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玉碎》霜冷华月

4、第四章 电梯（1）

　　“安棋，素素这一阵子总是不大对劲，是不是净安的事还是对她有影响？”严浩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那你带她来我这儿看看？”安棋把手滑上严浩胸口，熟练的挑开一颗颗扣子，“浩，你来我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说阿素？”“怎么会？”严浩笑，“但是她最近确实搅的我心神不宁的，别出什么岔子才好。”“那你就带过来吧，我来教她再次忘记。”安棋不在意的说着，一手褪去严浩的衬衫，“反正你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听话的新娘，还是……你爱上她了？”安棋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阴狠。

　　“怎么会……”严浩迎上安棋的嘴唇，混血的安棋比严浩高了大约五公分，个性亦是强悍过严浩。而两人的关系也在社会的难以见容和安棋的严厉禁止下，一直秘而不宣。严浩甚至在安棋的授意下去找了个女朋友，像模像样的谈起了恋爱，并且谈婚论嫁。而他的女朋友阿素，则是在一次次名为心理治疗，实为催眠的心理诊断之后，对自己与严浩，严浩与安棋的关系深信不疑。只是，安棋一直很奇怪，阿素对催眠的接受度高的可怕——她岂止是完全不存在抵抗，她简直就像是自己准备好了安棋希望她相信的答案来等着安棋确认一样。更奇怪的是，所有与严浩无关的事情全部都被阿素彻底的排斥，安棋曾无数次好奇的试图用别的事情催眠她，但无一例外的，全部以失败告终。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互矛盾的结果在令安棋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只能暗自庆幸还好阿对于严浩的事情是具有极高的接受度，而不是彻底的排斥。

　　思及阿素的两种反差极大的催眠结果，安棋图的想起件事来：“浩，阿素他们办公室的集体催眠效果如何？有人自行解开了吗？”严浩愣了一下，像是在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然后才说：“没有，连跟净安最要好的阿素都没想起来，足见你的催眠很成功。”安棋暗暗叹气，只怕所有人的催眠都解开，阿素的也解不开。因为那个催眠，是以严浩为媒介的，就以往的经验来看，阿素不可能会解的开。那个奇怪的女人，安棋对她总有着一丝不安——那女孩子，身上总微微的散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明明是个纤弱的女子，但是却让安棋清晰的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强大——超越在人类之上的强大。

　　当两个修长的男子在床榻之上缠绵，而且又各自有着一张赏心悦目的面孔的话，想来看在一众色佳人眼里也是一副美丽的旖旎景致吧？可惜的是，自打人类发明了电话以后，这东西就好像是专门为煞风景度身定做的……尤其是……移动电话……

　　所以，当严浩的手机突然吵闹起来的时候，被小小惊吓了的安棋几乎是立刻黑了一张俊脸的大吼：“你为什么不关机！”“阿素的电话。”严浩翻了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禁微愕，阿素这个时候从不打电话给他的。

　　“接吧接吧。”安棋悻悻的翻了个身。

　　“素素，怎么了？”严浩略等了等，才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瞬间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哭声顿时把他剩余的一点情欲和满肚子的不满全吓进了太平洋底，连一边的安棋都被手机里漏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半坐起来疑惑的看着严浩。

　　“菲菲死了！”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哭喊顿时让两人瞬间凝固了思维——又死人了？！在净安车祸后不足一星期？！

　　“素素你别哭，我马上到！”两人短暂的对视一眼之后，严浩对着手机大喊，声音小了，恐怕阿素根本就听不到。一旁的安棋则下了床去浴室为他调了冲凉的水温……

　　一个小时后，严浩大步冲进了阿素的办公室，正抽泣着做笔录的阿素一见严浩就扑上来放声大哭。严浩一面轻轻拍抚着几乎哭到抽搐的阿素，一面探询的看向正在做笔录的警察，看见对方无奈的挥挥手，于是歉意的一笑，扶着阿素离开。

　　……

　　“素素已经睡了，公司那头也替她请了假。麻烦的是她的办公室那群女孩子，恐怕等事情平静以后，还要去做一次集体催眠。”阿素家的小小客厅里，严浩头痛的揉按着太阳穴对正蹇着眉的安棋说，“为什么要催眠她们？这两件事情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意外啊。”“你不觉得奇怪吗？”安棋把玩着茶几上的水晶镇纸。微皱着眉，“两次事故里，只有阿素看见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而她，恰恰是最不可能出现幻觉的那种人，你知道吗？我想借助□□给她制造幻觉都失败了。而且……她身上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例如那里——”安棋指着被阿素从卧室挪进客厅的梨木架子，“我们都记得，那上边原本应该是有一盆水仙的。一盆正在开花的百叶，她喜欢的不得了的花。可是，现在，那盆花呢？她甚至完全不记得那个架子上放过什么。阿素的记忆力没有差到连自己最心爱的东西都会忘记的地步。”安棋欠身把镇纸放回桌上，看着严浩略有些刷白的面孔，缓缓说道：“我怀疑，她看到的，才是真实。所以……我直觉里，认为，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想起来的好。如果那些真的就是事情的真相，那么，这个事情，绝对在我们能解释的范畴之外。”“怎么可能！那种离奇的事！”严浩本能的否定，脑海里却不期然的回想起阿素在再次被催眠之前几近崩溃的，颤抖着说出的诡诈情景——

