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b大唐电视剧仲致同人 之 和我在一起》friutsummer

5、第 5 章

　　肚子里生气，饭还是要吃的，宋小姐蹲在湖边摸鱼自食其力。
　　那人昨夜神志不清，又是为自己受的伤，倒也不能真的怪他无理，宋小姐只当自己济世救人，慰劳病号了。只是神志不清人之将死也不忘做这等恶行，可见平素其心不正满脑子不良思想！
　　最近运气不佳倒霉连连，鱼儿也和她做对，手腕被扭得生疼，此刻酸软无力，一连几次，都被鱼儿从指尖溜走。对着湖面恨恨拍了一掌，水花四溅，功夫不到位，宋小姐只能对着湖面干瞪眼。
　　“你这样拍是拍不死鱼的。”语带笑意，一如既往的可恶，那人抱臂撑在树上，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想到自己的笨手笨脚都被人看去，玉致咬唇挑衅，“仲少爷好本事，必能遍衣不湿隔空捉鱼。”
　　湖边的人，脸颊微红，额边微汗，粼粼湖光映得人发着亮，寇仲目不转睛的在她脸上轻轻转了圈，顺手折了枝树枝，掰作两截，“那可留心看好了。”
　　枝条倏然飞出落于水面，眼前一花，人已踏在枝上，踩踏之际树枝借着力一路划破湖面向前急驰，手中枝条左右抽打，游走过处，一时间黑鳍背白肚皮缴着水花纷纷跃起，衣袍一展，扬首间已尽数兜在衣袍间。
　　纵身一跃已身形潇洒地回到岸边，寇仲把拎着衣袍，把一兜子鱼往看傻了的人面前一送。
　　撇撇嘴，果然衣带半点不湿，这许多鱼吃上十天半月也足够，“仲少爷武功高超也用不着和鱼儿过不去，还是少杀生多集点德吧。”随意挑了两条，把其余尽数扔回河里。
　　那人定定的看着自己，嘴唇微动，似要说话，想到昨夜，不知为何她不想听，拎起鱼正要疾步离去，腰间一紧已被人从后牢牢抱住。
　　“我们回到洛阳即刻便成亲。”那人在她耳边轻声，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发麻。
　　成亲？手中一松，鱼儿在地上挣扎翻滚。亏欠自己越来越多，仲少爷不得不以身相许，她可受不起。
　　“你是因为我受的伤，而且你那时神志不清，不是你的错，我用不着你负责。”有了昨晚，这次寇仲没敢抱得太紧，手上用力便挣脱开怀抱。
　　用不着我负责？寇仲深吸了一气。
　　手腕被一手抓着，微一用力便又撞入那人怀抱。下一秒天旋地转，人又被压在身下。
　　少帅故技重施？被压两次，知道挣脱不开，玉致索性闭上眼转头不理。
　　呼吸却是一滞，鼻子被人突然捏住，本能张嘴呼吸，却被温软的嘴唇压了下来堵住口鼻。喘不过气，玉致不得不睁开眼睛，却正对上那人的目光。
　　四目相对，那人眼里有着什么，他们的睫毛打着架交织在一起。
　　寇仲抬脸离开，眼神在她脸上一寸寸细细碾压游移着。
　　鱼儿在旁边跳得欢快，寇仲伸手提起，远远丢进湖里。
　　那人目光灼灼，让她躲闪不开，有些话总归是躲不开，她终于看向他，“寇仲，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真的，人生在世本就该两情相悦才有意思。我不用你这样报答，你可以随心而为了，我，我也有世民哥，这样我们就都能开开心心了，不是么？”
　　他听着，眼眸微沉，又拿李世民做挡箭牌？细察着她的眉眼，“嫁给李世民你就会开心？可是怎么办？你的世民哥哥这次被我一闹，再也不敢娶你了。”状似抱歉，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派幸灾乐祸，一点没有搅人姻缘的歉疚。
　　敢情来找自己是专门破坏好事，火苗再次被勾起，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他们这些成日尔虞我诈分分钟左右天下生死的人她找不起，玉致咬进嘴唇恨声，“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个一心一意对我的，每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去找别人，寇仲双眼看着那副逞强的模样，挑眉冷道，“找一个杀一个，找一对杀一双。”
　　有这么欺负人的么！自己开心还不让别人好过！玉致扯着脖子眼眶泛红：“混蛋，寇仲，你真是好可恶，你。。。你欺负人！”只恨自己打小家教不错，可怜搜刮脑子也只有这点骂人的词汇，远远不能表达内心的愤恨。
