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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叶申劈腿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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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着实晕陶陶了几天,爱情这玩意儿说起来很肉酸,但是亲身经历的话感觉……唔……着实不错。宇智波鼬每天都会来陪我一会儿,有空的时候也会回复我的短信,不过我觉得比起短信他更喜欢打电话。
但是他始终没有说他爱我。
老庄收到我的新作的时候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她举着那幅画下狠劲看了足足五分钟才放下,然后说:“谈恋爱果然有好处啊,一下子就从黑色时期跳到粉红时期了。”
“你色盲啦,这明明是紫色。”我撇撇嘴,与她一起看着那幅画。这是我第一次描绘虚幻的风景,一棵草原上的树,晴空下开满了淡紫色的大朵大朵的花。草原的风有点大,花儿掉了几朵在树下,长长的青草被风压得弯下去,露出点点紫色的花瓣。
“叫什么?”
“爱,”我厚着脸皮回答,“就叫爱。”
她白我一眼:“怎么有种《飞越来生缘》的味道。”
“啊哈哈……纯属巧合。”我眨眨眼睛,“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充满巧合,他们说撞车总是难免的。”
老庄摇摇头不理我,自顾自对着画把头歪过来歪过去,嘴里咕哝着该配黑框还是白框。我觉得白框好些,她点点头,把画收了起来。
“亏得你是画匠,不然一准有人告你抄袭。”
我嗤之以鼻:“真正完全跟电影里那幅完全不同好不好。”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如她所说,我根本只是个画匠,抄袭什么的实在算不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再说,真的跟电影里那幅完全不同。她画的是回忆,我画的是爱,活生生正在发生的爱。
她与我说了几句闲话,突然想起来:“那幅呢?你搁了五年的那个?”
“在画,”我警惕地说,“但是那幅是不卖的。”
“是是是。”老庄狡猾地笑着,“对了,去黄山的日子定了,周六早上七点的火车,六点半火车站见,你跟小鼬鼬和小然然说一声。”
我的眼睛瞪大了:“你也去?那生意怎么办?!”
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关几天死不了人,我算是看开了,这辈子我也就只剩下你们这群死女人。赚那么多钱干嘛呢,又不能带进棺材里去,还是跟你们一起去花天酒地疯一场的好。”
“可是,”我弱弱地说,“出去玩要花钱的,疯回来之后还是要花钱的,我们不能没有钱。我可以视钱财如粪土,你不行啊老庄!没有你在后面赚,我花什么?”
她气极了,捏住我两边脸颊来回扭来扭去:“亏你说得出口,我是你们家包身工吗?凭什么我赚你花?叫你们家小鼬鼬赚去!赚回来我们两一起花!”
我们两在店里并排坐着幻想宇智波鼬赚回大把钞票撒给我们,特有男人味儿地说:“拿去随便花。”我们很幸福,人嘛,及时行乐,幻想是很快乐的。
鼬的电话来了,我边接边冲老庄挤挤眼:“我走了,鼬来接我,我们要去看师父。”
“女大不中留。”她挥挥手让我快滚,我滚得个快,甜蜜地。
鼬是抽空出来的,他过会儿还得回店里上班;我带着他去了师父的咖啡馆,师父正在等我们,我扑过去就是猛一通撒娇。
“别来这套,逆徒,”她笑着推开我,“这可是真丝的,经不起你揉搓,别给我揉皱了。”
我歪着头看她身上那套藕荷色套装:“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要去谈判还是颁奖啊?”
“有应酬。”她简单地说。
鼬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师父请他坐下,我挪过去与他坐在一起。师父诧异地挑挑眉,随即笑了:“原来如此,逆徒,好哇。”
我吐吐舌头:“师父最近好吗?”
“还没给你气死。”她睨我一眼,“瞒得我好。”
“冤枉!”我叫,“我才没有瞒,这种好事犯得上瞒吗我?他前几天刚回来的好不好,不然我早就带出来满世界炫耀了!”
鼬暗暗捏了我的手一下,师父放声大笑:“瞧瞧,小伙子,看你敢跟这样的姑娘混在一起不。”
“本来嘛。”我嘟哝,鼬微微一笑没说话。
师父并没有端出师父架子来教训他,也没有盘问他祖宗十八代,我们喝着咖啡随意闲谈了半个钟头,鼬起身告辞。他走后师父似笑非笑地端着杯子斜睨我:“就定了是他了?”