　　“素素！”董菲菲一把拉住阿素正往前走的身子，“什么事那么急，丝巾挂住了也不知道。”一边说一边笑着去解阿素被衣帽钩勾住的丝巾，阿素站定了身子等她解开丝巾。

　　“怎么弄成死结了？真没办法，素素，你先把丝巾摘了吧……嗯？怎么系成这样子了？”董菲菲弄了半天也没解开衣帽钩上的丝巾，只好转了身来解阿素颈间的丝巾结，然后意外的发现阿素颈上的丝巾竟然打成了一个只能抽紧的套索结，而那个活头居然就是挂在衣帽钩上的那一端。

　　“素素，你怎么系的丝巾啊？谁这么一拽的话，还勒死你了呢。”菲菲玩笑的抻了一下丝巾，“我找把剪刀给你剪断吧，回头再买一条陪你就是了。真是奇怪，故意把你拴在墙上都打不成这么紧的结。”菲菲一面说，一面找了剪刀来剪断了丝巾，又把断丝巾从套索结里抽出来，“OK了，回头买个漂亮的赔你。”非非把断丝巾放在阿素手中，笑着转身去还了剪刀。

　　“去，也是不值钱的丝巾，赔什么赔。”阿素也是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回到座位上的阿素随手拿起那半截断掉的丝巾，想把上面留下的死结打开，可是那个结却像是粘住了一样，怎么都解不开。她大惑不解的想，怎么会？自己早上命名就是随手打了个松松的平结就出了门，怎么会变成这种结？还解不开？

　　“素素，你来看。”正疑惑着，就听见菲菲喊她，一回头，看见菲菲正凑在墙上看衣帽钩上缠绕的那半截丝巾。

　　“怎么了？”阿素起身过去。

　　“好奇怪，我刚才想把它拿下来，可是怎么都解不开。”菲菲指着是近给阿素看，“你怎么勾上的？这么复杂。”阿素凑近了才发现，她的丝巾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死死的缠绕在衣帽钩上，那样繁复的缠绕方式，看起来怎么都不可能是无意间勾住的结果。阿素尝试着拿手里的丝巾照样往一边的衣帽钩上系，却无论如何也系不出同样地效果来，都是轻轻一拉就从衣帽钩上脱落下来了。阿素和菲菲对着衣帽钩愣了半晌，终于还是用刀片把丝巾从衣帽钩上割了下来。

　　早上的关于丝巾的小插曲也就到此为止了，她俩各自回了位置去工作，几个女孩子间说说笑笑的，倒也很快就混过了一天。

　　“我今天早点走，去商场逛逛，顺便买条丝巾给素素。”看着快要下班了，菲菲开心的提了包包说。

　　“去，当谁不知道你明天订婚啊？还说给我买丝巾，提前跑去订礼服才是真的吧。”阿素笑着啐她，又补上一句，“丝巾不要买了，把给我们的喜糖换成德芙巧克力好了。”一时之间女孩子们纷纷笑着起哄，各种各样的要求顿时吵成一片，菲菲一一笑着应承了，去到电梯旁边按了按钮……

　　阿素看着电梯的红灯一格格的亮，从十二楼一层一层的降，然后“叮”的一声停在她们的八楼，指示灯灭了，电梯间的们缓缓打开，里边熟悉的电梯四壁镶着的镜子一同清晰的映着菲菲幸福的笑脸。

　　“那，我先下去啦。”菲菲笑着挥手，阿素也笑着摆摆手，刚回过头就听见打扫的阿姨奇怪的嘀咕，“这电梯没下来门怎么开了？”顿时一阵冰冷将阿素从头冻到脚，她惊慌的转回身，只看见菲菲一脚跨进了洞开的电梯……然后炸雷样的，菲菲凄厉的惨叫和同事们的尖叫一起再阿素的耳膜上炸开！

　　怎么会这样！阿素脸色惨白的瞪着大开的电梯门——门里，空荡荡的电梯竖井正漾着昏黄的灯光静静的展示着自己粗糙的水泥墙壁和粗大的缆索，这一切，都突兀的刺眼……电梯呢？电梯呢？！应该在门里的电梯呢！！！阿素猛的抬头——电梯门上亮红的数字明明白白的写着“9”！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刚才，刚才那里明明写着的是“8”啊！然后，镶着镜子的，明亮的电梯在阿素大睁的眼里缓缓降下，“叮”的一声停在大开的电梯门里，像一个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