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司空亦芸

16、第十五章

　　五日后的皇宫，皇帝老康正带着众阿哥们游御花园。不知他哪儿来的兴致，问他的儿子们：“你们说说，近日京城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太子第一个回答：“回皇阿玛的话，儿子最近听到一件新鲜事。京城里新开了一家酒楼，叫天上人间。”“不就开了个酒楼吗？有什么新鲜的？”康师傅觉得太子说的事不以为意。

　　“皇阿玛，如果只是开个酒楼那没什么。只是这家酒楼与众不同。儿子听说，近几日那里有个叫谢暮寒的女子唱曲儿跳舞，几乎是万人空巷了！”

　　走在后面的十三阿哥在听太子说“天上人间”的时候愣了一下，后又听到“谢暮寒”三个字更是心惊胆颤。他不知道他的皇阿玛此刻的表情，他也不知道他的皇阿玛会不会有兴趣去天上人间看看。

　　就当十三阿哥在想这些的时候，九阿哥又跟了一句：“儿子也听说了，今儿个是那谢暮寒最后一日在那儿演。儿子已经定了间雅间，邀了八哥他们今日去看看。”

　　老康听九阿哥已经定了雅间，便发话了：“有点意思，我倒要去看看是怎么个万人空巷，我们一起去。”说完转身对身后的李德全说：“李德全，你安排一下。”“喳，奴才这就去安排。”李德全说完弯身退下。

　　康熙的决定吓到了身后的十三阿哥。他心想：“一定要想办法告诉蔓萦才行。”正想着，看见小顺子在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事找他。他向一旁的四阿哥点点头，便悄声走向小顺子……
　　此时的天上人间也热闹非凡。今天是我在天上人间的最后一天演出，婉儿也已经痊愈。这时的我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彩排。

　　“暮寒师傅，”在知道我叫谢暮寒后，婉儿已经改口教我暮寒师傅，“你能一直在这里演出吗？婉儿可以给您伴舞。”我把婉儿拉到一边，说：“婉儿，若不是你病了，我是不会在这里演出的。这个舞台本来就是你的，知道吗？”

　　“那暮寒师傅，你还会回来吗？”婉儿又问。“不会了，今天过后，我要会离开京城了，不会再回来。”我说道，“所以，以后这里要靠你了。”

　　婉儿点点头，说：“那暮寒师傅上哪儿去？”。我摸摸她的头，说：“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好了，我们最后排练一遍吧！”说完拉着婉儿上台。

　　这时，秋华跑来找我：“暮寒，你过来，我有事找你。”我转身对婉儿说：“你自己再练练。”然后下台向秋华走去。

　　秋华一脸严肃的说：“上楼，有大事。”我跟着她上楼，她谨慎的关上门，对我说：“刚刚翠儿来了，跟我说，十三少传话来说，晚上老康带着他的儿子们要到这里来。让你自己看着办。”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睁得老大看着秋华，嘴巴里可以塞N个鸡蛋。秋华看我这副表情，说：“我听翠儿说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四爷、十四爷都认得我。到时万一把我拎上去那就麻烦了。那时必须把面纱摘下的。”我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称病不演。”秋华接口。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以为老康来是因为这儿的菜好吃吗？”“难道不是吗？”秋华反问。“你是猪啊！”我没好气的说，“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是来看我的！”“哦~~~”秋华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下你就知道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化妆。”没有再多说话，我转身离开，不去理会身后秋华的大呼小叫。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坐在铜镜前的我低语道。然后翻开化妆箱，拿起里面的用来易容的面具，往脸上贴去。这原本是用来对付那些阿哥们的，谁知却要用来对付老康了。

　　梳妆完毕的我带上面纱，走向用于让我“从天而降”的简易“威亚”。婉儿已经在对面等着我了，我向她点点头。音乐声起，我们一同往下飘。

　　今天的开场曲依然是《新贵妃醉酒》，雅间里的老康和他的儿子们看这出场，不禁目瞪口呆。

　　“这两个是仙女吗？好美啊！”十阿哥赞叹道。“我比较想知道哪个才是谢暮寒。”十四阿哥跟了一句。

　　“那个戴面纱的就是了，据说这些曲儿全都是她作的。”九阿哥说道。“这女子这般有才，我倒有兴趣认识一下了。”一向少言的十二阿哥也插了一句。

　　“咳咳！”老康很合时宜的清了清嗓子。阿哥们这才停嘴。老康见儿子们住嘴了，对身后的李德全说：“李德全，等下找个时候把这个谢暮寒给朕叫来。”李德全弯身“喳”了一声退下。
　　在场的阿哥们除了十三阿哥都多少有点期待，有的人甚至希望能快点见到谢暮寒。

　　几首歌过后，我被请进了老康所在的雅间。见到老康后，我跪下，说：“暮寒见过皇上。”老康回了一句：“平身。”我随即站了起来。

　　“暮寒姑娘，见了皇上怎么还不把面纱取下？”一个男子不阴不阳的问道。我余光扫到十三阿哥身子微微一颤。我猜那个不阴不阳的男子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李德全了，忙回道：“皇上，暮寒脸上曾受过重伤，怕揭下面纱浊了皇上的眼。”“怕是暮寒姑娘不想让我们看吧？”老康还没说话太子先发话了。

　　我没有多语，直接将面纱拿下。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被烫伤的疤痕从左边脸颊一直蔓延到嘴角。若不是十三阿哥知道谢暮寒就是我，怕是连他都认不出来的。其他阿哥有的低下头，有的转过头。老康略微皱了下眉头，更多的是惋惜。

　　“暮寒姑娘，你还是把面纱带上吧！”李德全看不下去了赶紧让我把面纱带上。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带上面纱。

　　“暮寒姑娘刚刚唱的曲儿叫什么名字？”老康突然发问。“回皇上的话，那首曲儿叫《逍遥游》，是暮寒在游历江南的时候写的。”我回答。

　　“不曾轻狂人枉年少，这句写得好啊！想来朕也曾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这词写得深入人心啊！”老康感叹道，“难为你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心境。”

　　“谢皇上夸奖。”我轻声道谢。“暮寒姑娘能否把这首曲儿的词写下来给朕？”老康问道。

　　“好。”我说完走出去让秋华找人帮我拿笔墨纸砚来。然后在一旁把歌词写下来，写完后递给李德全由他在传给老康看。

　　老康看了我的字微微一震，让李德全把歌词收起来，然后对我说：“暮寒姑娘送给朕那么多字，我也要送你几个字。”说完朝李德全看了一眼，李德全忙搬来笔墨纸砚。老康挥毫题下“天上人间”四个字，写完还盖了印。

　　我一时间受宠若惊，跪着从李德全手中接过那几个字，说着感激不尽的话。老康微微笑了笑，旁边的阿哥看我一反之前的恬淡，也都对我失去了兴趣。

　　“好了，下去吧！朕还要听你唱曲儿呢！”老康说道。我点头称“是”，然后退了出去。

　　我没走远听见太子的声音传来：“皇阿玛，儿臣看着暮寒姑娘不过如此……”我笑了笑，心想：“成了。”然后向舞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