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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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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为了自己这条老命,也得拼着说服关易安同意将日子改定。媒婆说破了嘴的歌颂慕将军是为国为民,保卫国家安宁,为大家舍小家,乃是圣人之流,并非那不靠谱的乱改婚期之人。
关易安哼一句:“为大家舍小家?那谁还敢将女儿嫁过去让他去舍。”
媒婆突然倍儿恨自己的舌头,忙转口道:“哪里,慕将军也是情深意重之人,你瞧,慕将军特地选了两个另外的吉日让大人你挑选,就可见一片赤诚之心了。”
关易安不耐烦的问了日子,一个是今年的十一月初五,另一个是后年的四月二十三。因关家和慕家家境相差着实很大,关易安没底气抗争,只得刻薄媒婆两句,说是改期是大事,要商议。
其实改期倒不算是需要举家来商议的那种大事,可改期是因为慕将军要出征,而出征素来性命攸关,是弄不好就要马革裹尸的。李氏听闻愁眉不展,若是在慕将军出征前,将关聆出嫁,万一慕将军死在沙场,女儿就要守寡,说不定还会被小人说做克夫,若是晚嫁,虽说慕将军也有可能战死沙场,关聆也可能被人说做克夫,不过到底还没有嫁过去,完璧之身说再嫁也容易。因而李氏更倾向于晚嫁,巴望着慕将军最好战死,也免得自己女儿吃苦。
老夫人却是九曲心肠,道慕将军征战沙场十几年,至今没见断气,可见是个命硬的,这次怕是也不会有事,要说这两个日子挑的也太刚巧,一个在出征前,一个在出征后,说不定是慕将军想要一试关家的心态,才故意为之,恐怕选择晚嫁会让慕将军对关家失望,便坚持早嫁。
关易安本是想借此拖延,彰显关家不是随慕将军随意摆弄的人家,不想后院里分析出这些个来龙去脉来,一时头疼,觉得麻烦,当老夫人和李氏一起眼巴巴的等着他拿主意的时候,他只含糊道:“问问关聆的心思,她想早就早,想晚就晚好了。”
然后乐得不管,去黄姨娘那里躲清静去了。
老夫人和李氏心中都是暗恼,碍于一个是婆婆,一个是媳妇,都不好当着对方说关易安的不是,只得叹气命人叫了关聆过来一问。
老夫人心里自有打算,问过关聆,那就都是她一个小丫头自己的心思主意,和关家就没什么大关系了,若是慕将军对那选择不满意,也是关聆自己的喜好,他也挑不出什么来。
关聆听了这些,低头想了想,想着离家里出事也没有几年了,后年再嫁过去,恐怕与慕将军相处不出几日的感情来,到时情义不甚,恐怕不会自己相求他就会插手,不如早嫁,就算不是成婚当日便一见倾心,好歹也磨得出日久生情来。因而,关聆道想要早嫁。
老夫人听了正和心意,便不说什么。李氏却忙道:“糊涂啊,早嫁过去,万一慕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怎么办?”
若是慕将军果然她一嫁过去就死在战场上,关聆只能说是老天给个甜枣再砸个棒槌的捉弄人了。不管怎样来讲,慕将军是老天在她想要攀高枝的时候巴巴送来的一根绝好的高枝,若是苍天戏人,那她也无话可说。
关聆道:“那只能怨我自己命苦。”
李氏不想她这样讲,愣了愣,老夫人忙道:“既然日子提早了,嫁妆之事也要尽快准备妥当,十一月初五,也没有几个月了。”
老夫人和关聆都是这样,李氏纵然不情愿,也没法子。
关聆的出嫁之日提早,柳姨娘登时炸了锅似的冲去找关易安的晦气:“老爷糊涂,老爷出去打量打量,谁听说过妹妹出嫁比姐姐早的,把姐姐当什么?关聆竟然比玉颜早出嫁,说出去别人又要嚼我们玉颜的舌根,说我们只宠着二小姐,将大小姐当死人啊。”
“说什么晦气话!”关易安喝道,“这也不是没缘故,若是不愿意,去寻那非要改日子的慕将军去,和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娶媳妇。”
柳姨娘在关易安这里讨不出好处来,更是恨得李氏和关聆牙根痒痒,瞧着闷声不响的关玉颜火气上来,将恨李氏的,化为打骂折腾关玉颜,责骂她自小就这么不争气,样样争不过关聆,如今就连出嫁的日子也比关聆晚,活该被人藐视欺负。
关玉颜心里自然也不痛快,成日对着柳姨娘,越发的委屈起来,只等着嫁出去方能过上舒心的好日子。
