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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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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友有些尴尬的忙道:“我与令姊并非情谊深厚,不过是之前有过数面之缘的情分,二姑娘莫要误会。”他面上的表情表示他懂了,原来二姑娘并非莫名的讨厌自己,而是吃醋了,一想到虽然官场不得志,但是进了关家门,只消说说话便博得了两位千金的青睐,他就觉得自己并非凡人。
关聆看着苏雅友就觉得讨厌,瞧他那自鸣得意的表情更讨厌,心里一动,转脸一笑:“果真如先生所言,那我便收下。”说着,从苏雅友的手心里拿过那个小葫芦,冲他一笑,离开了。
这一笑,苏雅友骨头都酥了。
回去的路上,关聆捏着这小葫芦,恨不得把它捏碎。墨玉眼尖,瞧见关聆手里多了样物件,问是哪里来的。关聆道苏雅友送的。墨玉一愣,急忙道:“姑娘糊涂,男人私下里给的东西怎么能收,被人知道,这名声可怎么办。”
关聆笑了笑:“谁说是送我的了,苏先生与姐姐情谊深厚,自然是送姐姐的了,不过是今日姐姐没来,托我转交罢了。”
墨玉恍悟:“虽是这么说,还是赶紧交给大姑娘的好,免得被旁人知道又说多少闲话。”
关聆口中道也好,便往关于杨房中去。
关玉颜的丫头见到关聆,还不想放她进门。关聆道:“姐姐病了,我来瞧瞧怎么不行,你拦在里头算什么。”
丫头方道:“不是病了,是大姑娘身上来红了,恐怕二姑年嫌脏。”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是不来的吗。”关聆说着,进了门去。
关玉颜正在屋里靠着躺着,流云在给她喂药,见了关聆进来,关玉颜愣了愣,流云自觉的拿着药碗走开,关玉颜瞧了关聆一眼:“你来做什么?”
关聆叫流云和墨玉都出去,拿出苏雅友给的小玉葫芦对关玉颜道:“这是先生托我给你的。”也不说别的,只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墨玉当关聆要和关玉颜说很久,不成想她这么快出来,因而正和流云说着话,瞧见关聆出来,忙断了话头迎上去,流云见关聆出来,便进屋去伺候。
“姑娘怎么这么快出来。”墨玉奇道。
“东西给了,自然就出来了。”关聆轻描淡写道。这事她嘱咐墨玉不要和别人讲,自己也不提。墨玉虽不觉得这种事瞒着不说是对的,可是碍于关聆与关玉颜闹得正僵,她不知关聆心中是何打算,也不好多说,便只得答应下来。
若论真心,关聆必然不是想要当关玉颜与苏雅友这对牛郎织女的喜鹊桥,只是如今嘛……
之后的几日,关玉颜因为身上不舒服仍旧没有来学堂,算着日子关聆便知道她去不得,自己便也说头疼不愿意去。关易安一早暗中发话说关聆不过是陪衬那两人培养感情的布景,不愿意去也没人说什么,丢开那烦人的诗,关聆乐得在家逗弄猫,那猫她给起了名字,叫米团。
米团在她不在家的那段日子被养的跟猪一样,圆的像个球,还毛茸茸,缩成一团的时候十分的好玩,关聆最喜欢把它放在手边,在它缩着打瞌睡或是干脆睡着的时候,摸着它玩。米团也好脾气,加上爪子上不锋利,最多是用爪子拨开关聆的手,要么上嘴用牙咬,好在只是玩闹也不用力,破皮都没有,所以纵然关聆折腾米团,丫头婆子们也不用心去管。
后来关玉颜好了,关聆仍旧推说头疼肚子疼浑身疼不舒坦的不去,没两日,李夫人便叫了丫头来道若是不舒服就叫大夫来瞧瞧,没事还是去上学的好。关聆无法,只得第二日又去学堂。
关玉颜瞧见关聆,当她是个碍事的,不乐意理她,只翻着自己的诗书。苏雅友见了关聆,因上次见她肯收自己的东西,当她对自己有情,面上露出些喜悦自得。
苏雅友兴致盎然的讲了半日,讲的关聆打瞌睡起来,唯有关玉颜不时的和他说两句,待时辰到了,各人散了,苏雅友有些失望,倒拿不准关聆的意思,因先找个借口打发走了关玉颜,道因关聆睡着了要罚,将她留下。
关聆不愿意理他,收了书就要走,苏雅友也不说别的,直接堵在门口,对她道:“在下有功名在身,勉强可称有些才华,自认为相貌不至令人厌恶,言谈举止并未有过失格,只是二姑娘为何对在下总是理也不理?”
