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之卿奈九》起灵是个温柔的孩子

7、脱险与石阶

　　吴邪拉过胖子，不经意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扑了过来，水面翻起巨大的浪花。
　　吴邪当即愣在原地，明知此时跑为上策，却硬是挪不动步子。
　　本在最前面的张起灵蓦然回身上前，扯过吴邪，吴邪身子一滑，又跌入水中。

　　一声响彻空荡古墓的怒吼，仿佛震得古墓中的砖瓦一同颤抖。
　　“弥生，胖子带小邪快走！”吴邪浮出水面喊道。刚刚露个头，张起灵又上前把他按入水中，张起灵搂住吴邪在水中一个大翻身。离开那片水域的一刹那，一股霸道的力量涌入水中，生生的将水流激散开来。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松开他，一脚把他踹开，将身上多余的装备都扔了下来。
　　“你干什么！”吴邪被踹得老远，已然远离那黑影的攻击范围。
　　“走！”张起灵的声音有些哑，却不可违抗。

　　“你他娘——”吴邪抹了抹脸，正准备上前开骂。只见黑暗之中，一只硕大奇长的红色舌头伸了出来，粘稠的液体拉丝一般的附着在舌头上，还有些不明的豆花似的东西，一阵腐味令人作呕。
　　看不见，藏青色在黑暗中极不显眼，吴邪小心翼翼的绕道，浮了过去，可惜不会水的他挪动的很吃力。

　　那舌头在水中搅了一会儿，只听得到黑暗中那黑影粗粗的喘气声，突然舌头狂躁起来，翻天覆地的乱甩，吴邪心说不好，却不知这么久，张起灵在一旁干什么。
　　吴邪眯着眼搜寻，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反手持着刀，刚刚散乱的长发已挽成一髻——敢情这么久没动静的那个人是在扎头发？——吴邪扯了扯嘴角。
　　张起灵点地跃起，双手持刀，狠劲地插在那舌头上，只用身体的重量往下拉。
　　“火，石头！”

　　火火火，火把都被打湿了啊——吴邪环视四周，看到半浮半沉的古琴，他打开古琴，琴里居然一点没湿，他拿起火把燃着，将砭石烧红。
　　舌头上鲜血喷涌而出，浸染了张起灵一身，那舌头的主人更加狂躁起来，死命的吼叫，狂甩着舌头，想把舌头上的人甩掉。

　　“前面有路！”弥生潜进水里，游过吴邪时，顺走了他手里灼热的砭石，吴邪左右瞄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已然空空如也。
　　“别停，继续烧。烧红之后投向黑影！”弥生嘱咐道。
　　“小哥，跳下来！我接住你！”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浮到了巨舌下，张起灵使劲将刀往下一带，将巨舌划成两半，一个噗通落入水里。

　　弥生将灼热的火石投向黑影，黑影受到火石的攻击凄惨的嚎叫起来，吴邪也模仿着弥生，使出吃奶的力，将火石掷向黑影。
　　“我日，你往哪儿扔！”胖子捂住脑袋，头发已然被火石灼掉了一块。
　　“啊，不好意思。”吴邪再次发力，甩过去一把火石，火石砸中黑影后，只听彻骨的哀嚎响起。
　　“就是现在，快跑！”吴邪转身扑腾两下，发现自己果然……是不会水，硬是没游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将吴邪包围，张起灵的面容被血染的可怖，却还是可见他面色略有些苍白，他牵起吴邪的手，头也不回的游向前方。

　　被火石投掷的黑影似乎已经缓了过来，正欲追赶人群。
　　一直在水道尽头的小邪一个个的将他们从水里捞起，水道尽头是石阶，有一扇巨门开着，吴邪来不及多想，爬上石阶。
　　黑暗中，那个巨大的影子没有再前进，似乎畏惧着前方的东西。

