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件大事 我要永远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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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哪有什么好玩的？战别从来不是什么很讲究情趣的人，我就更别提了。不过阿文，似乎是真的很知足，一切“陌生”的东西都让他很有兴致。
“泠泠，水里怎么没有鱼？”阿文冲屋里的我招招手。
“咿呀呀（*……&……￥（”战妞妞也冲我招招手。
我看着屋外那小小的人工湖，禁不住心里叹：这哪是水里，冰里还差不多吧，那些鱼，应该是秋天就被我捞上来吃了的，我也是怕他们过冬不好熬。看看阿文放下妞妞，一个劲的敲冰，我十分不忍心的转了头，就算是漠北草原的人，这么冷的天真的不觉得么？想想都发颤。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别院所有人都掉下下巴的事情：他把人工湖的冰盖，周围一圈都敲碎了，然后把中间的整个一掌厚的冰盖，半拖半抬上了岸。
等我们都把下巴安回去，他已经扛着妞妞在上头滑冰了。看着他滑来滑去悠然的模样，时而欢呼时而雀跃，我突然很想战别，想他这个无事忙，会不会有一天，也这么无忧无虑的，和自己的孩子玩，恩，最好也是我的孩子。
我马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听说生孩子要没完没了的尖叫，自从上次发泄，我对尖叫已经心生抵触，不要不要。
用晚膳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雪，阿文轻皱眉头看着放在院中的冰盖。
“无妨的，再要滑的时候，叫下人扫一扫，就不会凹凸不平了。”
“呃，也对，泠泠真聪明。”看他好像并不振奋，难道是我会错意？
给妞妞用热水泡了一小碗香檐号的奶酥，本来以为小丫头会多挑嘴，没想到她居然喜滋滋的吃光了，末了还咋咋嘴。果然是有异族血统，这么小就豪迈不羁的紧。
打发了香菱去战府知会一声，阿文和妞妞在别院玩，这两日就先不回去了，虽然阿文说的，是一日。也吩咐了让香菱就先陪着十一，免得十一寂寞。
香菱走后，我招呼了香磷来：“这个香菱是什么来历？”
“回小姐，香菱是花匠成师傅的女儿，原名叫成芳。”
“有什么用？”虽然这样问比较功利，但是，没用的人还是先不要放在身边，非常时期，百害无利。
“成师傅打算等香菱长大就退出，年纪大了有时候是有心无力。”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替我准备沐浴。”成了头，必须要使唤下面的人，即使我还不是那么习惯，但这实在是提高领导力的手段。
整个人泡在汤里，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战别无事忙也常常有疲态，还神神叨叨的。
成为“头”，就必须端起架子来，这让才会让人心生敬畏；成为“头”，你必须忙碌，即使没什么好忙的，这样才会让人你觉得你很靠谱；成为“头”，你必须说话说一半，学会让眼神充满意味，这样才会让人觉得你深不可测，更加服从。
即使我是第二天接触这些东西，但是还是很容易想明白的，以前就见过战别亲身示范，如今不过是有样学样。但其中苦闷，想来战别比我体会深多了。
我发觉我有点慌了，身体在微微颤抖，可是水温还很好。于是把自己埋在水中，蜷起来双臂抱膝，很有安全感的姿势，但浮起来的效果让我不踏实，重新露头，突然发现，自己期待的是浮出水面之后，能有一个拥抱在等着。
或许是在等着的，不过是在牢里。我自嘲的想，心里却有了着落，是的，这一切做的是对的，他还在等着。
一夜无梦，第二日阿文拉我上街，说是一早就听到叫卖，一定是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盼望着会不会有什么新鲜玩意。
街上的人是多了不少，不过年关还尚早，兜售的多是去年剩下的，虽然阿文没见过，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旧的，也没了兴致，倒嚷嚷着要回去了。我却不想回去，待阿文走之后，开始注意街两旁。
肉铺的屠户、提着篮子卖年糕的娘娘腔、站在倾城楼外招揽客人的姑娘、站在酒馆二楼伺候大老爷的小二……很多熟悉的脸，我和他们彼此隔空微微点头算是见到，仔细算了算，没少人，想想自己算是逛遍了城了，心里安下不少，路过香檐号买了新做的点心，便回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午饭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但并未看见阿文，让我心提了起来，幸好妞妞还在。他们在的客房，有些方形的水迹摸上去还稍凉，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再入院子，才发现冰盖缺了好大一块，正要叫人来问，却被打断：“泠泠，你回来啦！”阿文正抱着一大块冰，走过来，进了才看清，是两块大方冰叠在一起。
“这是要做什么？”我指指方冰。
“想雕个玩意出来，哈哈，很好看的。”阿文脸上的热情似乎没有受到怀中冰块的影响，依然很热切。
“那你忙，我先去休息会儿。”这些东西我也插不上话，走的也累了，索性回屋。
可是一回屋，反而不想休息了，想想还有很多事要做。
“香磷，城门口茶楼的人准备好没有？”
“回小姐，车马都备好了。”
“剩下的人酉时二刻集合，分成两拨，一拨死牢埋伏，一拨清道，我不想在路上出什么问题。”
“是的，小姐。”
“没事就先下去吧，记得准备迷药。”
“……”
“怎么？”
“小，小姐还请保重身体。”
我摸摸自己的脸，两边是有一点点凹陷，轻笑了笑：“劳你挂心了，很快就结束了不是么？”
只能说，香磷很靠谱，迷药很霸道。
战妞妞小姐在客房的床上，用她的无敌肉抓无比开心的戳着阿文的脸，打发去战府通知十一，阿文和妞妞在别院留宿的香菱还没回来，我一边注意着床上的阿文，生怕他突然跳起来，一边打着腹稿，想着等下进死牢要怎么说。眼睛一斜，看到床下有一道水痕，直到床底。走过去一看，是那两块方冰。
为什么要搬进屋来呢？看水痕，应该是匆忙推进去的，在我来之前，就是香磷了，什么是要躲着人呢？
我在方冰上敲敲按按，也没觉得有什么玄机，突然食指一推，上半块冰就滑开一点，我小心翼翼的推开，再推开，然后搬到一边，下半块的剖面便展现出来。
一切正常，除了有一个类似菱形的坑，我抬起旁边的另一块，也有一个这样的坑。搞不懂他在做什么，我怕冰块化在屋里太潮湿，便叫了花匠成师傅，把冰搬出去了。
酉时一刻我便坐在后进正厅，等待着我的人马。此时玥的送宴已经开席，银城绝大多数官僚、商贾都会到场，死牢里最多有狱卒，因这上司不在，人还会更少一些，这是个不容有失的机会。
“小姐，画取来了。”香磷怀揣着两个卷轴走过来。两幅仕女图都是我，其中一幅我一直没打看看，我要等他回来亲手打开给我看。不，不会回来了，得找个没人要他命、要我的玲珑的地方。
“直接叫人装上马车。”
屋外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我暗自祈祷它不要停，这样，就可以掩去一切踪迹了。
二刻整，人马到齐，香磷带着一拨去做了清道夫，剩下一波暗跟在我身后，去死牢一探。是的，我们走路去死牢，我要永远记住这一天，我用恢复的心智，做出的第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