一顿指手划脚，柳小溪愤了，我说怎么不帮忙呢，原来老板也是个棒子。警察叔叔皱着眉边听他说边打量地上那群挂了各式各样的彩的棒子，又瞥着孤零零站在那边的三个人，一看咱都是中国人，呦女孩子好像还受了欺负的样子，警察叔叔也不听那两聒噪，直接过来了，柳小溪口齿伶俐，实事求是地把前半段说了，后半段稍微加工了下。警察叔叔们看了下那些歪七倒八的韩国人，还是先叫了救护车，留下两个还能爬起来了的回去喝茶做笔录，然后客客气气地送走了柳小溪他们三。那路段是有摄像头的，灯光昏暗，脸是看不怎么清，但是对照着人，还是认得出来的，柳小溪他们没有撒谎啊，正当防卫，而韩国人受的伤都是后面那群突然过来的小子们造成的。至于那帮小子们，嗨，脸都看不清要怎么抓啊。柳小溪他们回去以后和同学们都说了下这事，同学们表示要慰问柳小溪啊，柳小溪表示完全不需要啊，后来又聚一起吃了顿饭才算完，谁还没些个朋友同学亲戚什么的呀，有人就热心地找关系去打招呼了。后来也不知道是招呼的作用，还是警察叔叔们本来就不想管，这事就这么揭过了，柳小溪倒是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这事的那么一小段视频，标题和评论都比较不怎么和谐，很快就也消失不见了。
　　唯一对此事不满的就是索兰了，她觉得柳小溪太弱了，柳小溪对自己能保得同学又不露马脚本来还有点小沾沾自喜的心理被打击了，居然头脑一热答应了回去以后索兰给自己多训练训练。事后想反口，怎么说自己只要比普通人强一点点能自保就很满意之类的推脱借口都被索兰无视了。
　　回上海前，柳小溪倒是还去了一趟那出事地点对面的网吧，打听了一下那个自称兴哥的孩子，网管叼着烟，打量了她好一会，才告诉柳小溪他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柳小溪想想就是认识了，也不知道干嘛，难道就说声谢谢么，便也不再纠缠，转身赶她的飞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