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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睡梦惊醒 她有些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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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看到那两位妇人紧张地表情,忽然有点想笑,想对却没笑出来。微微扯了下嘴唇,“我没事,就是想睡会。”两位妇人看她的样子也确实想睡,就安慰道“没事的,那你就睡吧,什么时候饿了,就说一声。”接着就出去了。
屋里就她一个人了,李惠心微微闭上眼,想证明一下这是不是梦,可睁开眼,却还是原来的样子。其实她早该想到,那两位妇人的装扮,以及他们身上透漏出来的古典气息,都不是一个现代人或是演员可以扮出来的。现代人无论怎么演古装剧骨子里面都有现代人的影子,可是她们没有,看到她们你就会觉得她们就应该是活在古代。
可她还是在心底存了那么一丝希望,希望这是在现代,是在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四年的熟悉的现代,而不是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她真的想放声尖叫,可她不敢,这是封建的古代,讲求迷信,她怕她们发现她的异常,把她当做妖怪,她怕死,她想活下去,她还想......回去。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的梦到一个也叫李惠心的女孩,从记事起他爹就告诉她她将来要嫁给一个叫许青阳的男孩,他爹还说那个男孩聪慧好学,将来必有大作为,我的惠娘要识字、读书、做女红,都要做好将来才能配的上那个男孩。在她八岁那年她第一见那个男孩,是在他爹的葬礼上,听说他爹去考科举的路上感染瘟疫去世了,官家把那些感染瘟疫的尸体全烧了,他爹连个尸体都没有,棺材里面放的是他爹常穿的一套衣服。那个时候的他十二岁,在葬礼上显得脆弱又倔强,她对他一见倾心。之后她努力识字读书做女红,虽然她很不喜欢,只为她能配上他,她还喜欢听她爹讲他的事情,听他爹说他在他爹死后更加用功读书,常常废寝忘食,听他爹说他写的文章浑然大气,只是......。还听说他考中了举人,还听说他省试,殿试之后回来娶她。之后他被赐进士出身,他回来娶了她。
成亲那天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成亲后,他也算是对她不错的,温柔体贴,可是她就是感觉不到她对她的喜爱。对此,她很是沮丧。不过她想时间还很长,她会慢慢让他喜欢上她的。
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告诉她,他要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做官,让她在家好好伺候老母。她想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只是看到他那坚定地眼光,她觉得问了也没啥意思。只是她在他走后心情不好,有一个爱慕他的女孩向她挑衅,她说她配不上他,难怪他不带她去上任,本身带着泼辣性子的她就跟那个女孩吵了起来,不知怎么地她们就互相推起来,她在家的时候干的农活比较少,力气没那个女孩大,于是她就被推到了,正好就磕到那个石头上了,然后流血,昏迷。
再然后李惠娘就变成她了。
再再然后她就醒了。
屋子里的光线更暗了,她知道天变黑了,屋子里面变得有点冷,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直觉她回去的希望很小很小,她想既然老天让她接受了这个身份,那她就好好享受吧。不知是谁说的,生活就像qj,既然不能改变那就好好享受吧。
不一会,婆婆钱氏推门进来了,脚步声很轻,看到她睁着眼睛,就温和地问“惠娘,头还疼不疼?”
她摇了摇头,这是真的,头不疼,只是有点晕。
钱氏明显松了口气,接着又问她“那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她可怜兮兮的回道“饿,想喝粥。”这也是真的,她的这具身体大概一天没吃饭了,浑身上下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有就是她想补充点能量,人饿的时候就容易发慌,慌了就容易出乱子,她虽然有了李惠娘的记忆,可她还是不想出乱子。
钱氏听到这话后,更高兴了,“好,好。我这就去做。”
不一会,钱氏就端满满一碗粥进来了,“惠娘啊,来,趁热赶紧喝了。”
惠心也不推辞,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喝了之后,身体舒服多了,笑眯眯地跟钱氏道谢,钱氏很奇怪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婆婆钱氏是一个性格温和的女人,命运多桀,眼神里面可以看到沧桑。据说她出身于书香门第,在她未及并的时候家道就中落,她主动提出要嫁给当时还没有功名的公公许广文,她家里拗不过她就让她嫁了。她还有一个哥哥,只爱诗词歌赋,不懂经营,但还是很疼她的,只是她嫁了之后就很少联系了,后来她哥哥搬去了京城,联系就更少了。成亲之后曾经有两胎没有保住,都是哥儿,那时家里穷怀孕了还的下地干活,也许是因为过度劳累,有一个生下来就是死胎,还有一个生下来只活了一个月,只到生许青阳的时候,听说小孩起个贱命好养活,于是许青阳出生后就起了个贱命叫栓子,这个名字一直叫到七岁。丈夫许广文的死对她来说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她病了整整一个月,病好了之后她拒绝了李惠娘父亲李凌云对她的帮助,她把一半的地租给了村里人,只种另一半地,平时就做绣活赚些钱让许青阳读书,一直到许青阳考上举人。
第二天上午,她就能下床了,确切地说是她已经熟悉这个身体的机能了,不会出现她想笑脸上却会出现哭的表情。在屋子里面呆的时间长了,惠心觉得闷闷的,于是就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推门而出,展现在惠心眼前的是一个座北朝南,极普通的农家小院。小院四周围着足有两米高的围墙。高墙外排着参天的白杨和粗大的梧桐。走进围墙的大门,是五间土筑的住房。两边各两间,中间是月亮门过道。院子中间开了一个菜地,菜地里的菜长得很有生机。院子左边角落里还有只母鸡在咕咕的叫着。
穿过月亮门。豁然开朗,宽敞的后院立刻展现在眼前。院当中砌着个花坛,上面陈放着十几盆盛开的菊花。花坛旁那棵一丈多高的桂花树,枝条疏密适度,整个庭院更显得古朴、静谧。只有当阵阵清风吹拂,从盆菊和海棠树上落下的枯叶在地上沙沙作响时,才偶尔划破院中的沉寂。
院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杂乱,反而很是整洁,可以看得出院子的主人很爱干净。
惠心有点疑惑,怎么前院像个农家小院,后院却像小型的后花园呢!
婆婆钱氏见她出来,关切的问道“惠娘,你怎么出来了,你的头刚刚好,可别感冒了。”
惠心见她问的关切,很是感动,回道“婆......婆婆,我没事了,在屋子里闷,想出来走走。”对于这个温和的妇人,她对她很有邻家阿姨的感觉。只是第一次叫人婆婆,惠心觉得有点别扭的。
钱氏很是理解,道“多出来走走也好,那你一会就回去,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婆婆,我没事的,倒是您,这几天辛苦您照顾我了,您也要多注意休息。”惠心道。
钱氏听到这话,很是惊讶,记忆中惠娘人虽然很好,就还是眼中只看到她儿子,很少这么关心她的。随后又释然了,大概是因为儿子的嘱托吧。会心一笑,“没事,我身体挺好的,田里的草也该除一除了。”
惠心觉得人家婆婆在动,自己总不好意思什么也不干,就对钱氏说道,“婆婆,我帮您吧!”
钱氏摆了摆手,“你闲着吧,好好养好身体,这些活我一个人干就行了,你也帮不了什么忙。”
惠心也觉得钱氏说的在理,她虽然小时候在农村长大,假期的时侯也经常回农村看爷爷奶奶,农活是看过不少,不过都是别人做的,没真正干过。一个是时间对不上,二是爷爷奶奶也舍不得。而惠娘就是比较娇气,记忆中好像没怎么干过农活。想帮也帮不上,还是等她身体恢复,再好好干吧。想到这她就回房间了,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