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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神秘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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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过后,云彩与吴邪一堆人挤在房里。
“云彩姑娘,昨日我又想了想离王与卿后的故事……哎……”吴邪叹了口气。
胖子眉一挑——哟呵,昨晚还有时间想这?
吴邪飞来一个白眼。
“吴小爷?也不用太伤感,就如你所说的,愿意为一个人牺牲,也是件幸福的事。”云彩安慰道。
“那种仪式也真残忍……”吴邪继续感叹,疑问提的小心翼翼。
“其实……”云彩放低声音道,“这样的祭祀在上古的某个时期是十分之流行的。”
“相传九黎地区曾迷风盛行,大兴巫教,这种祭祀虽然盛行,不过也只是口口相传,并没有人真的去做——毕竟,在平凡人眼里,有什么比自己的骨肉更重要的。”云彩摇摇头,只觉得无奈。
“巫教虽是迷信祭祀占卜,但却没听过有这样残忍的祭祀方法……”胖子是老江湖,如果他都存疑,那么的确很可疑了。
云彩耸肩,表示不知,继续道:“自颛顼大帝绝禁巫教之后,以婴孩祭天的事再也没发生过,当然除了——离王。”
吴邪心中咯噔一下,畅然大悟,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激动的看了眼张起灵,只是张起灵一脸心不在焉,好像刚才的话并未入耳。
终于交汇了,之前在古墓室里看到的颛顼大战黄水怪和那副男子扑火救婴壁画总算在这里有了交集,吴邪心说。
“哦,对了。提及巫教…那位白衣巫祝好像相传也是巫教中人…”云彩像是想起什么,但又十分不确定地眨了眨眼。
“这么说来…也许巫教并未因颛顼大帝的绝禁而彻底消失,而是作为一股暗流,存在于这个世上。”吴邪低头沉思,“苗疆地区也有巫教之风吗?”吴邪问。
“唔。”云彩摇头。
“你怎么想?”吴邪用手肘顶了顶胖子。
“怎么说,历史总是成王败寇,真相总湮没在滚滚尘世间。”胖子叹道。
吴邪皱了皱眉,别过头看着胖子。
“怎的?”胖子摸了摸脸。
“你突然这么文艺我有点接受不了。”吴邪认真道。
一个文艺的大爆栗悄悄地砸到吴邪的后脑。
“卿后是否苗疆人?”张起灵突然开口,吴邪和胖子俱是一惊。
“啊?你们不知道吗,自然是啊。否则为什么这个中原帝后的传说会流传于苗疆近千年。”云彩有些诧异。
“……”
众人沉默,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割了———
“云彩妹子,今日就劳你带我们转转了。”胖子笑嘻嘻,开心得想跳舞。
“二爹爹。”小邪牵住吴邪,昂头眨眼。
“嗯?”
“你平常运动后都要躺着休息好久的,今天可以远行吗?”小邪问,肩上的小毛团扑扇两下小翅膀,攀到小邪头顶,唧唧地附和。
吴邪扯了扯嘴角,明明是关心,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嗯~~”云彩扭扭捏捏似是有话要讲。
“云彩姑娘?”吴邪注意了很久,笑问。
“吴小爷,你和那位张小哥……是什么关系?”云彩眨巴眨巴大眼睛。
“这个……~~”吴邪望天,丝毫没有察觉脸上的浅笑变成了傻笑。
“上下关系。”许久没说话的张起灵冷不丁地说。
“……”吴邪机械的转过头,好冷的笑话,心情不错么。
“什——”云彩没明白,还想继续问,却被胖子一把拉了过来。
“妹子,汉文博大精深,一时半会儿弄不通的,还是给我们讲讲苗风吧…”胖子瞪了吴邪一眼——管好你的家眷!
