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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死局(3) 垣宸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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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宸一年,万元节,垣宸帝于临春阁摆宴群臣同乐,作临春乐。席间,令彗康帝宠妃贞淑妃和唱,贞淑妃以有违黎礼斥之,帝不悦,强令贞淑妃和歌,贞淑妃不从,垣宸帝囚贞淑妃于临春阁。是夜,欲幸贞淑夫人于临春阁,贞淑夫人抵死不从,竟用钗划伤天颜,垣宸帝大怒,命四宫奴抱持强幸贞淑妃,并命画工藏于屏风外临摹,画成,供诸美姬传阅。
此后,垣宸帝以国丧忧思过度为由,拒上早朝,四辅臣代行朝政。垣宸帝则频繁出入临春阁,每入则数日出。十日后,垣宸帝欲进贞淑妃为后,四辅臣夜闯临春阁进言,第二日,垣宸帝下令迁珍淑妃于萤台,褫夺封号并降为宝林。
二月,十九,贞淑妃殁于萤台。
二月,二十三,故骏王之女虞闵孕,以大将军养女之名入藏春阁。
二十五,封柔嘉夫人,享妃礼。
二十七,又进舞姬柳,歌姬郑,为御女,并令附属国进献美女以充掖庭。
垣宸一年,这历时一个多月闹剧也随着母妃离世的柔佳夫人的进封而告终,当然这仅仅是垣宸一年的小插曲而已,终将消散在尘烟里,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这件事情对于垣宸帝的荒唐来说仅仅是个不起眼的开始。
而在之后的岁月里每当我想起垣宸一年,在我记忆里的却模糊的可怜,仿佛只有下不完的雪,纯白的将一切夺走,冰冷的黎都里只留下盈珠和我相依相偎。
自从上次白芷用盈珠威胁过我之后,我便放弃了抵抗,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好好的讲这腿养好,再带着盈珠和母妃逃跑。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母妃归来,等待能够下地行走,等待那个人的松懈。
那个人留下个叫莫急的小丫头照顾我,每天我喊着莫急莫急的名字我总会略微烦躁,深觉这是那个人故意的。
我总会笑嘻嘻的问莫急,莫急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这个名字是那个坏蛋给你改的么,你的真名叫什么啊……
而莫急的答案总是一个,莫急……
而那坏蛋自己则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不时的带给盈珠带些小玩意儿,今天是小风车,明天是九连环,后天就变成了小泥人,盈珠似乎和他很是亲近,总是对着他大哥哥,大哥哥的叫着。我听得心烦,想要让盈珠改口,可是这丫头铁了心的和我作对,不但不改口,还愈发的在我面前教训起,什么大哥哥是好人啊,大哥哥救了我们啊,什么要知恩图报啊,甚至每晚那人来的时候,盈珠都会向那个人告状,什么姐姐今天又说大哥哥坏话了,姐姐偷偷的往茶水里吐口水了,姐姐要把大哥哥扒了皮炖汤喝……
而每当这个时候那个人也会笑着对盈珠说,你姐姐怎么听话,那咱们就把你姐姐的药熬得苦一点,或者,让白芷每天帮他活动一下腿,最后还不忘一语双关道,
莫急,莫急,让我好好想想……
我平生最怕两件事,一是苦兮兮的药汤,另外一个就是痛。他牢牢地捉住了我的弱点并加以利用,恩,很好。
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血浓于水也比不过糖衣炮弹啊。
除去上次母妃来过那次我和盈珠被锁在着屋子里一回,之后的日子我们基本都是可以在院子里活动的,只是大门永远落着铜色的大锁。
今儿是上元节,当然自从母妃走后,这便是我最讨厌的日子,可是盈珠似乎喜欢的很,掰着指头数着日子,还嚷嚷着让大哥哥和我送她礼物。甚至好早就准备着彩纸嚷叫着糊起灯笼,看着院子里难得的被莫急和盈珠在廊下弄了一排的彩灯,彩灯伴着柔柔的月色,迎着风摇摇摆摆的,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远远的飘来不闻名的乐曲,时隐时现。
盈珠在院子里和莫急烧着火炉,我看着窗户外盈珠绕着院子一圈圈的跑着,这院子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不但分前后院,还养着一汪水塘,几株腊梅。
每每盈珠跑到水塘边上,便会放着一盏彩灯,不知她是跑了多少圈,水塘渐渐地被彩灯填满。
盈珠一边拍着手,一边向我嚷道,“姐姐快看,星星,星星。”我见盈珠跑得急便嚷着叫盈珠慢些跑,莫急,莫急,小心裙子。
莫急在一边在院子里扇着炉子听到我叫莫急,忍不住说道:“姐姐叫莫急,是叫小奴我呢,还是叫小小姐莫急呢。”
盈珠听着莫急的话,停了下来,:“姐姐叫莫急,莫急,莫急,真有意思。”
我与盈珠相处日子虽短,但却从未生疏。我也从未见过盈珠如此开心,或许真是这九天仙女不忍见人间别离,施了个法,让盈珠来到我的身边。使得上元节这个日子也变得不那么令人生厌。
眼看夜已变深,跑累了的盈珠早已累的不像样子,一直在我的面前不停的点头,我笑着让莫急把盈珠安置好。见也没什么事情,便遣了莫急去看顾盈珠。原本我与盈珠同睡,但是盈珠的睡姿及其特殊,于是在我的腿没被盈珠踢坏之前我便把盈珠和莫急移到后院了。
朦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跌落,我猛然睁眼,似乎有个人正在桌子周围,我下意思的拔下簪子,一动不动,等来人越来越近,猛地像人影出刺去。我虽左脚不便宜,但经过些许日子的将养倒也能借着拐杖走几步路,莫急怕我夜深不便,便在我的床榻前铺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可也就是这床被子害了我也救了我。来人并不知道我床下有床被子,正要躲我的钗子,踩到被子上滑了下来,我却是用力过猛钗子刺偏,重心不稳跌坐到床下那个人的怀里。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