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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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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开着,主持人指着地图上大片阴影,快速地说着:“从今天夜里到明天白天,全市将迎来持续性大暴雨。”
星星关了电视机,走到卧室门口,老余迎了出来,脸上殊无愧色:“星星,你不是去海南旅游……”
星星定定地看着老余,三秒钟后才开口:“所以呢”
老余叹了一口气:“星星,我并不想瞒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我与晶晶,我们……”老余笑笑,看起来十二分的温文善良。
两米大床上,胡丽晶从毛毯中探出妩媚的小脸,身体半裸着:“亲爱的,你跟那个女人罗嗦什么?还不快过来?”
老余的脸终于红了一下。
星星抬头看了看豪放状的女人,居然什么地方都很大的说。
星星想了想自己,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这种会面方式真的很二,二的让人不想再呆下去。
贱男不值得留恋,星星直奔主题:“老余,明天我们就离婚吧。”
淡定地转身,淡定地迈步出门。
暮色四临的天边,隐隐雷声滚动,风吹得头发凌乱,马路上,星星边抽搐边前行。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淡定,她应该歇斯底里的,虽然该招式暂时尚未掌握,但总比抑郁得要吐血强。
星星在马路上悲愤游弋了半小时后,做了一个比较无聊的决定,她要去超市买蘑菇。
单位职工宿舍曾分给她一个铺位。
她只是中午在那里午休。
此时那个铺位却成了她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
她记得宿舍里还有半只鸡,她要做小鸡炖蘑菇来犒劳自己。俗话说,越是悲伤时,越要鼓起勇气前行。
小鸡炖蘑菇——就让她从美味中,获得面对困境的勇气吧。
天边有闪电划过,星星脑中乍然出现穿越一词,很多人都是走着走着路,看到蓝光闪过,然后SBSB的就穿越了……穿越?为毛她会在如此悲伤的时刻,想到如此飘渺的词语?
关星星愣了一下神,她的眼前黑暗了一下。而后,世界又光明。
关星星发现自己站在街道中央。
雨停了。天边有彩虹。
彩虹下有个亮影。
她站在亮影遮蔽出的黑暗里。
正仰首举目。
仰首举目却什么也没看见。
亮影很牛叉地站在阳光照射来的方向,她一举目,只能看到阳光,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牛叉!亮影居然有宝马,不是开的宝马,而是骑在胯|下。宝马翻着厚马唇,正将一串唾沫喷得触目惊心。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很好心情地在都市里骑马?
马上的亮影正在讲话。
关星星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嗓音:“本公子听说你又把休书撕了。”男子顿了顿:“不,应该你不小心又把休书撕了。为了杜绝你的不小心,本公子特意做了封新的休书给你。”
什么叫“做”休书?
这个满口语病的人难道在对自己说话?
关星星十二分疑惑。
因为疑惑,所以就左右看了看。结果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头,这些人头都插着古代头饰,或者戴着复古式有飘带的布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古董人头?难道是古装片的群众演员集体逃亡了?还有,这些古董人头,都在用很古代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种眼光,像是在看黑猩猩!
星星一时微囧。
她做梦了吧。这个梦,离奇性是有的,就是不太真实。
关星星扭回头,看到两个仆僮抬着一面金灿灿的东西走过来。
“霹雳,这就是我新给你做的休书。是用铁铸成的,外面包了金。我想如此,应该就可杜绝你的不小心。”马上的亮影用一种漠然的口气说。
镀金的休书?关星星擦了擦眼睛,不能置信地望向那面金灿灿的东西,果然在上面,看到休书两字。后面长长的一串,全都是罗列的罪行。
罪行?是老余出轨了,不是她关星星有错,为什么梦境会塞给她一封休书?话说,这休书,这罪行,不该是她给老余罗列才对的么?星星颤抖了!她这是长得什么脑袋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神经,做出这么变态的梦?
亮影还在继续说话:“除了休书,我还把你留在余府的陪嫁都抬了过来了。你总说没有时间回去收拾,本公子只好替你全都收拾了。”
亮影在马上挥了挥手,在他身后,七八个仆僮钻了出来,抬着几只箱笼:“这四只箱子里装的就是你的嫁妆。啊,对了,还有,凡是你在余府用过的、摸过的、甚至是看过一眼的东西,我也一并清了出来。”
很快,又有几个仆僮抬着桌子、衣柜、雕花床,站在了关星星的面前,关星星仔细看了看那些东西,似乎都是黄花梨做的……黄花梨?一两梨木一两金呢,市面上黄花梨木,是比黄金还贵重的有市无价的东西,难道这些东西,这个男人都要给自己?