吴邪苦笑继续无辜望天。
“诶~起灵~”吴邪扯了扯张起灵的衣袖,“我们在镇上买几套苗装换上吧。”吴邪眯了眯眼,坏笑。
张起灵常年一袭白衣,自上次斗里见他藏蓝色的短打颇为惊艳,就起了让他多换几件衣服来养眼的念头,再者说,行动方便些。
小邪穿上苗装后更多了几分利落,本就没什么孩子气的他真是像极了他大爹爹,他用纸折了个小小的头包顶在黄毛团子脑袋上。
胖子总算把自己塞进去了,腰带有点紧也无所谓了,紧紧就习惯了。此时的他更多了分野性,让人忍不住想给他加一抹小胡子。
吴邪即使穿上苗装,也还是一副斯文俊秀样,这身板儿怎么看怎么和这身衣服不搭。
“二爹爹,你好像赝品。”小邪指着吴邪说。
“赝品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吴邪瞪了眼小邪,整理着衣冠。
“噢…二爹爹你好次。”
“你二爹爹我!——”吴邪深吸一口气,望了眼铜镜,仔细打量这身跟自己气质不符的衣服,顿了顿,“…真的好次。”
“哇——好正点呐。”小邪侧着小脑袋,望着吴邪身后。
吴邪哭笑不得,这孩子哪里学的怪词,抬头愣住了。
铜镜映出吴邪身后的人,头包整齐地露出一段齐肩,一袭藏青色对襟布衫丝毫不拖泥带水,更多了一分男人味。其实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身衣服与身后人说不出的搭配。
吴邪一阵挫败——果然身材很重要么,想蹲下来画圈。
云彩手指点着下巴,嗯了半天,看着眼前的小邪,胖子,吴邪,张起灵道:“苗小郎,苗大叔,苗秀才,苗族青年。”
———继续割了———
“迷…迷路了…”
“不对…这雾障起得很邪乎…”胖子干脆松了腰带,搭在肩上。
“的确。”吴邪捏了捏眉心,没有头绪。
良久,雾瘴没有要散去的意思。
“不对劲。”吴邪警觉性慢慢提高,说是让云彩做向导,一直在暗地里带路的却是张起灵,按照那半张图纸,只走到此山岭深处,却不见人烟,更邪门的是这不知道何时聚拢的雾瘴,拦了去路,劫了回路。
“小心。”张起灵背靠着吴邪,握紧了他的手,这是有危险的标志。
众人都靠在一起,忽然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笙箫声。
大雾渐渐散去,吴邪眯了眯眼,盯紧了迷雾中渐渐聚来的黑影。
黑影很多很快把众人包围。
“欢迎诸位,我的客人。”一个男音语声带笑,声音空空的极具磁性。
迷雾随着黑影的聚拢散去,吴邪这才看清那些黑影。
是一圈又一圈身着苗衣的人,吹着芦笙围了过来。
“这……”云彩有些疑惑。
“妹子?”胖子小声。
“这些不是我族人。”云彩声音放得尽量低。
“嗯?”吴邪仔细打量,的确,他们的衣着虽带有苗风,却有很浓重的汉味。
雾渐散去,已然是黑夜,不知是被这雾困得时间太长,还是这里本就是个诡异之地。
吴邪环顾四周,望见远方最高处,坐着一位脸带面纱的女人,一双凤眼冷而犀利。引起吴邪更为关注的,是那个站在女人身旁的男人。
他上半脸罩着奇异的蝶形银制面具,蝶翼延伸至鬓后。浅黄与青蓝相间的华美袍子显示出他身份的与众不同。
即使只有下半个脸庞露在外面,吴邪也看得出,这是一个沧桑成熟干练的男子,而且……他有点像某个人……吴邪心中乱想一通,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吹奏笙箫的人已然全部退下。
“娘的。”胖子终于忍不住骂了句娘。
随着人群退去,吴邪呆愣的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莫名的法阵中央,不远处有一个祭台,和……一个干草堆。
“是焚子祭!”云彩惊呼。
“一曲洗礼颂,涤荡在凡尘游移的灵魂。”祭坛上银蝶面具暗华流转,空灵磁性的声音散落在各个角落,那人勾起的嘴角,是随性而戏谑的。
“我的巫祝大人,欢迎你的回来。”那人对着张起灵,行了一个吴邪从未见过的礼。
“还有,祭品。”那人转向小邪的方向,淡淡的吐出每一个字。
吴邪只觉得心中哐当一声,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沉着头。
“巫祝大人,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那人赞赏得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仍沉着头。
“巫祝大人,这剩下的几人,也是您带回来献给祖巫的吗?”那人笑得得意,一旁的高坐的女子只冷淡的看着。
吴邪思维停滞了,只惊诧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也没看向祭坛上是谁在说话,只测了侧脸,对着吴邪道:“他是谁?”
“噗——”胖子没忍住,笑喷了,“喂!台上那两个见不得人的!你俩乌龙了!小哥不认得你你还乱认亲戚,你们俩要是缺爱干脆就凑一对得了!”
够毒——吴邪一挑眉,投给胖子一个赞扬的眼神,气势上不能输。
银色面具下的嘴角毫不在意的勾起,那人划开双臂,口中念念有词。
“吾神明昭,载戢干戈,旨酒作敬,祭以求道——!”
只见小邪身上忽地散出淡青色的光芒——不受控制的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