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温暖如昨》filian

9、付若恒的表白

　　初夏时节，校园中处处可见“XX杯校园十大歌手大奖赛”的宣传横幅，叶晓听说付若恒也是参赛选手之一，心中灵机一动，因为上次那趟倒霉的C城之旅，叶晓把这个月的花销提前预支了，现在正处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期，下个月的钱爸妈月初才会打进卡里，现在又不好意思开口要。付若恒不是人气很高嘛，嘿嘿，就从他这里下手吧。
　　叶晓打电话给付若恒的时候，付若恒还挺意外的，因为叶晓同学还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他，当听她说想要一张自己最帅的照片时，付若恒心花怒放，一心以为叶晓在暗示她暗恋自己，乐不可支，连忙答应。付若恒挂上电话就开始翻箱倒柜，把照片翻出来后千挑万选，总算是找到一张满意的侧面照，光线柔和的从窗外透进来，洒在付若恒那线条优美的侧颜上，鼻梁挺直，嘴唇微启，眼神好像穿透眼前的一切，深邃的看着远方。“嗯，这张不错，挺有意境的，谢了啊！”叶晓说完拿着照片就急匆匆的跑了，付若恒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出，见状又只好咽回去了。
　　叶晓说服杨婕和她一起干活，同时还要先借给她本钱。她们先是联系了一家制作头像在T恤衫上的小店，由擅长砍价的杨婕出马谈价钱，杀到５块钱一件，然后去汉字街批发白T恤，８块一件，叶晓和杨婕扛着一大编织袋的T恤，送到小店，然后就静候佳音了。
　　等到校园歌手决赛那天，学校里熙熙攘攘，人潮涌动，叶晓和杨婕把地摊一摆好，就招来好多小女生的尖叫，“啊！快来看啊！这里卖的T恤上有付若恒的照片啊！好帅啊！”、“啊！我要我要！”、“帅呆了，好有气质啊！”此起彼伏的声音霎那间将叶晓和杨婕埋在里面，叶晓和杨婕身穿着正在卖的T恤，一个收钱，一个卖货，忙的不亦乐乎。
　　这厢付若恒在宿舍里还在奇怪，这么打叶晓的宿舍电话都没人接，本来想给她第一排亲友席的票来着，这人也不知道哪去了。正在边纳闷边往场馆走的时候，付若恒就听到“啊！付若恒！好帅啊！”的叫声，一群女生从身边跑过，却不是冲着他来的，“呃？奇怪？难道还有第二个叫付若恒的人？”他顺着那群女生最多的地方看去，居然看到好多穿印着自己头像的T恤的女生欢天喜地的四散开来，付若恒无力的扶住额头，那照片不是自己给叶晓的那张吗？这肯定又是那丫头搞的鬼！
　　付若恒走近人群，分开众人，向着正在边数钱边应着顾客的叶晓蹲下去，“这位同学，你卖的很开心吗？”叶晓头也没抬，就说：“开心！好开心！好像已经卖了100多件，一件赚12，100件就是1200，哇靠，发达了耶！”越说越兴奋的叶晓一抬头，发现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付若恒本人，立马象被掐住喉咙一样没了声音“呃，这个，那个，你？”叶晓结结巴巴的说，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因为忙碌而蓬乱的头发弄的更奇怪了。这时已经有一些女生发现付若恒出现在地摊前，在场面更混乱之前，付若恒一把揪住叶晓边往外走边说：“我们谈谈吧！”叶晓挣扎着回过头去跟杨婕说：“姐姐，撑一会，我马上回来！”
　　付若恒把叶晓拽到一边的树后，说：“你未经允许就使用我的照片用作商业用途，是不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啊？”叶晓支支吾吾说：“照片是你给我的哎。”付若恒一笑：“那你的意思是我授意你这么做的啦？”叶晓连连摆手：“那当然不是啦，你怎么会这么做啊！”付若恒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叶晓讨好的说：“你看我已经卖了这么多了，你的粉丝这么热情的支持你，你一定会赢的啦！我看你对money也不像有兴趣的样子，要不我请你吃饭当赔罪行吗？”付若恒说：“还得加上一个条件”说着就拿出两张票，“今天晚上比赛你必须来给我加油，而且”停顿了一下，重重的说“不可以再把票卖掉！”叶晓一听，这么便宜就放过她，当然好了，连忙狗腿的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去，您大人有大量，会有好福报的！”付若恒“哼”了一声就走了。
　　叶晓跑回摊位，发现围着的人已经少了一些，跟杨婕说：“怎么样？还好吧？”杨婕一脸喜色的说：“当然了，你还挺有商业头脑了嘛，看样子我们今晚上赚2000都不止啊，对了，付若恒有没有为难你啊？”叶晓说：“没有没有，估计他懒得跟我们计较吧，他让我们去看演出，一会反正都开唱了，应该没人在外面逛，我们先把东西收起来找个地方放好，等演出快完的时候再出来摆，怎么样？”杨婕点点头。
　　等到叶晓和杨婕偷偷摸摸的坐到座位上时，开场舞已经开始了，两人对坐在第一排感觉有点惶恐不安，不过坐下以后发现看台上的动静看的特别清楚，也就把那点不安抛之脑后了。付若恒是第5个出场的，幕布缓缓升起，一道光束打在他身上，付若恒坐在一台黑色的钢琴前，穿着笔挺的西装更显得俊逸非凡，他抬起手腕，沧桑而空灵前奏响起，磁性而饱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再一步爱就会粉身碎骨
　　坠入无尽的孤独
　　世界太冷酷梦太投入
　　早习惯不能回头的付出
　　风在哭当我走到悬崖停驻
　　发觉泪也有温度
　　生命太短促痛太清楚
　　才让你让我爱到无退路
　　我不管爱落向何处
　　我只求今生今世共度
　　天已荒海已枯
　　心留一片土
　　连泪水都能灌溉这幸福
　　我不管爱葬身何处
　　我只求陪你直到末路
　　月已残灯已尽
　　夜黑人模糊
　　这一生因为爱你才清楚
