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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卿奈九的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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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起灵,你脸色看起来不好。”吴邪伸手捏了捏张起灵腮帮子,又摸了摸额头。
张起灵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道:“昨晚太累。”
“该。”吴邪眼神闪躲,瞥向一边。
“司命大人,多谢相送。你身上的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玄墨笑,作了一揖。
暗银面具下的人无声的笑:“欢迎再来,恕不远送。”
———割割———
阿贵茶楼。
阿贵见云彩受伤紧张得不行,对着吴邪一行人直瞪,胖子一直在旁边打着哈哈,毛遂自荐照顾云彩。
“小花,你们怎么会来,难道也是为了…”吴邪心中的疑惑万千,好奇与追寻似乎是他的天性。
“发小么,感应到你有危险就来了。”小花手指沿着酒杯边沿打转,眼睛盯着酒液,只淡笑。
“正经的。”吴邪道。
“是三爷。”玄墨接过话头。
“三叔?!?!他……”吴邪的震惊不是一点,三叔吴三省三年前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三叔生性不羁,年轻的时候就是颇有名气的小霸王,三叔消失后,奇怪的是吴家人并不着急找,就这么恍恍惚惚过了三年。吴邪跟三叔的关系颇好,小时候总会跟他厮混在一起,有时候在私塾犯了事,也会让三叔出面给他摆平了。
“他活的死的?”吴邪歪头蹦出一句。
“听到你这么说,他老人家会伤心的~”玄墨笑的随性,“他似乎知道你也卷入这件事,于是让我到这里来看看。”
三叔是个精明的人,吴邪见识过,他总能比别人先察觉到很多东西。
“三叔跟这件事也有牵扯?”吴邪捏了捏眉心,原以为即使是自己也是无意涉入,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心中有些抓不住的东西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张起灵,张起灵脸色比平常差了很多,唇色淡白,眼神有些恍惚,吴邪看的一惊。
再问下去,玄墨也只笑,多的不说。
吴邪皱了皱眉,道:“你跟三叔什么关系?”
“合作。”
———房内———
“起灵,你精神真的好差。”吴邪还是忍不住开口,“请个大…哎…”
吴邪‘夫’字还没出口,就被张起灵死死地按在墙上。
张起灵上前一步,轻轻在吴邪耳边道:“精神很好,要不要试试。”微微湿润的气息让吴邪一颤。
吴邪双手掰过张起灵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突然门缝里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看到二人的姿势微微有些诧异,小邪若有所思的点头:“二爹爹终于强了大爹爹。”说完又钻了出去。
吴邪扯了扯嘴角,道:“你不说我会更担心的…”放下手。
“咳咳咳咳…”张起灵松了一口气,似乎憋了许久,开始猛烈地咳了起来,噗地咳出一口鲜血,瘫在地上。
“起灵!我去请大夫!”吴邪抬腿就想跑,张起灵伸手把他拽进怀里。
“咳咳…别去。被那些人知道我受伤了就糟了,内伤慢慢调理就好。”张起灵少有的笑了,每次受伤他都会笑着安慰吴邪——这个能给人安全感的人,总让人心疼。
张起灵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唇——血液在嘴角缓缓流着,苍白之上的红更为刺目。
吴邪勾住张起灵的脖子,闭着眼睛将唇覆了上去。张起灵有些懵,还愣着。
浓烈的血腥味侵入吴邪的唇舌,只觉得心中阵阵隐痛,忽然发狠,吴邪一口刺破张起灵的唇,退了出来。
“说实话,当时发生什么了。”吴邪低着眼。
“那人要烧小邪,我拦下了。”说的风轻云淡。
吴邪攥了攥拳,只觉得在那样的时候,自己真的是好没用,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受到伤害,他都不会好过。那个大司命——吴邪咬牙,下次见到一定不会放过他,要把他打个稀巴烂。
“吴邪。”张起灵环住他,把他按在心口,他侧耳能清晰地听见这个人的心跳。
“嗯…”
“明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年的纪念日。”
“嗯…”其实不止一年呢,吴邪心说。
“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明天说。”
“吊胃口!”
“为了纪念,十次如何?”
