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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是不想 终是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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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柠与梁亦也许可以用不打不相识来形容,在一场新生辩论赛上,作为正方二辩的叶柠和反方三辩的梁亦算是在初入大学的毛头小伙子和清纯小姑娘当中率先出了名。以至于到了很久以后,他们两个参与的这场辩论还一直为学弟学妹们津津乐道,走在路上都会被教授笑眯眯的调侃几句。谁说不是呢,越是年轻越是可以不顾一切,芳华正茂时,才可以有勇气抛去一切,耗费大把大把的青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
叶柠不曾预料,她会和梁亦以这种方式结束。正如她不曾想过他们其实是会以这种方式开始的。
大学伊始,一直作为校园佼佼者的叶柠同学下定决心低调、低调再低调,多年的成长经历告诉她,要想不被继续当做典型那就要更默默无闻一些。这么多年来当做“典范”说来说去的生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束缚了。做得好了,理所应当,随之被拖到各个地方演讲、座谈,像炒豆子似的将学习经验翻来覆去的讲。做的不好了,要接受比平常人犯错而受到的处罚的加倍惩罚,苦口婆心的教导早已不算是初级的,一点点小错在她身上发生直接等同于黑暗势力企图破坏世界和谐所带来的破坏等级。一直以来的摆事实、讲道理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所以她才希望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纵是如此,叶柠没有料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环境是新的了,可身边的人却没怎么变。入学的一个月后,校辩论队的队长让叶柠乖乖束手就擒,加入了校辩队。加入辩论队,与人口舌争锋对于她来讲,早就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从她小时候起,父亲便会不定期的从办公室带回几本《演讲与口才》给她读。幼时的叶柠识字尚不多,但也懵懵懂懂的学得了不少与人交往时说话的技巧,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长大的她认知能力越来越强,无聊闲暇时仍保持了幼时的良好习惯拿来几本这类的杂志翻一翻,在她看来也不失为一种乐趣。日子久了,书越读越多,更是学以致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她可以融会贯通,培养成了一种待人接物都恰到好处的良好习惯。因此,在那些伯伯阿姨等长辈的眼里,叶柠一直以来就是乖宝宝的典范,红色教育下的新星。没有什么词语比“知书达理”更能映衬叶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了。也正因如此,叶柠的父亲叶帛琮一直十分欣慰,街坊四邻没有人不夸他叶家教女有方,还时常有人来交流经验。
在这重重森严、四面围墙下的大院里,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不可能被轻易的遮掩。陈家长李家短的闲话家常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群已婚妇女的聊天内容无非是谁家孩子长得标致,谁家姑娘学习成绩好等等之类的话题。叶柠作为突出的典型代表自然是常常出现在她们的对话交流中的,可以从“叶家的小姑娘从小就长得水灵”讲到“柠柠一直这么懂礼貌”。事物的发展不可能一直以一种姿态,关于叶柠的话题自然也不会只停留在她究竟有多漂亮,成绩有多好这类积极向上、讴歌和谐社会的。这些不同年纪组成的“妈妈八卦团”最关心的当然还是那些更为八卦的小道消息:
“哎,我听说啊,叶主任他老婆裴璠在——”
“什么啊,其实不是的,你们是不知道,施参谋施彻川那才是最厉害的,都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了,他老婆还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不吵也不闹,要是我,早就闹到上面跟他离婚了!”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还是裴——”
每个人心中都有那么一面明晃晃的镜子,折射出内心自我人格的百态。同时人又是最奇特的一种生物,总是在不停地企图窥探着别人和自己内心最深处隐匿于最底层的想法,但当那个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又像惊慌失措的鹿一样慌忙的把它遮掩住,人为的不让它见光。即使是一路成长无磕绊的叶家姑娘也不例外。短短数十年流言蜚语听了不少,关于她们家的和关于施辰家的尤为突出。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解开,有太多的迷雾想要拨开,但终究失去了那种勇气,她还是怕知道结果,怕知道真相。
不是不想,终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