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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魂归 有着金色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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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金色阳光的午后,一辆中型巴士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旅客们低着头不停地按手机或者歪在旁边打瞌睡。司机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不停地用洪亮的嗓门打电话。
“吵死了……”
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带着一顶蓝灰色的帽子手上摊着一本侦探小说。
司机激动地抄着方言交谈,导致他根本无法专心进入作者设置的案件当中。
“要水吗?”
同座的女孩子递过去一瓶水。
“谢谢。”
他合上书本,打开水先拿给女生再拿过另外一瓶。
“一个人去旅行?”
“不是,去见一个朋友,出了一点事故。”
“哦,不会很严重吧。”
两个人就这样交谈了起来。
他摘下帽子看着天空,“要下大雨了。”
阳光虽然很大,但是天边已经积攒了铅灰色的云。女生却因为转过头的关系稍稍红了脸颊。
金色的光线热烈地跳动在眼前的面庞上,端正得好似石膏一样的英俊面孔看起来有点不像亚洲人。
“是混血吗?”
女生喃喃自语,对方听到后冲她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陈赢风,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六点十分左右,陈赢风背着背包站在一座白色建筑物前。建筑整体优雅简洁拥簇在一丛丛热带植物中,充满了异国风情。当他欣赏着眼前的建筑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子走了出来。
“你好,我是谢忻。姜堰归的老板。”
接过名片看了一下上面让人眼花缭乱的头衔,陈赢风报以职业化的笑容。
“久仰大名。”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从子芽河回来后姜堰归就被工作室紧急叫回去处理案子。一个多星期后,陈赢风却意外接到了谢忻的来电。说是姜堰归昏迷了一个昼夜出事之前模糊地提起过陈赢风的一些事,所以无从下手的众人只好暂且决定把这个人找过来试试看。
“他怎么样?”
“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就是不醒。医生也都束手无策。”
“可以的话,把事故的经过描述一遍。”
他们坐在一楼的会客室内,谢忻给陈赢风倒了一杯咖啡坐下来点了根烟才开始叙述始末。
“这里是博物馆的分馆,那幅画就锁在这边。前不久,馆内各处都发现莫名其妙的渗水,工作人员排查了两天都没有发现原因。你知道,湿气对于文物而言简直就是灾难,其中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我们送来的那幅画的颜色越来越浓。馆内都是专家,长年跟古物打交道想必古怪的事见过不少,稍微对照一下时间就知道接连不断的渗水正好是在画移送过来之后。所以馆长联系工作室、拍卖行和委托人要求转移证物,在三方到齐的当晚,姜堰归那小子居然差点溺毙在房间的浴缸内。”
说到这里,谢忻摇了摇头,“怎么偏偏是这个傻小子。”
陈赢风面无表情地想,莫非最近推理小说看多了。这怎么活生生像一出布满问号的案件,他又不会破案……
“我去看看他。”
“这样也好,再不行我们也只能转去市区医院了。”
“至于那个委托人,是干什么的?”
“我们从头到尾只见过对方代表律师,当事人连电话都没打过来一次。”
谢忻无所谓地掐掉烟,“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沿着回旋楼梯来到二楼,谢忻打开第三间房门,“欢迎参观我们的睡着王子。”
这个精明的男人一脸坏笑地退了出去。
姜堰归呼吸平稳地躺在床上,看起来跟睡着没有两样。让人有种,他马上就会睁开眼睛懒懒地朝你微笑的错觉。本来就不是第一次接触的睡脸,可是陈赢风却突然升起了狠狠亲吻这个人的念头。
“我如果亲你的话,你会不会跳起来揍我呢?”
对方乖巧地躺着,无法回答。
“真是好孩子。”
陈赢风笑了,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笑容。他可以公式化地微笑、狡猾地微笑,甚至是几近甜蜜地微笑,但这次他的笑容却让空气的压力徒然增强,灯光闪烁了一下忽然熄灭。一个黑色的物体从身体里释放出来发出一声高频的嗥叫。
“你若不醒,我也有办法到梦里去告白。”
红褐色的页岩构成了这个空间,连天空都带着铁锈色。陈赢风站在一个开阔地带,面前有三条路,他必须选择一条才能继续前进。
他选择了左边那条,走上坡转了个弯空间扭曲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子芽河边。游人如织,热闹的人间三月。有人举着相机走过来说“麻烦帮我们们拍张照。”
他望着取景器里面,摆出胜利姿势的两个人,行人是一尾又一尾倏乎游弋的鱼。身穿红黄僧衣的和尚,慈悲的凝视,突然呼吸不过来的闷,年轻的岁月……
这是他的梦境,一个从未勘破的梦境。
“貘的使者。”
这时有人对他这么说,惊觉回神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披散着乌黑的头发,一张苍白的脸,露来出的左眼反射出琥珀般的微光。
“你是无端?”
“正是。”
“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执着地留下。”
“年轻人,你应该礼貌一些。”
无端微扬着头,漆黑的发丝散落在肩上像一只孤雁。
“我们都逃不过宿命,却永远将头颅朝向故乡。”
大祭司骄傲地看着远方,“帮我们一个忙,我会把他还给你。”
两个身着军装的男人慢慢地出现在无端身边,一个儒雅一个沉着,都透着一股坚毅。儒雅的那个开口说,“麻烦了。”
陈赢风头痛地盯着“怪异三人组”,古时候的祭司与民国的军人……
“要知道,你的选择只有一个。”
无端一震衣袖,子芽河就消失了。他手中握着一张小小的羊皮,“收回画,带我回家。”
“唔……”
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巨石,空气艰难地挤进肺部,姜堰归伸手摸索着想将这块石头搬开。
手指被柔软的发丝缠绕着,一路从头顶到额头、鼻梁,以及嘴唇。
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胸口传来一串震动。
“你再摸我就忍不住咬下去了。”
陈赢风把脸埋在对方胸口,笑着连带着震动了姜堰归。
“什么时候来的?”
“也没多久。”
接着,房间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过了半天,姜堰归说“喂,你打算赖在我身上到什么时候。”
“我喜欢……听你心跳的声音。而且,每分钟超过150下。”
“你……滚蛋。”
姜堰归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应对,这下子心跳好像更快了一点。
“要不要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嗯?”
“什么!”
双唇被压在身上的男人堵住,轻轻地舔着。他被诱惑着微微张开嘴唇,舌头闯进来纠缠着呼吸混合在一起,彼此缭乱的心跳声、唇瓣交叠的吮吸声被无限放大,他们几乎无法分辨彼此的界限。
陈赢风喘着气稍微离开姜堰归一点,对方漆黑的双眼没有因为方才的激吻染上一丝情欲,像平静的河流装满了故事。
“够了吗?”唇瓣红润饱满,带着可疑的嘲弄。
……
陈赢风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你是谁?”
“无端。”
“给我滚出去,立刻!”
陈赢风大怒,不断地摇晃无端。
“你刚刚才承诺过……”
无端若无其事地说,“你要摇到什么时候?我好晕,这可是他的身体。”
祭司用一句话成功夺回了某人的理智,陈赢风站起来整理身上的蹭乱的衣物一边愤愤不平地念叨,“那也不用特地选在这个时候……”
“你还真是个小鬼,冲动没大脑。”
大祭司无情地指责到,“况且要论技巧,还是我比较好。”
当他说到“好”的时候,陈赢风已经大力地甩开门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