李氏为关聆准备嫁妆,有时忙得顾不上照看关锦华,虽有奶娘,到底不放心,于是果真托了黄姨娘帮着照看。黄姨娘瞧关锦华可爱,巴不得成日抱在怀里,听了李氏求助,赶着就来带孩子,喜欢的除了喂奶都不叫奶娘插手。
这一日外头虽冷,但太阳好得很,晒着也是暖洋洋,黄姨娘瞧着关锦华白嫩呢的小脸,一时兴起,抱着他就要出去,奶娘忙给孩子身上多裹了两条被子,才让黄姨娘抱着出去。
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比不得在屋里松快抱着的,重了很多,黄姨娘又是个身子轻减,素日不做重活的,抱了不久便手臂发酸的觉得累了,因而给奶娘抱着,自己歇歇手在一边逗弄。
正巧柳姨娘经过,远远的瞧见,躲在树后瞧,心里又是恨李氏,又是恨黄姨娘,瞧那孩子也气不打一处来,转头打发自己的丫头道:“你去过去将那奶娘支开。”
丫头依言过去,假称李氏在寻奶娘,叫她快去。奶娘不知是什么事,忙抱着关锦华要去,黄姨娘阻拦道:“小少爷金贵,你就这么抱着乱跑,还不抱来给我,你快去,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再来这边寻我们,若是要紧事,就打发我的丫头过来。”
奶娘想着抱着小少爷乱跑也是不合适,便答应下急急忙忙的走了,黄姨娘抱着孩子,仍旧是觉得手上酸,想回去。这时候,柳姨娘从树后绕出来,对着黄姨娘冷笑道:“哟,这不是老爷的新欢吗,怎么,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抱着别人生的当自己的这样没骨气。”
“我年轻,来日方长,老爷又疼我,说不定哪一日就有了。”黄姨娘哼道,“比不得柳姨娘你,只能一门心思挂在大姑娘身上。”
柳姨娘登时大怒:“好你个贱人,敢咒我这辈子生不出儿子!”说着,也不管黄姨娘怀里还有孩子,上与她撕扯起来。黄姨娘不成想她竟是这样爱动手的,一时手足无措的护着孩子,还要护着自己,那柳姨娘又是农家出身,自小摆弄农活力气大的很,折腾的黄姨娘十分狼狈,两人撕扯间,黄姨娘一个不济,被柳姨娘推倒在地,手上一错,关锦华摔在地上,登时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孩子哭,柳姨娘吓得登时住了手,瞧着四下还没人被孩子的哭声引来,忙叫着自己的丫头一溜烟的逃了。
黄姨娘揉了揉手,忙抱起关锦华来哄。
满家子都知道宝贝似的小少爷被摔了,老夫人一面骂李氏,一面骂黄姨娘,又催促请大夫的人怎么还不回来,关易安也着急,生怕儿子摔出个好歹来。一时大夫来了,在众人的催促中看了看关锦华身上,又把了脉,说是无恙。老夫人怒道:“无恙怎么我孙儿哭的这样厉害!”
大夫道:“想必是摔疼了,不碍事,这里有些药酒,在小少爷背上涂了便是。”
“方才还说无恙,怎么现在又要涂药酒!”关易安道。
“小少爷果真无恙,不过是怕你们心不安才拿出药酒来,终究涂不涂没大关系。”大夫道。
确定关锦华果然没事,老夫人让奶娘将他抱走,对着李氏和黄姨娘喝道:“你们就是这样照看孩子的不成?黄氏没生过孩子,不动照看,李氏你是亲娘,也养过一个女儿,也这么不走心!”
李氏万般委屈,却不好说话。黄姨娘忙道:“并非我们不经心,而是柳姨娘故意来找晦气,见我抱着少爷还上前与我厮打,这才失手摔了少爷。”
“你知道自己抱着孩子还不躲着她点,非和她去纠缠。”老夫人叫丫头去将柳姨娘叫来。
柳姨娘自知摔了关锦华,老夫人和关易安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心里又是怕又是着急,关玉颜瞧她自回来便这样,好奇问一句。柳姨娘破口骂道:“若不是你投在我肚子里,我用得着有的没的受那么多委屈!”骂了几句,柳姨娘更是焦虑,便将事情告诉给关玉颜。
关玉颜被她责骂的不痛快,听却是摔了关锦华,也知非同小可,想了一想,叫柳姨娘若是被人叫去问责,必要咬紧牙关说是黄姨娘嫉妒李氏生了儿子故意摔了诬陷她的,与她并无关系。
一时老夫人派了人来叫柳姨娘,柳姨娘惶恐的来到,果真反咬一口是黄姨娘嫉妒,故意摔了少爷,还诬陷自己,一面说一面痛苦流涕,哭诉自己多么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