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人间四月 ...
-
天空地阔,草木阜新,暖阳遍洒,煦风拂面。
碧落湖本是天然生成,不曾雕刻。早些时候只用于农田灌溉,日常清洗,后城市扩建也便成了这个城市难得的一抹自然色。大体上却是不曾改变,只是为了整体规划,以及人们的日常生活习惯做了局部调整。湖中做了几处假山凉亭,湖沿以大鹅卵石简单修提,湖畔树木修剪开阔。虽是有了些许人工雕刻的痕迹,却也无伤大雅。
C城开发的晚,环境保护得当,碧落湖虽是位于市区,却并不见半丝污染的迹象。又因位于某些河流的汇聚处,不断有活水涌入,故而湖水常年清澈,浅水区还可以看见水底细小的沙石。
隐约的还长着几簇清新的水草,有三三两两的水鸟出入。泛舟行于其间,蓝天绿意悉数倒入湖中,映入脚下。上穷碧落,兴许就是这么来的。不过这些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寂静的湖边,水波荡漾的涟漪里,生活似乎也变得舒缓轻适了。
所以,在C城,碧落湖赢得了很多人的倾心。
静心本是个浅淡的人,太冷不适,太热亦乏,眼下这般气候倒是正合她意,便随了几个好友,外出闲逛一番。
刚退去了冬日的厚重,换回了轻盈的姹紫嫣红,又都是似水年华,自是闹腾不已。
她本就娴静少言,如今见着这般光景便愈发的闲适了,便在离好友们不远的一块草地上随意的躺下,微眯着眼睛晒起了太阳。
前几日刚下过雨,如今碧落湖边空气清新,天空蓝的轻浅。草木刚经过灌溉,亦愈发急着生长,静心隐约可以听见他们体内细胞急速扩张的声音。绿油油的一片,好似那未干的水彩,一个不留神,便会弃纸流出。
不远处的湖边盎然立着几竿清脆的竹子,配上湖上的九曲回廊木桥,也便更加的入眼了。再者,风起之时,一皱,一摇,也竟连成了些许节奏。
不时的,还有几只小鹅下水嬉戏,更觉生气盎然。
静心眼见着这一派生机,不由想起恬恬往日说过的话:“若是能携手喜欢的男子寻一方水域,在满眼绿意里一直走下去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地球是圆的,水亦会循环,自然怎么走都不会走到尽头,若能有这样一份爱情却也算得圆满。
此刻,应着景,想着这些,她的心里也不由闪出一个人来:轻轻浅浅,就像这四月的风,轻逸而又舒缓,不冽,不燥,不弱,不急,不算清秀,亦说不上俊朗,更说不清具体的模样,但是从第一次见到,某些感觉便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温暖如同此刻的太阳。
静心不由轻叹,人间四月光华好,只羡鸳鸯不羡仙。
“姑娘好生会享受!”正自我陶醉,一个声音打破了她的宁静。
静心有些不耐烦的睁眼坐起,见一个白发老者正慈眉善目的看着她。从那老人手中的行头来看,却是一个摆摊算卦的相士。便定了定,冲那老者礼貌的笑了笑,又闭上眼睛径自睡去。
可是那老者却并不见消停,就近在她旁边坐下摆开卦摊:“从面相上看姑娘却是有福之人,如今,我们既然遇见,不妨让我为你算上一卦如何?”
静心浅笑道:“谢了!”起身便欲离开。
不想那老先生又说:“姑娘大可不必急于离开,我这一卦分文不收,只图个缘分,姑娘且当个故事听听如何,日后想起,对照一番,再做真假来辩解,如果我说的句句属实,他日经过碧落湖时,再补我的卦钱亦不迟。”
静心想着,虽是自己不信这些道听途说,但是这老先生说话却也不像坏人,何况这一方湖水她也甚是喜欢,如今且听听也无妨。
那老先生见她犹豫,立马抢声道:“姑娘虽是面善却命硬难料,难以教养,应是一出生或者幼时便已离开了生父兄弟姐妹,否则你长不到这么大。你与母亲不合,却与养父格外亲近,你不想原谅生母,却又不能不在乎她。”
静心有些吃惊,这个人却是把她的过去说的分毫不差,可是她只是浅浅的笑了一笑,说:“依你之言,我将来可否见得到失散的亲人?”
老先生拂拂胡须,“当然,如果我没有说错,你应该已经见到了,就在最近,在你想不到的时候,完全不知的情况下,不过,待你知晓了,也便没有此刻这般平静的日子可过了。”
“为何?”
“你虽是淡薄,却也是个花花女子,命犯桃花,若是不小心处置,他日必定会有血光之灾。”
静心听罢不由一笑,觉着这先生说笑了,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平凡女子,别说花,男朋友,就是走的近的男孩子都不曾有,又哪里犯得来桃花?心里嘀咕一番,道“先生刚才不是说我会遇见失散的亲人,如今又说我命犯桃花,难道是说我会与失散的亲人有感情纠葛?这等□□之事,可不是什么好听的笑话!”
说完便欲离开,不想那老人又道:“听都听了,何不再听一听解法?”
静心笑道:“老人家生意不好,数落一下我倒是可以的,但是且勿再拿我的家人说事了”。
老人道:“说的极是,姑娘虽然一生感情纠结,但是最后必定大富大贵。只需记着几句话便好:不知叠嶂夜来雨,清晓石岚花中流,天涯何处无芳草,广结善缘遇善人。”
静心颔首:“谢谢老先生,我记住了。”
说完见小山已然走到近旁,叫她回学校去,边走还边数落她:“不与我们一起聊天,反倒对这一白发老爷爷情有独钟了。”
静心道:“这不,你们都拖家带口的,留我一个在哪里做灯泡,我不走,还让你赶我不成。”说罢,不顾小山的拳脚相向,回头冲那老人笑笑。
那老人慎重的说:“可要记住我的话!”
静心想,这老人家随口说说罢了,如今且允诺叫他宽心,便颔首笑道:“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