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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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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曲派人去按金玉章所言去寻那伪造书信之人,谁知那人早卷了家当跑了,回来再寻金玉章,金玉章使了手段骗了守卫早溜了,此事一时又是僵局。偏偏正巧此时太后薨了,举国国丧,这些小事往后一推,暂时没有空闲理会,也算给关家的案子一个缓和的机会。慕道曲这样告诉关聆,关聆稍稍安心,却也暗暗埋怨他办事不利,找不到人还看不住人,真是靠不住,不过关家此刻虽然不会判下来,但早晚是要判的,关聆心中仍旧是没底。
因为太后薨了,命妇都是要入宫陪侍的,关聆早封了诰命,自然也是要去的,但因心中记挂关家,又觉得太后跟她非亲非故素不相识,随便就帮着守灵哭丧有什么意思,因家中也没人是命妇,也不知规矩,便暗暗的旁敲侧击慕道曲问什么样的可以不去。
“恶疾或者产育。”慕道曲道。
关聆想了一想,挑了一挑,抱着头说头疼。慕道曲见状,叹气道:“别胡闹。”
于是,入宫难免。
次日一乘马车拉人入宫,皇宫如何宏伟关聆不感兴趣也没心思有兴趣。宫女太监将各位命妇引致内宫太后灵前,关聆谁也不认识,也不知怎么个折腾法,只瞧着别人做什么,她就学什么,好容易学着别人使劲挤出几滴鳄鱼眼泪,熬到散的时候,关聆眼瞧见有侯琴,忙凑上前去,侯琴看见关聆,也松了口气,拉着她道:“这场面真是吓死人,全都是不认识的人我还害怕,还好有你跟我一起倒霉。”转口又想到关家遭难,又问是什么情形了。
关聆不爱提这个,随口敷衍两句。别的夫人路过,瞧见她们两个说话,因见不过是年轻的小媳妇,又眼生不怎么认得,只当都是哪些年轻官员的妻子,这做官嘛,虽然比不得酿酒,但论理也都是越老地位越高,于是也不甚在意。偶有同样年轻的妇人与侯琴认得,也凑上来一起说话,因不认得关聆,问上一句,得知却是慕将军的夫人,心里的惊诧比面上表现出来的还多十分,虽然关聆如今娘家遭难,但仍旧是慕将军的夫人,于是都心里默默记下这是个要讨好的人,私下里也各自告诉。第二日再来,命妇们多对关聆便十分的殷勤热情。
如此几日,因被众人宠着捧着,关聆也有了几分得意,也不觉得这给不认识的太后哭丧有什么无聊的了。
这一日,各人正跪着哭,却听有太监喊道:“长宁公主驾到。”
这个长宁公主盛传与慕道曲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往事,关聆素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如今听见居然正主驾到,心中一颤,暗暗抬眼偷偷打量。公主之身,一身锦衣绸缎披金挂银自不用说,容貌上倒没多出众,身段也只是一般,只是富贵荣华的衣着填了几分贵气,想之前见过的韦氏,倒也是半斤八两。关聆见公主竟然没有生的倾国倾城举世无双,不由有些失望,再想到韦氏和公主谁也不比谁差多少的容貌,不知为何慕道曲只好公主,想来不是公主性子实在让人难以自拔,就是贪慕虚荣。
她可不乐意慕道曲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公主缓步走来,对太后灵位不过摆一摆,扫一眼众命妇,扬声道:“慕夫人是哪一位?”
公主相貌不出众,声音却甜腻柔软的很。
思及公主与慕道曲的一段盛传往事,关聆不觉得此刻公主问人有什么好事,于是不敢吭声,垂低了头生怕被人认出来。边上的太监在众人里找了找,指着关聆回长宁公主道:“这一位就是了。”
长宁公主只是淡淡的扫过关聆一眼,没多说话,也没其他举动,转身走了。这让本以为会上演一番旧爱欺新欢好戏的众人大为错愕,就连关聆都想不到长宁公主会连脸都没叫她抬的就走了。
这……这种性格,果然和慕道曲十分契合。关聆不由想到两个闷声没气的人对着发呆度日的情形。
慕道曲见关聆回来面色有异,想问又想到近日来关聆心情实在欠佳,就算刮风下雨也要埋怨自己,于是识趣的不去招惹,自顾自做自己的事。关聆回来见他果然闷声闷气的不理人,哼一声道:“今日可算见到你另一个旧爱了。”
慕道曲闻言皱眉:“长宁公主?”