我点点头,挪过去轻声说:“师父,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什么事,”她抿着嘴笑,“打我健身馆的主意?”
我犹豫着说:“不,鼬有工作……可是,他没有身份。”
“什么?”师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让你这么做的?”
“不不不,”我抓住她胳膊,“他不知道。现在他用的是假的身份证和护照,可我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师父,你人脉广,帮帮他吧。”
师父脸色稍霁:“他是偷渡客?”
“算是吧……师父,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件事,可是你相信我,他是个好人。”我再三保证,“他不会做坏事的。”
“你?”师父斜我一眼,嗤笑道,“信你才怪。”
“师父——”我苦着脸,“帮帮忙啦。”
她想了一会儿:“那孩子我看着还好,你真的定了是他?”
我重重点头,心里一阵阵地难过。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哪个世界都容不下他。地球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好吧,”师父叹了口气,轻轻拍拍我头顶,“也就是你吧,逆徒,回头我给你消息。”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鼬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怕,我怕他会自卑,或者怪我多事。但是鼬只对我说了声谢谢,神色如常。也许他也难过,只不过不露出来?我握着他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反倒是他笑着说该给师父送一份厚礼。
英雄落难是很好看,可一旦这个英雄是自己所爱的人,那真是万箭穿心。
隔了很久很久,我问过鼬那时候有没有自卑过,他淡淡地说自从决定和我在一起之后他就不会去考虑那些问题了。我知道他还是选择隐瞒,但是我为他骄傲。
周末的晚上鼬来我家帮我收拾行李。其实一共只去四天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些零食和路上消遣的东西。他一件件看过往袋子里塞,我开着电脑商量城战的事,为着实力分配的问题同各队队长吵得天翻地覆。
鼬凑过来轻声说:“我觉得把那个剑放到对方门口去比较好,这个法则适合留守在水点。”
YY里一片鸦雀无声,半晌副帮主冒出来一句:“老大,那是谁?”
“我老婆,”我说,“小四去对方门口,二白来水点。”
他们大声惨叫:“有异性没人性啊!老大被妖怪抓走了!!”
鼬噗哧一声笑了,他摇摇头想走,被我一把抓住:“还有什么好建议,就一块儿说出来吧,我已经被他们吵昏了在这里。”
“老大!!”他们惨叫得越发凄切,“你不能这样啊!要讨好老婆也不要用弟兄们的人命往上填啊!我们会哭的!”
“吵什么!”我说,“为了老娘的幸福,你们就含笑九泉吧!”
YY中哀叫一片,鼬微笑着坐在我旁边说:“过会儿你带着人先去水点,然后从后面绕到金点试试。”
我点点头,鼬的战略是可行的。正在部署,帮派聊天框突然蹦出一行蓝字:“老婆,对不起,我为我老婆的事向你道歉。”
我呆住,原本鸭塘般的YY瞬间肃静,过了一会儿,帮副轻声说:“老大,你前夫来道歉了。”
真想大耳刮子抽他!他不说这句话的话鼬根本不会知道那人口中的老婆是我。这种人……唉……
鼬扫了我一眼。
“无视他!”我说,手心有点出汗,“城战要紧。”
“你没事吧?”一个队长说,“要不要我们帮你解释解释?”
我坚决地说:“没时间了,先打城战!”
解释个毛线,一人做事一人当,用得着别人解释吗。
说来也怪,只不过把两个人换了位置,换了种打法,整场的战况非常轻松。我们一开始就把对方在金点包了饺子,小四在敌对门口带着人一个个把死回去的敌人灭掉;而从火点漏过的人又在水点被二白全送回去了。当敌人都被关在城门里头的时候,我的机动队加上金点的主力往前压到对方门口,痛痛快快地屠了他们个尸横遍野。
结束的时候帮副大叫:“老大!你从哪拐来的这个神人?太牛掰了!是不是别的区的高手啊?叫他也来我们区玩嘛!”
“你自己跟他说。”我取下耳麦递给鼬,鼬笑着摇摇头。于是我对着麦克风大声说:“我老婆害羞,你们来点掌声吗!!”
掌声与欢呼四起,口哨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二白那粗犷的公鸭嗓:“帅哥,来嘛,来玩嘛!弟兄们需要你啊!”