　　欺负人？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一个。
　　寇仲凑近，鼻子贴上鼻子，声音低沉：“你说要嫁给李世民，大丈夫立身于世岂可婆婆妈妈为女子犹豫不决？换作以前，我就该痛快放手，从此你做你的皇妃，我做我的少帅，然后娶他十几个美貌姑娘，等我天下一统荣登大典那天，带到你面前让你后悔死。”
　　眼中有什么旋转开来，原来仲少爷玩卧薪尝胆，现在发达了，终于露出豺狼本性，要报复自己！
　　热血上涌再难忍耐，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俊脸歪到一边，寇仲脸上立时呈现五道血痕，瞬又散去。没想到真能打到人，玉致呆了呆，低眉避开目光，声音发颤：“那你快些去娶吧，我这就去嫁人，这次绝不怨你。”
　　寇仲反手摸了摸火烫的脸颊，伸手在她脸上也轻轻摸了一把，眼神倒似满满的宠腻，“我也想，可是为什么我这次做不到了？”眼神炙烈，卷着那些她不敢相信的深意，烫得她眼睛酸涩。他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轻声问，“你说，为什么我做不到了？”
　　那日决裂，说不心灰是假的，当面被告知比不上情敌，自信八佰如少帅也不禁震断了神经。有人比自己更好，他也别惹人碍眼找不痛快了，寇仲没了谁不能活？然而宇文化及已死，南方已尽在他手！正该是意气风发痛饮高歌的时刻，为什么他却觉得期盼已久的一切到手来却品不出个滋味？一直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但没想到会离不开到这个地步。上一次她独自离去，他虽然也记挂不绝，但这次一别数月，才知对她相爱之深——可知，他再未试过对第二个人有这种难以遏止的渴求和思念？

　　玉致，可知，若她真的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若李世明真的好过他千倍万倍，可以给她她想要的幸福，他愿意放手，因为这世上他可对任何人无情，却没有资格对他的宋兄弟做出伤害勉强的事。可这些都是你的心里话吗，他怎会不知，这个傻丫头全是为了成全他和秀宁。犯下错的人是他，他如何可以就这么将她拱手让人，就这么和她遗憾一生，就算他去迟了，她真的嫁了，他也会倾尽五湖四海冒天下之大不为带兵杀入长安抢她回来！她气他也好，恼他也好，一切因果都由他一个承担，她有一世的时间可以原谅他这最后一次的自拔自为，他也一定履行约定——玉致，再给我最后一个机会，让他向她证明，他会给她最大的幸福。这就是这些时日以来，千万遍在他心里想对她讲的心里话。
　　少帅没有伤春悲秋的那点情怀，行动立竿见影，弄丢了重要的东西怎么办？
　　想办法找回来。

　　目光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热意，传递着信心，但是打击受多了，再勇往直前的傻子也被打击成死鸟了，“寇仲，你不过是习惯我在你身边，所以看不得我嫁给别人。这次你救我我很感激，我们，我们已经两清了。没了我，你也一定能很快习惯。”
　　委屈退缩的样子让人心疼，寇仲深深凝视住她，“傻丫头，我想救你，不想让你嫁人，有一百一千种法子，干什么自己拿命拼？当我的命不值钱么？今时今日我寇仲可不再是烂命一条。我知道你心中还在在意我和秀宁，你问我还有没有感觉，”抚上她紧蹙着的眉，“我不想骗你，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样答你。只是玉致，我寇仲这条性命除了你，是不会再为了第二个人这么拿来玩了。你知道了么？除了你，这天下间我不会再为第二个人玩命，除了我，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肯为你这样玩命了。”所以玉致，别再把我拒之门外，别去找别人。
　　情之一字太难缠，搞不好就得拿命拼，除了怀里的傻丫头，自己可不想再尝试。
　　这话丢得狠，他为自己受伤本就内疚心疼，心头一热千般纠结万种不甘一时间也被砸散了，可是长久以来压抑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你。。。你的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兄弟城池天下……你是统统都要的，瞎话谎话可以信手拈来，我不像秀宁姐，我不了解你跟不上你，没办法一个眼神就能猜到你的心思，更不想再当傻子被你骗。”这人真话假话都说得情真意切，她不想到头来又是镜花水月，自己逗自己玩，下一次，她不一定承受的起。