关聆本要喝茶,闻言一拍茶杯:“好啊,还真是旧爱,你到底还有多少旧爱,今天都来数一数,免得日后每日说个一两个的气我。”
慕道曲不答。关聆见此,哼一声也不理他。如此赌气,自然是关聆先忍不住,不到半个时辰就推慕道曲道:“我瞧公主一点都不刁蛮任性,还是她私下里跟你才那样子?”
慕道曲摇头。关聆也不懂他这摇头算什么意思,又是气恨,又道:“我家的案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再查,你倒是是加把劲帮我爹洗清冤屈啊。”
“急不得。”慕道曲道,“此事此时仍不利于关家,国丧到算得上是好时机。”
这种事上关聆插不上手,也不知道怎么插手,无奈只得听慕道曲的摆弄,心里却是着急埋怨慕道曲不够全心全力,但碍于有求于人,不好多埋怨,怕他真的急了果真不帮忙,只得暂且忍耐下,好言相劝软磨硬泡罢了。
自打太后薨了,慕道曲就被她日日软磨硬泡,说不上厌烦,但也腻味,于是借口离开。关聆知道他为什么跑,心道你愿意跑就跑,反正晚上照样要回来。夜里,慕道曲回来安寝,关聆哼道:“那么乐意躲怎么不直接多出去睡,不怕回来我在你耳边直接念吗。”
慕道曲无言,默默安睡。
之后几日长宁公主再没来过,其他人见公主对于关聆没有任何的表示,虽说不如以往那样放心大胆的奉承,但也相差不多,再几日过去,太后也该入土为安,各命妇也不必入宫守灵,各自回家,期间因常在一起,关聆也认得几个相熟的,因都知道慕道曲家中无人自然是好生无趣,都变着法的想要邀她出门来,若是往常保不准就去了,正因赶上关家的事,关聆成日在家盯着慕道曲,哪里都不肯去。
一晃又是年关,天上飘着雪,哪哪都冷的要命,关聆和慕道曲两人在暖暖的房间里对着吃年饭,关聆想到往日在家时,虽人口也不多,但也热闹,如今冷冷清清,也不知爹娘如何了,不由唉声叹气。
慕道曲近日不说话都被她拎着数落,更是不敢招惹,几乎练就不喘气的功夫,免得惹她记起。
关聆放下筷子,闷闷道:“我想去看看爹娘。”
“你爹你是不可能见得到。”慕道曲摇头道,“不过你娘那里,倒也不是全然不能。”
关聆本不过是心中苦闷,并未当真觉得能见到爹娘,却讶异于慕道曲的话,急急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见到娘和奶奶?”
慕道曲点头。
关聆登时开心起来,欢喜的给他夹上两筷子菜,犒劳似的让他多吃,巴巴的盛来汤,细细的吹了给他放下。难得有一日不被琐碎的念叨,慕道曲很惬意。
几日过去,关聆干等十分心焦,又不敢十分的催慕道曲,生怕他急了不带自己去,只得自己硬憋,这一日慕道曲来说准备东西明日去徐家,关聆终于盼到,十分欢喜,忙收拾出许多的东西来,因为自己经历过,知道那日子不好过,于是吃的穿的带了许多,一直亲自打点到深夜,慕道曲叫了几次,才睡下。
第二日关聆早早的起,让人将东西装好车,催着慕道曲出门。
慕徐两家是连襟,大过年的走动走动也不算不正常,再说慕道曲带了关聆来探视关家女眷是告知过皇上,皇上也答应的,一来慕道曲身份地位不凡,二来是皇上认可的,徐家自然要风光大气的迎接。
徐家的老爷迎着慕道曲在外头说话,丫头引关聆去见徐夫人和关玉颜。彼时徐家大少奶奶和徐家未出阁的小姐也在,关聆和她们见礼,不得不寒暄,心里却总记挂着娘和奶奶,焦躁不已。徐夫人和蔼可亲,大少奶奶一派客气,关玉颜自从和关聆闹腾翻,就连貌合神离都不再有过,面上并不是很喜欢,徐姑娘不怎么说话的坐在一边,不时的用盖碗敲着茶杯表现不悦。
徐夫人呵斥徐姑娘两句,对关聆赔笑怪坏的女儿别见怪,又道早知道今日必然是为了关家女眷来的,她也不好再多聊,耽误她们一家子团员,叫过丫鬟让带着关聆去东院,顺便也叫关玉颜同去,关玉颜一时间面上几分不情愿,但没多说话,和关聆一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