男人还在继续喷口水:“不过本公子知道,依你的个性,这些东西,你是不屑于收回的。所以本公子为你着想,决定放一把火,将这些东西全烧掉。”
亮影拍了拍手。关星星的眼前立即腾起了烈焰。
关星星挑眉,哦,这个梦,这个男人和这些情节,真是有够吊的~她就知道,被老公背叛的女人,只能悲惨到底,关于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的说法,真的只会是传说。
不过呢,倒回来说,眼前这个男人,是变态吧?又是金字休书,又是放火烧嫁妆的,这样牛X!头上要是插两只角,他就该是牛魔王了。他谁呀?他以变态的标准姿态,又是放火又是刻字的,所做一切到底要对付谁呀?被他对付的女人,又谁呀?碰这样一男人,可是倒霉到家了,男人休了她不说,还当街抬休书羞辱她,羞辱她也就算了,还要过份地把女人的东西全烧掉。
这个男人,是虐待狂吧,是吧是吧?
关星星看了一会儿热闹,突然醒悟,眼前这一切,关她什么事啊?
这出戏是蛮好看的。不过她没时间。她还要去买蘑菇。关星星想起自己有事情要做。于是从亮影下的一小片黑暗中,移了出来,转身,抬步。
好像北边的古董人头最多,关星星决定一头扎进人海中去。
身后马蹄声响,很快亮影将马横在了关星星面前,堵住她的去路:“霹雳,你原说过要问我三个问题的,如今你问吧。本公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完了,我们也好就此撇清,从此再休要做无谓的纠缠。”
嗯?挡路?还冲自己低着头?这人貌似真的在跟自己说话。
因为转过了阳光,关星星终于看到了这人的脸。这人长得很……按现代话来说,是很靓仔了,用古代话来说,就是很潘安了。
现在这个很潘安的家伙,正用黑眼珠狠狠地盯着关星星。
两人眼光交接之后,关星星终于确定,他是在跟她说话。
可是星星却不认识他呢!
星星惋惜了。男人长得天翻地覆地帅,可惜却是个斯巴达,一身戏衣满街跑,胡言乱语,行为怪涎。
看着男人,星星终于明白被人围观的原因,大抵都是斯巴达男引来的。所以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也许是神经。
星星觉得男人可怜,本不想再说什么,但星星往左迈步,宝马就绕到左边来,星星往右边迈步,宝马又追到右边来。
美男一再表明,要她一次把话说清:“不然会后患无穷。”宝马美男一边对她围追堵截,一边如是说。
为了打发这个帅哥,星星只好开口:“那个,我问完三个问题,你是不是就不挡我路了?”
亮影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关星星也点头,那就问呗。别的她不会,问问题还是蛮拿手的。上学的时候因为问题太多,还被老师罚站来着。
于是就问,张口就来的哈:“你是谁?”
这个问题现在是第一重要的。这人跟她说了半天话了,还骑着匹真正的马,太神儿八经的啦,问清楚姓名,跟姐妹们八卦时,也算是有据可查。
男人勾了一下好看的唇角,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余宵白。”
嗯嗯,真是名如其人呐!黑夜怎么会是白的呢?明显逻辑错误。这人的爹妈起名时,似乎没考虑清楚名字其中所表达的涵义。有其爹妈必有其孩儿!所以说,精神病其实是有遗传倾向的。
该提第二个问题了。
刚才似乎听到男人口呼“霹雳”来着。
抖,他不会是错把她认成是那个什么霹雳了吧?星星想到这个问题,就转了转眼珠,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最好再问问的哈。
“我叫什么?”
余宵白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些:“牛霹雳。”
戚,就知道他认错人了。她是关星星不是牛霹雳。不过这个倒霉女人的名字起的真别扭。叫霹雳也就罢了,偏偏姓牛……是想说她是史上最牛的霹雳啊,还是想说牛姓太淳朴了,后面跟个霹雳好威风点啊?
好了,两个问题问完,星星心里已经有一些谱了。现在他们的对话,全是驴唇不对马嘴的错误。
她可能长得有些像那个什么牛霹雳,但她真的不是牛霹雳!她是关星星,她有她的生活,她目前要办的事有两件,一是要跟老余离婚,二是她要继续地买蘑菇。不过这周边的环境貌似很陌生。为毛她会到一下走到这里?这到底是不是梦?要不就是她被离婚事件,打击得神经短路,迷迷糊糊走到了影视城。
那么,回去的路在哪里?超市要怎么走?于是关星星就有了第三个问题:“哦,我还有一次提问机会对吧?那么请问帅哥,这附近哪里有卖蘑菇?”
星星刚说完,就看到周围的古董人头纷纷倒伏,如台风过境时被摧残的树木一般,惨不忍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