　　付若恒在台上深情的歌唱，台下的观众都沉醉在他的歌声里，四周一片静寂，直到付若恒说：“谢谢大家！”起身离开钢琴，走到舞台正中，向观众鞠躬时，如雷鸣般的掌声才突然响起，像是被沉睡中惊醒的叶晓愣愣的看着台上浅浅笑着的付若恒，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在那一霎那被打动了心扉，那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和美丽的钢琴声，好像直击心底，歌曲里那淡淡的忧郁和深深的寂寞，感染的叶晓也莫名的惆怅起来。
　　没等到比赛结束，叶晓和杨婕就偷偷溜出去继续完成未竟的事业了，散场后的人们还在讨论付若恒的那一曲悬崖，一首歌被他演绎的仿似有了生命，真不是盖的！连带着叶晓的T恤也更加热卖了，最后，除了她给自己留的两件，叶晓订做的300件全部卖光，这晚上她们赚了将近3600块，真是赚的盆满钵满，回到宿舍，叶晓和杨婕正在分钱，她俩商量好的五五分成，电话铃声响起，叶晓跑去接，付若恒温润的嗓音稍微带点沙哑的说：“你能不能下来一趟，我有事找你。”叶晓微微一顿，说：“好的，稍等。”叶晓以最快的速度洗脸梳头换衣服，把刚才卖东西时被挤得一塌糊涂的自己打理的能出门了，就准备下楼。杨婕走过来一脸笑意的说：“你兴奋的都不要劳动所得啦？”说完把一把钱塞在她手上，叶晓“呵呵”笑着把钱往包里一塞，就出门了。
　　昏黄的路灯下，付若恒站在灯柱下望着门洞，就看到叶晓一袭嫩黄色的连衣裙，勾勒出青春的身段，马尾辫随着她快步的走动一摇一摆，脚步轻快的向自己走来。付若恒看的有些入神，叶晓走近拍了他一下，“嗨！找我啥事？”一句话就露馅了，叶晓绝不是个淑女啊！付若恒苦笑了一下，随即说：“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们换个地方吧。”叶晓点点头，跟着他走，不知不觉就走到剧场侧面一排阶梯那里，一丛丛洁白的栀子花正开着艳，芬芳的气息随风拂来，叶晓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呼吸里都是甜的。付若恒象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个盒子，说：“送给你的，看喜不喜欢？”叶晓有点不安的说：“无功不受禄啊，我才侵犯了你的肖像权，你还送东西给我？”付若恒说：“你先看看喜不喜欢吧。”
　　叶晓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装拆开了，打开盒子一看，哇噻，里面居然是一个水晶摆设，一个小小的人坐在琴凳上弹钢琴的造型，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仔细一看，那个小人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神态安逸，钢琴的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付若恒在钢琴的底部拧了几下，里面的东西就开始转动，并且发出叮叮咚咚的乐音，叶晓屏息仔细听着，“德彪西的《月光》！”，叶晓脱口而出，付若恒稍微有些惊讶的问：“你也喜欢古典音乐？”叶晓点点头，说：“是啊，我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琴，后来因为功课紧，小城市又没有正规的音乐院校，学得不像样啦，不像你弹的那么好，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古典音乐啦。”叶晓和付若恒都静静的听着那动人的旋律，叶晓说：“听这首曲子，你有没有觉得仿佛置身于静夜中月色笼罩着的树林，然后不远处是美丽的湖泊，泛着月光的倒影，也许还有一个姑娘在月夜下缓缓起舞？”付若恒说：“我也觉得这首曲子意境很美，曲中有画，画中有曲。”付若恒微微一顿，慢慢的说：“我买下的时候是因为喜欢这首曲子，现在我想把它送给心爱的女孩，让她和我一起欣赏，所以……你愿意吗？”
　　叶晓难以置信的看着付若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的说：“你……你说什么？”付若恒的脸上绽开一抹笑，他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叶晓，像是要看入她的灵魂，半响他才说：“我说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叶晓还是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反应，付若恒俯下身，浅浅的在叶晓唇上一点，“这下明白了吗？”叶晓感觉温温的气息在面前拂过，愣了一下，然后叫了起来：“啊！你这个坏蛋！那是我的初吻！你找死啊！”说完就准备用脚去踩付若恒，因为手上还捧着礼物，付若恒连忙错身躲过她，边躲闪边笑着说：“美丽的叶晓小姐，你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啊？”
　　叶晓恼羞成怒，追了一会没追到，只好抱着东西重重的坐在台阶上，没想到付若恒也不跑了，坐到她身边，重新上了上音乐盒的发条。两人收敛了情绪，沉浸在那细腻的乐声中，付若恒慢慢的搂住了叶晓，叶晓也乖乖的靠在了他肩膀上，她闭上了眼睛，感觉付若恒的呼吸在头顶轻轻的吐吸，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熨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暖暖的，他的味道好似某种清新的草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在这一刻，两人都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