“你教你的书,和我爱不爱理你什么关系。”关聆哼道。
苏雅友犹豫片刻:“实不相瞒,在下对姑娘乃是一见倾心。”
关聆愣了愣:“府上都说你与我姐姐是情投意合……”
“那不过是下人们的谣传,在下对令姊并无其他。”苏雅友忙道。
一见倾心,一见能看出什么,倾心的除了脸还会有别的吗。吃着锅里惦记盆里。关聆厌恶的想,关家现在谁不把你视为未来的大姑爷,你倒乐得勾搭未来的小姨子,还敢说自己的举止言谈未曾失格。关聆早知他是个没情意的,这一世也不想跟他费工夫,憋着一股冷笑,面上柔声柔气的羞涩道:“既是这样,我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你好。”
苏雅友听见她这样说,心里心外都痒起来,一时恨得不把她搂在怀里。
关聆又愁眉叹道:“只是你与我姐姐,我家里人人都把你当未来的大姑爷看,我与你,又要如何……”说着,满心哀愁的望着他。
苏雅友浑身都软了,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道:“你说如何,我全听你的。”
以前我求着嫁你,你对我挑三拣四的,今个你倒贴上来,倒是什么都听我的了。关聆心里鄙夷,面上却要柔情十分:“不如这样,今晚天一黑,你就去东角门的小屋里等我,我先去了,再叫了人来,被人撞见了,也只得把我嫁给你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这自然好。”苏雅友喜不自胜,回头一想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急切了,忙又道,“只可惜要坏了你的名声。”
“这有什么。”关聆暗暗的把手抽回来,“你别点灯,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撞见了坏事,晚上我带了你送我的葫芦去找你,你摸了葫芦,就知道是我了。”
苏雅友忙不迭的答应,还想拉着关聆再说话,关聆却道来日方长何必急在这一时的走了。
墨玉在外头等了许久,见现在才出来,奇怪道:“大姑娘早走了,姑娘怎么反倒才出来。”
关聆瞪学堂一眼,也不答她,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回到屋里换了家常的衣服,关聆叫墨玉去请关玉颜来,就说是苏先生有话转告她。关玉颜很快就来了。
关聆叫人都下去,关玉颜哼一声:“急急的叫我来做什么。”
“苏先生叫我带话给你,你听不听。”关聆慢悠悠道。
关玉颜当时的表情显然是十分想听,但是心里纳闷,醋生生道:“他要与我说什么为何不直接的说给我听,反倒要你转告我,难道你比我与他更相熟吗?”
“姐姐吃醋啊。”关聆嘲笑道。关玉颜自知说的实在太醋了,一时红了脸。关聆又道,“这话你到底听不听?”
关玉颜无法,只得点头。
关聆便告诉她苏雅友叫她天黑的时候去东角门的小屋里找他,带着那个玉葫芦去,他有话要跟她说。关玉颜登时红的耳根通红,磕磕巴巴道:“什么话?”
“也不是我要跟你说的,我怎么知道。”关聆不耐烦道。
关玉颜心慌意乱的,忍不住道:“那你说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关聆好笑不已,我俩闹得这样,你现在倒把我当好姐妹什么心事都来问我了。关玉颜见她不答,一时纳闷,猛然想起两人不和来的,想着素日因恐怕苏雅友追及缘由听了流言蔑视了自己而没去说过自己和关聆之间的不自在,使得苏雅友恐怕觉得她们姐妹是真心好的一对姐妹,所以才把这样私密的话托关聆带来,只是这对自己却是个麻烦。
关玉颜细细的瞧着关聆,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的坏心眼来:“这事你不会告诉给人知道吧。”
“我要是心情好,就不告诉人。”关聆手里摸着米团,地主婆收税似的颐指气使道。
关玉颜暗暗埋怨苏雅友就不能有话直说吗:“你想怎么样?”
“我一时倒也不知道想怎么样,既然是你问的,不如你告诉我怎么样比较好。”关聆笑道。
关玉颜暗恼以前看她就讨人嫌,如今更多了不要脸:“只要你不告诉人去,你想怎么样只管说,我做得到的自然不推辞。”
“哼,你先去吧,看着你总觉得什么擦地打扫茅房的事事都想要你做,等我排出个先后顺序来再叫你。”关聆摆手道。
关玉颜恨得牙痒痒,心道你慢慢想,等我今晚见过了苏雅友,你在跟人说,也是死无对证,我还怕你吗。
关聆瞧着关玉颜走了,手里摸着米团,心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