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纠结》十一

8、第 8 章 我六岁的时

　　我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坐火车，在之后的十年里再没有坐过。之所以接触这种交通工具，是因为我父亲生病了，学名大概叫再生障碍性贫血。应该是秋天，因为我们家的黄豆已经收割回来，全部存放在西边的屋子，然后我爸爸就在那上面睡午觉，下一个镜头就是他被送进医院了。其实好多细节我都不记得了，毕竟我才六岁，我每个星期五的下午会由我大伯带到医院，去看我爸爸，晚上我一定要和他一起睡的，尽管在我四姑再三用她的玩具诱惑下，我也没有屈服。只是不知道爸爸和我一起睡舒服与否，他有几个病友，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好多瓶子，病房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难闻极了。他们23岁那年有的我，之前由于我母亲身体不好，我算是第四个孩子，所以我爸爸很宠我的。有一个周末我去，他让我大娘带我到一个百货商店，重头到尾给我买了一身的衣服，包括帽子和手套，还有袜子，当时我还小，不明白事，但是当我长大以后，每想起一次，眼睛里都充满了泪花，现在依然如此。因为他以为自己不行了，要不在了，所以最后为我置办一下，这就是我的爸爸。最后他挺过来了，我很庆幸，非常。那年他生病之后正好有了我妹妹，我妈妈说如果我爸爸不在了，她就掐死我们两个，大家一起走，活着也是遭罪的，我相信我母亲做的出来。

　　我父母是自由恋爱，年轻时在一个工厂上班。结婚以后就随我父亲来到我们家这个小破地方，这是我母亲的原话。他们都不太喜欢说话，偏生出我和妹妹这两个小碎嘴的，至今也不知道是随谁的。他们也从不吵闹，打架，如果意见不合，也是慢慢商量，或者沉默，是绝对不会动手的。我母亲打过我们，犯错以后会挨打，但是也是因为太小不懂事，或是把她气到了。我父亲是绝对不会动手的，我小时候他站在离我20米远外，吓唬我“你再不听话我就过去打你了，手里的凶器是一小截树枝，”我是断然不会怕的，“你过来呀”然后就跑了。但是我却常常被他说哭，尤其小时候在饭桌上，我很愿意讲话，只要他一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我的眼泪就唰唰的流下来，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进屋了。前几日我妹打来电话，因为一点小事被我爸爸说哭了，我就笑她，也想到了自己。如果别人问，你是什么样的女生？我会告诉他我是那种我爸一说就哭了女生，我妹亦然，其中不乏调侃意味，但这种现象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