吴邪眯了眯眼,一爪子挠过去。
———纪念日么———
关于卿奈九的线索中断,南巫族对吴邪一行莫名其妙的敌意又阻挠了前进的步伐,弥生那个女人也没有出现,一切似乎回归到零点。
张起灵被吴邪锁在房里,只能安心养伤,这次的内伤不比往常皮肉之伤,吴邪借了阿贵的厨房熬汤做饭,俨然一副大厨样。
“唷,好香。干脆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们六人一齐去开个酒楼,吴邪掌勺,雨臣主唱,胖子小二,云彩跑堂,我弹琴…小哥么…”玄墨懒散地靠在厨房门框边,眼巴巴的望着那锅香气四溢的汤,“小哥负责酒楼安全工作,打个老鼠蟑螂什么的,雨臣,怎样?”
小花也时不时瞅一眼那锅汤,道:“小哥负责安全么…”小花认真的想了想,“得多准备点桌凳,刀剑无眼。”
“起灵的琴艺也不错么,让他打老鼠蟑螂,我怕他把酒楼给拆了。喏~来尝尝~”吴邪系着围裙,端着小碗汤。
玄墨和小花一人尝了一口,瞬间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美味啊——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啧~绝对一流。没想到啊,吴家大少爷。”小花满足的抹嘴。
“里面给了什么药?”玄墨笑,把碗递给吴邪。
“全蝎啊,九香虫啊,虫白蜡啊……”吴邪手指点着下巴,昂头细细的想。
小花只觉得胃中一阵翻腾,玄墨的笑容少有的僵硬了。
“哦~还有五灵脂~”吴邪笑得灿烂。
“五灵脂…是什么?”小花问的小心翼翼。
“鼯鼠粪便~”吴邪笑的愈发灿烂,小花捂着嘴跑开了。
玄墨退了一步,道:“我我去看看他。”也跑了。
为了传说中的纪念日,吴邪亲自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看着满满一桌,眯着眼满足的笑了。
“吴邪。”
“嗯?~”
“以后每年都这么过吧。”
吴邪撇撇嘴,想起昨夜有些脱力。
“你要给我什么~?”吴邪期待的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正准备转身从古琴中取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冷笑。
———孩子———
吴邪浑身鸡皮疙瘩快掉一地,警惕地站了起来。
“巫祝大人,向来可好啊~”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从吴邪身后响起。
吴邪猛地转头,倒吸一口凉气。
一张惨白地脸上,一双带着诡笑的眼正盯着他,青色的罗衫及地,却是整齐干净,与面上那种可怖的表情丝毫不搭,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安静的睡着,甚是可爱。
吴邪倒退一步,惊呼:“卿奈九!”
“唔~看起来大名远播呢~”那人摇摇头,笑的阴毒。
不论传说有多少种,吴邪从来觉得卿奈九是个柔弱女子罢了,而眼前如此阴厉的人完全不是他所想的。
张起灵面色不善,本就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现下更难看。
“那孩子我已经带走咯~从司命大人那里得知巫祝大人受了伤~就来问候问候呢~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呢~”那人声音极怪,一丝也不像女子。
吴邪震愣在原地,她口中的孩子是……小邪?!
“小邪!”吴邪想夺门而出,去寻小邪,却被那个人拦下,
张起灵上前与卿奈九过起招来。
“巫祝大人~不划算呀,你伤得不轻~”卿奈九格住张起灵的手,幽幽笑道,“也对,所以我才会来么~夺走我半个灵魂,你就这么爱我呀~”
张起灵不说话,冷冷的看了一眼卿奈九,抽刀就砍,二人激烈的交战,张起灵受了伤也不是善类,但明显力不从心。
吴邪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卿后——而是那个孩子反噬了自己的母亲。不管张起灵记不记得,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他认定张起灵是那个害死自己的白衣巫祝……
一念及此,吴邪缓缓移向门口,踢门而出。
“有危险!——”吴邪还没喊完,就被卿奈九拽进了屋,一甩,整个人撞在了墙上,一阵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张起灵状况极差,嘴角的血不断溢出,内伤未愈,又激烈打斗,能撑到现在已然是极限了。
“看起来~好痛苦呢…”卿奈九阴着脸笑,“既然痛苦,我就帮你解决了吧~睡着了~就不痛苦啦~”
话毕,抬起一只手,青焰缓缓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