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我知道他的感觉,我真的知道。这个一辈子匍匐在黑暗中背负着污名的男人,这份欢呼与掌声来得太迟太少,可对他来说又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及的美梦。鼬不是在乎赞美声的人,可那不代表他不渴望别人的肯定。
我的手持之以恒地举在鼬面前,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谢谢……可是我不会玩游戏。”
一片沉默,然后有个女孩子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呀!这个人声音好像鼬啊!”
坏了,我忘记了帮里有几个姑娘是火影的粉丝,她们迷鼬迷得要死。
“哇哈哈哈,吓到了吧!我千辛万苦终于找了个跟鼬声音一样的老婆。”我急中生智地说,“羡慕妒嫉恨了吧你们!”
她们果然羡慕妒嫉恨,我擦了把冷汗,鼬戳了我腮帮子一下,起身又想走,再次被我一把拉住。
“弟兄们,”我说,“下面宣布一个好消息。明天开始我有四天不在家,你们自求多福;谁敢趁我不在瞎蹦达试试看,回来剥皮抽筋,剁为肉饼。”话音未落便四面楚歌,他们要我把话说清楚,一定要我交代为什么要离开那么久。
“我带老婆去黄山玩,”我美滋滋地说,口哨声一浪高过一浪,“所以,你们老实点啊,不要丢我的脸。”
鼬白我一眼:“不要那么称呼我。”
YY中哄笑一片,我笑着与他们说了再见,丢下耳机关掉电脑。我和鼬一起整理行李,他很平静地把东西一件件往袋子里装。
我捅捅他:“想问就问嘛,干嘛闷着?”
“什么?”
“你就是这点不好,一点都不坦率。”
鼬失笑地说:“我不觉得有什么好问啊。你跟那个人已经分开了不是吗?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可问的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这样豁达的态度会让我觉得自己对他来说不够重要。
气氛有点僵硬,他叹了口气:“叶申,想说就说吧,我听着呢。”
“什么?”我赌气地说,“过去的事说来干嘛?”
他无奈地看着我,我瞪着他,突然觉得为着那么个烂人与鼬吵架实在划不来。于是就把过去那点破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我问他:“你说,这种男人要命不要命。骗我说没结婚,结果被老婆发现跑来骚扰我,而他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直接卖号走人了。真没出息。”
“也不能这么说,”鼬说,“他有他的难处。”
“拜托,这只是个游戏,所谓夫妻也不过是经常一起任务一起活动的好朋友罢了,”我趁机解释,“玩个游戏都要骗人,有意思不?”
他点点头:“是没错。”
“他老婆也挺有意思,都跟她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还要跟我闹腾,那么不放心自己男人就用根狗链子拴住他呀。”我把压了许久的火气一股脑儿全发出来了,“女的是泼妇,男的做缩头乌龟,真受不了这对夫妻,到真般配。”
“叶申,你啊。”鼬无奈地笑了,“别这么刁钻。”
“难道不是吗?”
他瞥了我一眼:“那之前你为什么会跟他结婚呢?”
来了!我舔了舔嘴唇,厚着脸皮说:“我孤独,我寂寞,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我遇人不淑,这全都是你的错——”
鼬笑着弹我一记:“别贫了,快点收拾。”
这样算是过关了吗?我偷偷地看着他的脸色,松了口气。
“叶申,”收拾好之后鼬说,“原谅他吧,为了现实放弃游戏是很正常的选择,何况他刚刚也来道歉了。”
说到那个道歉我更火大啊!刚想开口,电话响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是那个缩头男打来的。我立刻接起,冷哼一声:“你居然还敢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他说。
鼬说:“叶申,要不要带画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缩头男说:“你要出去?”
“是啊,”我愉快地说,“和男朋友去黄山玩。”
他居然心碎地说:“好吧,那你们忙,不打扰了。”
我挂断电话,忍着笑凑到鼬身边:“你故意的吧?”
“什么?”他平静地整理着桌子上原本就很整齐的东西,“带不带?”
“你故意的,”我巴在他身上,“肯定是故意的!”
“叶申你——”
“快说,是不是故意的!”
鼬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唇角明显地弯着。我开心得一直巴住他不放,他由着我闹,最后说:“到底带不带?”
“不带,”我愉快地说,“我又不是去画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