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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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圣诞是我们聚会的日子。
所谓“我们”包括了庄齐夫妇，继宇夫妇，乔伊和他的爱人，还有蒋烬和宵风。
他们在一起有12年了，有一个儿子，是蒋烬基因配对的孩子。7岁已初显轮廓，像极了父亲，连无条件执着宵风的脾性也如出一辙，每次出来都是缠着宵风不放。我嘲笑蒋烬这辈子都在与人争宵风，他无奈摇摇头，随即又笑起来：
“但只有我真正得到了。”
“所以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才向他求婚的？”
果然前一刻得意的人立时泄了气。
“当然不是。”
他边说边环顾四周，顿时没了高大帅气的形象。
他们是在离开我的第三年举办的婚礼，伦敦一个小教堂，只邀请了两家的家人还有朋友。我没去，因为给不了祝福。
两年不算短，零零星星听庄齐说起蒋烬的种种，那些连我也没把握做到的事，无怪他们又走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够接受。尤其是每次聚会时宵风流露出的笑容，都让我感到刺眼。
“喂，你们倆又躲起来偷偷摸摸聊个什么啊”
庄齐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仍不改大大咧咧的性格，越发衬得一旁妻子娇小可人。
“继宇说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吧，最麻烦就是他，什么都要听老婆的。”
“你不是”蒋烬提了半截音调，立刻换来庄齐无力地附和，“是是是，这里除了钟恺，大家都是。”
我瞥了眼站在远处的妻子，没说什么。庄齐却是挨了老婆一记爆栗，责怪他口没遮拦。
蒋烬回到宵风身边，低语了两句，逗得对方笑个不停。我略一皱眉，不着声息掉转头，恰看见阳台里比肩而立的一对。
偎依着乔伊的恋人有着非同一般的美貌，第一次见就把我们所有人震慑住。那足以魅惑人心的脸，难怪每次乔伊都小心翼翼的将人藏在身后。算起来他也有50多了，年龄在他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害我们好几次私下忍不住问乔伊，“你父亲其实不是人吧”。
客厅那边传来小幅骚动，又是钟砾跟蒋家的孩子扭打在一起。果然人有遗传之说，这两个从见面开始就没太平过。
罗依依有些焦急的在旁劝架，奈何已有些年纪的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一人之力能够分开的。我放下杯子赶过去，蒋家孩子已被蒋烬抱至空中，钟砾则站在宵风身后，平静了许多。
我侧头去看妻子，她的神色颇为复杂。每次跟我来参加聚会，她总是压力很大。一边，她并不讨厌安静的宵风；另一边，她又不想我们与之亲近。我自然是明白，但孩子就...
“有没有打痛哪里？”
钟砾摇摇头，鼓起腮帮。
我从宵风手里接过他，不经意碰触到对方手上微凉的肌肤，过往回忆一闪而过。他抬头与我相视一笑，几分熟悉，几分疏离。
心，没来由紧了紧。
把钟砾带到他妈妈身边，再回头，宵风正搂着刚被蒋烬教训过的Jay。小孩子撒娇似躲进宵风怀里，不理会蒋烬叨叨。宵风边安慰边附耳说着什么，只见Jay撇下嘴，不情不愿地从怀抱里退出，缓缓来到我们跟前。
“Sorry。”
钟砾歪着头，嘴角一抹得意被我捕捉到。这小子是忘了，上次自己先道歉的事，还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
妻子拉拉我轻声描述了整个过程，猜也知道，打闹并不全是Jay的错。我搂着她离开客厅，孩子的斗气本就没有对错，她又何必介意。
“恺，你觉得快乐吗”
一到外面，妻子便仰着头问。每次聚会，她都会这么问。或早或晚。
我也习惯了。
抬起她的手吻了吻放在胸口：“如果不是你，这些年兴许我会后悔。但因为有你在身边，我过得很开心，我希望你也是，跟我在一起是开心的。”
她伸手回搂住我，颇有些情动，虽没有回答，但微颤的嘴唇已说明一切。
我越过窗户去找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可惜错过了，他又转回孩子身上。浪费了此时此刻我对罗依依的表白。很想见见他眼中的在意，哪怕只是丁点儿也好。
是不是很傻。
“吃饭啦。”
庄齐站在厅前拉开嗓门喊，我拍拍妻子后背示意过去。其他人早已各自占了位置，留下我最后一个，正对着宵风。
一抬眼的距离。
他低头替Jay打理沾上油渍的前襟，嘴角噙着笑，温柔的，宠溺的。旁边蒋烬则是一副又要发作的样子。若没有当初，现在坐在那儿的人应该是我。
“爸爸，我要虾。”
钟砾拉拉我指指中间，便有妻子伸手去夹。我看着她渐有皱纹的眼角，一丝愧疚充斥胸口。不敢说这些年真的没有后悔过，但至少，现下的结局是最好的。
每个人都各得其所。
我想，这样就够了。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