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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结亲 ...

  •   一个大男人,如何能成为神剑山庄的小姐?
      谢晓澜这要求实在提得刻薄,方勤若以女人名义嫁入孟家,岂止是做出一些牺牲,简直葬送了他男人的尊严和将来,再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男人与女人的世界终究是不同的,尤其在这个女人仅是作为家庭依附的时代,方勤一旦答应,他甚至都不能再被叫作方勤,而只能被称呼为孟谢氏,名和姓,无一保留。
      谢晓澜正是要方勤陷入两难境地,他想要瞧一瞧,这个自诩真诚的男人,究竟能为情人做到何种地步。
      孟长生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他既不愿意方勤果真嫁了进来,却又觉得如此处理有种微妙的恰当,能够令许多难题得解。

      方勤目中掠过一丝犹豫,他想了许久,孟少卿盯着他,也看了许久。
      终于,方勤还是点了点头,他答应了。
      谢晓澜淡淡一笑,最后宣布道:“恭喜你,新嫁娘,今日便可以成亲了。”

      吉日,良辰。
      现成的礼堂布置,这已是近日来百花山庄操办的第三次拜堂仪式。
      没有吹鼓手,没有赞礼人,连宾客也仅有那么几位。
      孟长生觉得自己已经作出了极大的让步,他绝不愿再做得更多。方勤甘愿为孟少卿背负女子身份,孟长生总算稍微放心。其实,孟长生心中也还另有打算,方勤这样子嫁进来,并无任何名份上的保障,若有一日儿子后悔了,大可将其逐出山庄,另觅名门淑女匹配。
      如此处理,于神剑山庄名誉无损,而孟谢两家也仍然有着姻亲之交,江湖上人人知晓。孟长生想为儿子寻得靠山的打算,总算没有完全落空。

      虽是仓促拜堂,孟少卿仍坚持为方勤也寻了一套大红的新郎服饰,既然是与心爱之人的结合,他绝不愿方勤再多受委屈。
      也不知孟少卿从哪里就弄出来另一套新郎喜服,谢家兄妹暗自猜想,多半是这位憨羞却痴情的孟家少爷在许久之前便暗地里臆想着有一日能与情郎结成连理,这才偷偷制了礼服藏在房中,居然还就派上用场了。
      其实,人活在世上,某些想法固然看似荒诞,终究也有成为现实的一天。
      方勤倒是不意外孟少卿的收藏,爽快地穿戴整齐,二人携手并进,在孟长生座前跪下,向他拜了几拜。
      孟长生此时正是怒喜交加,也说不清心头是怎样的复杂辗转,他忍着数种煎熬才受完儿子“儿媳”的大礼。在一对新人起身交拜之时,孟长生突然重重地说了一句:“方勤,你若是敢亏负我儿,我这把老骨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方勤被他吓了一跳,面色一僵,随即郁沉如水。方勤毕竟不是真正的新娘子,也不用顶着大红盖头,因此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孟氏父子都能瞧得分明。
      孟少卿连忙紧握住方勤的手,发誓道:“我待你的深情便如同你待我一般,此生绝无亏负。”
      方勤展颜笑道:“我自然信你。”

      忙完一干琐事,又受了孟长生近乎教训式的叮嘱之后,方孟二人总算得空,被送入洞房歇息。心愿得偿,二人俱是大喜过望,进得屋内,一见四下无人,那情欲便涌了上来,新人相拥而吻,甚感甜蜜。
      但这世上偏有那不识相的闲人,此时已是入夜,早该各归各屋自得其乐,方勤却才刚刚解开孟少爷的衣带,未及褪去外袍,新房的窗户便被人猛地掀开了,一对容貌俊俏、气度亦不凡的小情人便站在窗外,目不转睛地盯瞧着屋内激况。
      吻得投入的一对新人大惊失色,俱都停下动作,惶惑地回头张望,不明白这二人又来做什么?
      闹洞房?大家的交情恐怕还没熟悉到这般随便的地步才对?

      还是方勤较为机伶,他强自镇定地问道:“三少爷,您老此时大驾光临,可是有要紧事?”
      若无要紧事,还是赶紧滚蛋才好!
      方勤目中腾起的火苗,明明白白地彰显了他的怒与欲。
      谢晓澜面不改色,完全就似没看到憋住方勤的两重炎火,用他那温和而绵软的声音说道:“我们前来,是想问二位借一样东西。说来这东西也是燕儿觊觎已久的,还望二位大度慷慨,不要吝啬才好。”
      方勤一怔,满腹疑惑道:“什么东西?”
      燕儿羽冲着孟少卿一指,嘻嘻笑道:“就在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孟少卿讷讷言道:“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是公子想要的?”
      就是你的人头啊!燕儿羽在心里偷偷地说道,你的人头可值千金呢!
      谢晓澜却道:“燕儿瞧你们拜堂穿得喜庆,心中很是羡慕,便也想弄套喜服来穿穿。我们要借的,正是二位身上所穿的大红袍。”
      方孟二人俱是面色一红,他们虽说正在脱着这身碍事的大红袍,但若有人指名要拿走衣物,还是令人羞煞非常。这二位忙拉上衣襟,紧紧捂住,口里推辞道:“这喜服特殊,可不好随便出借的。燕公子若喜欢,明日我们便寻几个好的裁缝师傅来,为公子量体裁衣。”
      哪还等得明日呐!
      谢燕二人微微一笑,足下稍一用力,自窗口飘飞了进来。他二人也不容分说,将方孟这一对制住穴道便开始作派狂野地扒衣服,大家俱是身形高大挺拨的青壮年,体量相差不远,这衣服也算合身。
      各自拎着一套大红喜服,谢晓澜与燕儿羽喜滋滋地扬长而去。