　　丫头眼中滚动的泪烫得他心疼，原来一直在难受这个，抓起有些冰凉的手放在脸颊，“我不用你拼命跟上，我会一直拉着你不会松手。你不用猜我的心思，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无论我今后站在哪里，站得多高，我答应你，在你面前永永远远是今天这个样子，任你打骂出气，好不好？”
　　仲少爷不愧是绝世高手，玉致立刻觉得被热血席卷，最后那点坚持也霜化轰然倒塌，这蜜糖灌得有些过了头，还是不放心的再问问，“你，以后真的再不骗我？”
　　还不放心？忍不住轻笑，寇仲翻身坐起，单手立誓，“好！从此以后我寇仲再不欺负宋玉致，就算要做天大的坏事也一定第一个告诉她。你要是听着不喜欢，就一剑将我杀了。这样好不好？”
　　本是严肃的时刻，玉致却哭笑不得，仲少爷思维异于常人，敢情性命也不及做坏事重要。宁可性命不再，坏事也要一座到底。
　　生生忍住唇边的笑意，“我才懒得杀你，你好就不能好好的不做坏事？一定能平平安安活到八十岁。”
　　终于破涕为笑，仲少爷来了劲儿，“不成，裹尸疆场老死病死的人太普通，我寇仲一定保着这条命不死，留着给你杀！”
　　少帅武功盖世，没人杀得着，估计觉得能杀了自己是天大的荣幸，专门留给她宋玉致。
　　好好的鱼被丢了回去，玉致有幸又观摩了一次少帅隔空打鱼的绝活。
　　只是看着一地的草鱼鲢鱼田螺泥鳅，“仲少爷要是哪天不当少帅改行打鱼一定也是好营生。”太高产了！
　　寇仲伸手将她一握，“我要是改行打鱼，你还嫁不嫁我？我们从此不问世事隐居山林快活神仙，你天天给我洗衣煮饭生儿子？”
　　被“生儿子”说得脸上一红，随即微微愣住，不当少帅不打天下，这人从此再不用征战沙场阴谋诡计虚以委蛇？从此就他们两个人？正要急急答应，寇仲却在她手上轻轻一吻，“要这双手天天摘菜剐鳞，我可舍不得，要天天供起来才是，你宋玉致这只金猪可不容易养活。”
　　原来是在说笑，呵，她这不是犯傻么？隐居山林偷闲于世，快活的是她宋玉致，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快活，仲少爷不甘寂寞最怕无聊，说不定反而活不过十年。
　　繁星满点，鉴于这人昨晚的不良表现，小姑娘坐到了篝火的对面离得远远的。
　　少帅拨弄火堆，不满抬眼看过人，“坐过来我要和你说话。”
　　玉致不傻，在对面伸手搓着烤在火上，“这样说话我也能听见。”两人坐处正处山荫，入夜以后寒气渐起，玉致裹紧了几层衣衫，那人已将外衫让给她，却仍觉得一阵阵寒气逼人，瞧着仲少只着单衣仍是谈笑自如，只剩下羡慕的份了。
　　不过来？寇仲盯着看她，眉头轻皱捂着胸口脸色一白。
　　玉致转头，还是跑过来伸手轻揉在他胸口，没事吧？这人别再像昨天，晕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伸过来的手被按住，整个人提过来抱在腿上。
　　意识到上当，玉致直瞪眼。
　　那人一笑，“就抱抱。”寇仲脸孕笑容看她，嘴角微牵，握住了丫头的双手揣到怀里一股真气渡了过去，直到掌中小手暖起，才道，“好点了么？”
　　双手被握在那人温暖的大掌中，玉致转过了头来，怔怔看他，“好像受伤的那个是你吧。”说话间把身上的衣服分给那人，“你好不了我可背不动你。”
　　没留意到寇仲的目光，玉致专心致志地披着。
　　一只大手环上了她肩头，突然将专心的小人完全纳进怀里，寇仲将男人婆搂紧了微笑道，“这样不就行了？”月光下他笑容温暖，眼睛明亮似星。
　　玉致没料到寇仲这一下，埋在他胸膛，鼻端是那人身上的男子气息，那人只穿了件单衣，紧贴着能感受到他胸膛清晰的起伏热烫，玉致把身体绷紧了，然而不知为何却没有挣脱出来。再次拥人入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感到怀里人的乖觉，寇仲嘴角泛上笑意，抬眼看了眼星，浅浅出一声满足叹息，却忽道，“对不起。”
　　玉致脸上一红，脑子里想到昨晚之事，立即打断他，“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都说了不怪你了。”只是自己说了这句话，纵然宋小姐行走江湖不如寻常家姑娘也不禁涨红了脸。