　　众人都跌坐在石门内，喘着粗气。
　　“大爹爹……”小邪擦干净张起灵的脸，张起灵静静地闭着眼睛，脸唇惨白。
　　“酒…”张起灵微微动唇，对小邪道。
　　小邪摸了摸身上，摸出一瓶酒。
　　“你…别吓我…”吴邪颤颤巍巍的爬了过去，张起灵背靠的墙已然殷红了一片。

　　吴邪上前扶着他，颤抖的双手将他与墙分开，刺目的鲜红染尽藏色青衫。
　　小邪打开酒，准备喂给张起灵，张起灵摇摇头。
　　“小哥…是说…用这酒洒在伤口上…”弥生在一旁轻声道。
　　小邪愣在那里，一定…会很疼吧…

　　“我来。”吴邪转过张起灵，拿过瓶，灌下一口酒，含在嘴里。
　　他扯开张起灵衣襟，背上刺目的伤痕外翻让他的心蓦然一阵紧缩，吴邪俯下身，温温的唇覆在伤口上，温柔轻慢的向下吻着，口中的酒液粘附在伤口处。张起灵微微一抖，疼痛刺骨却不作一声。
　　“…上三寸…压…”张起灵吐出这几个字。
　　胖子上前，手指用力压住伤口上三寸。

　　吴邪直起身，嘴唇边沾满的鲜血，他抬手拨开张起灵额前的碎发，心中一阵酸涩。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清眸锁在吴邪脸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仿若无事一般轻描淡写。
　　“笑什么笑…我不需要你拼死来护着，为什么，为什么你有事从来都一个人扛？你到底看不看得起我…”吴邪跌跪下，声音极小，却情绪激烈。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闭上眼睛，长而密的睫毛下，安静清俊的面容波澜不惊。
　　“你知道…我有多怕吗…”吴邪颤抖着将张起灵的按在胸口，张起灵仿佛能听见左胸膛下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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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背后的伤口止住了血，又简单包扎一下，便撑着站起，吴邪撇撇嘴，上前扶他，他只摇摇头，自己试着走动。
　　“妹子，你们——怎么遇见的？”胖子见张起灵能行动，便去找弥生聊了起来。
　　“看来，我真是算错了。”弥生叹了一口气，一双媚眼瞥了瞥胖子，摇了摇头。
　　“…算错？”胖子疑惑道。
　　“前会儿我还说吴小兄弟的同伴‘聪明细致’。”说完，弥生从头到脚看了胖子一眼，啧啧了两声。
　　“姑娘，这话就不对了，你看我胖爷敦厚聪明又善良，哪点算错？”胖子摆摆手，道。
　　“凭你进入这里。”弥生一眯眼，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正与这小鬼商量，无意靠在墙壁上，触动了机关，掉进另一个通道里……”胖子解释道。
　　“这么说你不是自己选的另一边？”弥生眨了眨眼。
　　“这边没错。”一旁沉默的张起灵突然道。
　　“这怎么会对呢？明明危险重重…”弥生不解。
　　张起灵摇摇头，自顾自的观察周围。

　　“别和女人讲道理。”小邪扯了扯胖子的衣服，淡淡道，又加上一句，“二爹爹说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白了小邪一眼，小邪只打量周遭，也不看他。

　　周遭的感觉与刚开始的甬道十分不一样，细致整齐。
　　石门后没两步是一道石阶，通向未知的深处。
　　张起灵举着火把步入阶梯，胖子小邪一路跟上。
　　“吴小兄弟。”弥生叫住正准备下去的吴邪。
　　“小哥的心情…多少我也能理解些，他不希望你因为他而涉险，才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你。”弥生倚在石门沿上，美丽的面容上竟带着些许哀伤，“能有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机会，是件幸福的事。”
　　吴邪闭了闭眼，道：“所以，我也想保护他。”说完便转身走下石阶。
　　“当真…痴儿…”弥生摇了摇头，眯着眼睛看吴邪的背影在摇曳的火光下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