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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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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啊,你听说了么,伽蓝寺的主持死了啊。”
“啊!就是那个主持,经讲得挺好,听说年轻的时候长得也是水灵灵的,十里八村都挑不出一个的好皮囊呢!”
“哦?是不是真的,那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出了家?我看啊,唔…干什么呢?!”
“嘘...别瞎说。阿弥陀佛……他婶,话不带随便乱说的。”
“不说就不说呗,捂什么我嘴巴啊。不过是不是真的和你们说的一样啊?阿青,我们看看去呗。”
“可不,李妈,带我们看看去吧。”
“那哪能啊,这种事....”
“没事没事,就带我们看一眼。”
“不行不行,听说僧众们说他好似成佛了,死了都有30小时了,头顶却还是温热的,奇怪就奇怪在他全身其他地方却凉得和水似的...”
“啥,不会吧,我婆婆三个小时就凉透了!”
“嘘……你不知道,这事玄乎着呢。而且……哎,听说连全身都软得很,比活人都软和!”
“李妈,别说了别说了,你讲得怎么就让我觉着一阵阵的发冷,我们都回去吧回去吧。”
“唉,回吧回吧,这种事还是别讲的好。”
那时的我刚刚从被一个因为感情不顺而上吊的女鬼纠缠的困境中走出。正好又碰上外婆大病初愈。邻居阿姨让我去伽蓝寺上柱香,顺带祈个福,为外婆也为自己。
伽蓝寺是我们这座小镇里最出名的寺庙,里面有一座供着传说是第几代住持圆寂之后的舍利。
而关于那舍利的故事更是让这间寺香客如云。
据说宋朝的时候圆寂的一位主持,死后30多个小时全身仍是软的,尸身火化后更是出现了鸽子蛋一般大小的白色舍利。这一点,当时在我们这个小镇上掀起了不小的轰动,后来更是有人传出,在火化之前有人摸过主持的尸首,天灵盖顶有着微微的暖。这更是让本已传奇的故事添加了几分迷离的色彩。
当我在几年之后对着玉墨手舞足蹈的讲着这个故事的时候,那厮却只顾着盯着电视购物里穿着内衣推销内衣的小姐们“嘿嘿嘿嘿”的傻笑。
“阿墨,你就不想去看一下么?”我起身挡在电视机前,忍无可忍的吼道。
“这种东西也值得看,不就是个舍利么,我这么多年见过的多了去了!”玉墨边说边转了个身,“蓝烟,你最近是没减肥还是怎的,竟然可以挡住整个电视屏幕,360无死角!”
“老娘这是丰满!”
“哦?是吗,那你的胸部怎么就不跟着一起丰满一下?啧啧,连A都没有吧...”玉墨说着话,眼睛却不曾离开电视半秒,时不时的发出引人遐想的声音。
“狐狸精就从来没有严肃的时候么,怎么看个电视都可以发出这么有“内涵”的声音...”走到玉墨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妖怪都这么不正常么?
“真不去么?”在整个房间陷入了长达30秒的沉默后,我默默地进房收拾背包,顺手抄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宁白的手机。宁白的性格,我自然知晓,那是一个哪人多就往哪钻的人,要她出来,自然不费力。
在洗浴间洗过我三天没有打理的头发后,我拎起前两天一个无知小女孩送给玉墨的登山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玉墨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瞎诌诌小女生都要信以为真,这个登山包就是他说自己要去黄山修道后小粉丝昼夜兼程从国外托人带来。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下了楼梯。八几年的老房子,因为南方多雨的气候,木制的楼梯有些朽坏,吱呀的声音弄得我有些心烦,简直就让我想转身回去,不再出门。虽说如此,可想着回去后要面对无头无脑的妖怪们,顿时向前的意念变得无比坚定。
在到达江滨广场十分钟后,我才在转角口看见宁白姗姗袅袅的身影。“宁白,有没有搞错?穿成这样,可是要去参加戛纳电影节么?”在看清宁白的衣着之后,我顿时在南国三月的春风中凌乱了。真丝无袖镂空蕾丝裙?在擦了好几遍眼睛之后我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好看么?”宁白笑着眯起眼睛。这个表情的意思我再熟悉不过了。
“嗯,很好看啊。只是宁白,这样子怎么跪得下去?”在权衡再三之后,我小心地问出了我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事实证明了,宁白从来不会听我的忠告。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身处伽蓝寺的原因了。
我们到达的时间正是中午,人流比平时少了很多。尽管肚子饿得很,我们也没在食堂里用斋饭。用宁白的话说是“怕没洗干净碗”,而我则是因为不想吃素。无肉不欢,这点我倒是和家里的男妖像得很。
我们径直走入大殿,老式的寺庙,没有法子做一些很大的改动,伽蓝寺的现任主持坚持要保留古寺的风貌,于是殿里便没有装上空调或者挂壁风扇之类的。只有一个通风的窗户常年开着。倒也奇怪,尽管大殿处在夕照最厉害的方位,却全年比外界低了七八度。
有敬拜过的人说“偶尔吹进来一两阵风,伏暑天倒也是凉快。”对于这个描述我只是一笑置之。我曾经悄悄地去看过那个人的又一次敬拜。他在起身时莫名的哆嗦了两下,而我则比他哆嗦了更厉害。就在他哆嗦的前几秒,一个孩童从窗户口爬了进来,趴在他的肩上,鼓足了腮帮子对着他的脑勺吹气。只是后来从舍利供奉在这殿内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类似的景象。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庙里会有这种东西。
到底是因为舍利不在室内,镇不住邪气的原因么?
我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低头想着那个被妖魔缠身最后结局未知的男人,不知他现在到底如何。
“阿蓝啊,等会儿我们走的时候也去那要条红绸带。”宁白朝求签处努了努嘴,“求个平安吧。谁知道管用不管用呢?”
“我可不去!”“去嘛去嘛,难得来一次。”“”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嘴上应着宁白,我丝毫不敢放松敬拜。
宁白说的不过是伽蓝寺里一棵系满红绸的大梨树罢了,树干粗得很,沉闷的褐色衬着树上的红绸,倒会莫名多了几分庄严感。因此无论本乡还是外乡来的人,只要来这上香,都会顺便往树上系根写了祈愿的绸带。
人么,总对未知的事物有盲目崇拜的心理。要是你发了一个愿神仙就得应着你,那天庭系统估计早就跟电话一样被打爆了!阿墨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有时间写绸带倒不如多求求我,保佑你早点嫁出去,省的赖在家里蹭吃蹭喝的。”虽然听来极有道理,但通常后半句话直接被我无视。我倒是想嫁人呢,只是通常带了一个男性友人回家之后,这货便自作主张地套近乎:“蓝烟的眼光可是好多了,这回带了个土豆王子。”
然后?来来来,你告诉我还会有什么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