      月色之下,夜,愈发安静了。
      十八的月亮已不算圆满,世上的事也是如此,得到的未必最完美无缺,却是能够拥有的全部。
      人,也应当知足的。

      谢晓澜与燕儿羽各自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并排坐在屋宇高处。这里视野广阔,距那明月更近,也更能营造一种乘风归去的浪漫。
      骨子里,谢晓澜是个文人,有种对自然之道的品评与向往。
      燕儿羽却是不折不扣的市井之徒,此时他除了觉得凉风嗖嗖有点冷,唯一的感觉便是:这身红袍喜服虽说式样挺傻,却将阿澜衬得格外的好看,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摹的特别的韵致,与其他任何时候的神采风流俱不相同。
      难怪人家都说成亲的新娘子是最漂亮的,阿澜虽不是新娘子,倒比那娇美的新娘子还能勾住燕儿羽的留恋目光。
      燕儿羽也弄不懂自己的心了,他时刻想着远离,却又甘愿陪谢晓澜玩这趟游戏。
      这究竟是为什么?

      谢晓澜凝视着自己红通通的“新人”,目含深情道:“燕子,我们也成亲了呢!”
      燕儿羽自嘲式地笑了笑,道:“三少爷言重了,不过套身戏服作个玩耍罢了,哪里能当得真呢?无媒无证,算不得成亲的。”
      谢晓澜没有生气,他只似笑非笑地瞧着燕儿羽,柔声道:“清风为媒,明月作证,有我待你一片赤诚,再有花鸟鸣虫俱是宾客,如此还算不得成亲么?”
      燕儿羽无言以对,从肯陪谢晓澜去抢那一对新人的喜服开始,自己便再没有任何立场来推拒之后的事情,既然那时候能够头脑发热,现在何妨让这脑袋继续发昏?
      能有这样一个成亲的对象,不亏!
      燕儿羽凑了上去,亲一亲谢晓澜的唇,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嗨,阿澜,这成亲之后,接着该是洞房了吧!”
      那声音极轻,谢晓泣的耳朵却能捕捉到。
      谢晓澜听得一笑,也用极轻的声音回答道:“对,现在就去洞房!”

      “翠云轩”内若干物事,也被这月光镀上一层银色,如霜似雪,皎皎洁白,那清冷的色彩却禁不住凡人心中的热情。
      谢晓澜与那燕儿羽已是浑身赤衤果,他们拥在一处,继续着未曾完结的一段深情。曾经的熟悉,曾经的融谐,在这种时候也全都被找了回来,二人已暂时忘却那曾经的厮杀,曾经的背离。这里余下的,只是两个需要为彼此释放的魂灵。

      “嗨,阿澜,将绳儿解开,碍着我了,不方便!”燕儿羽并不是一个在床上会甘于被动的男人,那条绳索却在两人的激烈纠缠间越绕越短,确实令人缚手缚脚,无法尽性。
      谢晓澜随口应了一声,他现在也很忙,没有功夫将时间耗费在对话上。
      将手摸上自己左腕的绳结,谢晓澜只说了一句:“我只解一遍,看清楚了!”
      他解的是自己手腕上的绳结,结虽可以解开,绳子却仍拽在谢晓澜的手中,而绳子的另一头,系的是在情海浪潮中惊惶展翅的燕儿。

      谢晓澜打结的手法确实很特别,燕儿羽完全没办法独力寻到破解的法子,因此他只能向谢晓澜求恳,让三少爷高抬贵手,解了禁制。
      谢晓澜却不愿意替燕儿羽解开,他解的,是缚住他自己的绳索。
      我只解一遍,你若能瞧得明白,便尽管试试。

      “嗨,下来些,你手举太高,瞧不清!”燕儿羽连声抱怨着,谢晓澜的手,压制着他的手,高举过顶,他哪里瞧得到?
      但谢晓澜或许就是故意的,他故意不给他瞧见,只因为他根本不想给他逃走的机会。
      燕儿羽又踢了谢晓澜一脚,低嗔道:“再下来点儿,对,再下来!”
      谢晓澜“呵呵”轻笑了两声,不再多说,他的身体似条游龙,威武却不失轻灵,缓缓地滑了下去,既是新人的要求,自当满足。
      夜还长,情路亦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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