　　见着她忽然的忸怩之态，寇仲愣了一愣，看着丫头的满面通红，才明白过来。
　　嘴角忍不住泛上玩味的笑意，寇仲看着四周，故意说道，“那怎么办，孤男寡女，幕天席地，我要对你负责。。。” 不怪他？眼里传递却是坚定热烫。
　　“喂！” 宋小姐真的瞪眼了，大有你敢再提的意思，四下里半个人影也没有，一时怕那莫名的什么，又怕这人继续说下去。
　　少帅身上狠挨了一下，却温暖笑开了，收起了戏趣，这才认真道，“我是说，又搞得荒郊野外害宋小姐餐风露宿，你怪不怪我？”他的眼里炙热，总是让你误会等待，总是让你吃苦受累，你怪不怪我？
　　玉致怔了怔，回忆起从前和这人在梁都，在洛阳时的，那时他们煲上一锅绿豆汤，烫上一壶酒，谈天说地，就能这么过了一整晚。后来和他吵了那么厉害，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都好像很久远的事了。玉致目光温柔了，转过头来定定，“我好像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吧？再说，”朝他一笑，“荒郊野外，倒是和仲少爷挺配的。我想通了，一点不觉得你混蛋。”
　　寇仲视线凝固了，伸臂将男人婆牢牢揽入怀里，抬头浅浅逸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满足叹息，他还有什么所求！在这一刻，所有误会都离他们远去。他和她之间，再无任何阻碍，过往所有恩恩怨怨，对他们再无关重要。夜风徐徐，四周鸟虫齐鸣。隔这么近他们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发丝被拂起滑进那人的脖颈，她伸手去拨，却被人轻轻捉住。
　　那人黑沉下来的眸子，四唇相交的时候玉致还模模糊糊的想，不是说就抱抱？
　　空气升温，气息渐乱，寇仲赶快把人放开匀气，自己这绝对是自讨苦吃！
　　其实两人自认识以来，独处的时候也多了，从前行军不方便时不避嫌的凑合一晚，也不是没有。玉致不由捏住了衣角，不过自这人跑到岭南来，他们定亲之后，好像就没有了，白日打闹归打闹，晚上这人倒是多一刻都不再留在她房间。靠在那人的胸膛，犹豫半日，玉致终于忍不住问，“嗯。。。。你昨晚，昨晚是不是想和我做夫妻？”
　　仲少爷正跟那清心普善呢，乍听之下一股热流上涌差点没缓过来，陵少啊，别说我胡吹大气，就我这样的绝对够格自成一派得到成仙。
　　下面一句更挑战着仲少爷的神经。
　　“其实，唔，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看你难受。”
　　眼神是全心全意的信赖和关怀，炙热的眼神逐渐平静温暖，寇仲心中动容把人紧了紧轻吻她的额头，“傻丫头，做夫妻的事当然要等到做了夫妻才能做。”他们还有一世要行，她值得最好的，怀里的这个人值得他用一辈子的时间，给她最好的一切。
　　直到她终于安静睡去，寇仲坐在火旁，看着火光映在她的睡颜上，一遍遍的流连，明明以前天天得见，此刻终于再见，却仿佛永远也看不够。原来就是能够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便已经很足够。她就算睡着了，表情也是这样丰富，一会儿扁嘴蹙眉，一会儿又会微笑，连梦也是这样透明好懂。
　　他望着男人婆微微拂动的秀发，正自出神，忽听得她眉头一皱，骂了一声：“死人头——”寇仲一怔，却见她双目兀自紧闭，侧个身，又即呼吸匀净，知道她刚才是说梦话，梦里也不忘捎带他，少帅不禁一阵好笑，想了想童心忽起，伸手戳了戳她软软的脸蛋，只等着她再骂，果然听她又再道，“死寇仲——”寇仲嘴角扬起玩味，被丫头逗笑了，俯身过去正伸手给她披上衣服，却见她接着又蹙紧了眉头，轻声说道，“答应我，别再骗我。。。”
　　寇仲笑容顿住了。见着她紧蹙着眉头几分凄楚的神色，寇仲伸出手到她不展的眉心抵着，直到她展开，才吐出一下深沉难解的叹息，转而执起她微凉的小手，将之紧紧握住。寇仲深深凝视着她睡梦中被火光映的酡红的小脸，感到丝丝的幸福之感正从心里涌出，嘴角扬起，然后就带着唇边那抹温柔笑容，他紧握着她的手，仰身躺到了她一侧环过手臂将她拥入怀里抱紧。
　　他抬头望星。玉致，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寇仲玉致，同谐到老。。。他轻声，这次向她坚定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