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3 续集》太行山前知世狼

3、惊悚的欧洲之旅 短暂的旅途

　　短暂的旅途之后，杰维斯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马赛。这是一座有着2500年历史的古老港口城市。这里也是一座闻名遐迩的文化名城。无论是在大仲马的文学作品里还是在记录法国大革命的历史典籍里，这个地名都是个高频词汇。
　　然而，现在的马赛却笼罩在纳粹所控制的傀儡政权统治之下的阴云之中。在纳粹闪击法国的时候，法国军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而与法国军队本是盟友的英国军队见大事不妙也临阵脱逃。并且在敦刻尔克创造了大撤退的“奇迹”。就在法国巴黎沦陷之后，希特勒考虑到法国在非洲有大片的殖民地，而殖民地地区还有很多海军舰队。一旦把法国人彻底激怒了，这些舰队很可能加入英国，共同对付德国。于是希特勒在法国投降之后为法国留下了五分之二的领土，这些领土位于法国南部。马赛就在其中。并支持当地的傀儡政权来对其进行控制。11月23日，下午两点，杰维斯所乘的船到达了马赛港。这天天空中阴云密布，看样子是快下雨了。毕竟，作为地中海气候的城市，冬天下雨是常事。杰维斯走出了舱门，看到船长正站在舱顶，拿着一个带有百叶窗一样奇怪灯罩的探照灯有节奏的向港口晃去。而港口也不断打开信号灯进行回应。看来这些信号语言对于没有任何航海知识的杰维斯来说简直就是天书。不过经验丰富的船长当然对此十分熟悉。他用灯光与海港方面“对答如流”。不一会儿，船长搁下了信号灯，从船舱上爬了下来。对杰维斯说：“我们到了，小伙子。看样子那港口戒心还挺强。不过自打我们国家政府投降了就一直是这样。你有瓦尔先生的□□件，混进去应该不难。”杰维斯从兜里掏出了几那份证件。这些证件除了身份证以外，还有战地记者证。他将冒充从北非回到法国的战地记者混入法国。待船逐渐驶入海湾内的泊船区以后，杰维斯逐渐看清了远处岸上的情景。那里只停了少数几艘商船，而陆地上几乎没有工人在装卸货物。反而是每隔几米就有一名站岗的法国士兵。他们穿着绿色的军服，黑色的长靴。手里拿着法国制的Berthier Mle 92步枪，带着圆帽檐的头盔。正注视着他们的船。船刚一靠岸，水手们就开始准备用来上岸的木桥。而船长走到杰维斯的身边，小声对他说：“一会儿我上去跟当兵的交涉，不问你就不要说话。即使说也要讲法语。别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和其他人会尽量帮你摆平的。”等船员们架好了木桥，一位穿着与其他的法国兵不大相同的人走上前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法国士兵，他们手中都拿着枪。船长走上前去，对法国军人说着什么。因为说的是法语，所以杰维斯不大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说着说着，法国军人还看了杰维斯一眼，然后一脸警惕的表情向船长说了几句。船长则开始不住的说着杰维斯听不懂的话来回答。毫无疑问，这个法国人对杰维斯产生了疑虑。船长说话的时候，这个法国士兵一直紧盯着杰维斯，目光让人害怕。杰维斯努力忍住紧张，勉强的对法国人露出了微笑。当然他知道被识破的话意味着什么。终于，法国军人的疑虑被打消了。船长一边向法国兵道别，一边赶紧把杰维斯领到了港口中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船长说：“刚才真险。不过好在我机智。之后我就没法陪你了。瓦尔先生给你的任务需要你自己完成。一旦你拿到东西就快来这里找我。我接你回去。你的下一个目的地字条在那堆证件里夹着呢。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当天夜里，杰维斯在当地的一家小旅馆内留宿。杰维斯见四下没人，便找出那张瓦尔留给他的字条。字条上写着：“马赛市以北5公里处，路德村，马丁。”杰维斯不由得心想：现在的法国气氛很是紧张。大街上到处是军人。而瓦尔曾经告诉过他，他们的行动一定要保持隐秘性。尤其不能让法国傀儡政府知道。这又是谈何容易？对于法语还不太纯熟的杰维斯来说，一旦引起了法国军人的注意，就很容易暴露自己。因此，他决定速战速决，明天一早就前往路德村找马丁。
　　第二天，天空开始下雨了。杰维斯花了整个上午的时间寻找可以向北的路。因为他害怕别人注意到他，所以他不敢问路。而且遇到有法国兵把守盘查的路段他也尽量绕道而行。这也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但几经周折，终于在下午一点左右一位正好也要去路德村的农民主动找到了杰维斯。于是杰维斯搭着这位农民的便车，前往路德村。这名村民把他的农用卡车开得很慢，可能是因为雨天泥泞的路面以及模糊不清的视线。这个农民一直比较沉默，几乎没跟杰维斯说过什么。尤其是听说杰维斯要找一个名叫马丁的人之后。当天色渐渐暗下来之后，杰维斯能在雨里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处微弱的灯光。卡车停了下来。几名村民向车子走了过来。他们看到杰维斯以后，显得很警惕。杰维斯向他们说明自己想要找一个名叫马丁的人。其中两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让杰维斯跟着他们走。杰维斯心里越发没底了。这马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下车就被这么些膀大腰圆的壮汉围在中心的滋味可不自在啊。两个村民把杰维斯带进了一个小礼堂样子的建筑。这里原本应该是教堂。曾经的一排排长椅子还没有搬走。而在大厅的最里头，还有一张石质的大方桌子。教堂当中没有十字架。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加之战火连连的缘故吧。两名村民把杰维斯带到了方桌旁，问道：“谁派你来的？”杰维斯勉强听懂，然后回答：“瓦尔。”两名村民又说了几句法语，这次杰维斯没全听懂，但大概知道他们是说本来要跟他要口令的，但既然是瓦尔推荐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然后两名村民走到方桌的左侧，用力地推着方桌。这张看似沉重无比的桌子竟然挪动了。桌子挪开后，下面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原型地洞，洞口还摆着梯子。一名村民先从梯子爬了下去。另一名示意杰维斯跟上，然后自己也在杰维斯之后下去了。这是杰维斯才发现，这个地洞下面竟然别有洞天。一条长长的走廊向远处延伸。走廊两侧还堆放着一堆堆的沙袋、罐头和箱子。屋顶上的一根电线通向洞穴的各个角落，电线的路线上还不时有几个灯泡，把不大的洞穴照的灯火辉煌。洞穴里还有人走动的声响和人们的谈话声。两名村民带着杰维斯像洞穴的内部走去。只见这个洞穴除了主道之外，还有许多侧面延伸出的小道。这些小道的尽头是一个个房间。有的房间堆满了箱子，有的里面是一张张床铺，有时有人走来走去。还有的大门紧闭。杰维斯跟着两名村民，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门，门前站着一个女子。这个女人看似和一般村民没什么区别，但她手中却拿着一把德制的MP40冲锋枪。两个男村民讲明来意后，女村民打开了大门。门的里面是一件办公室样子的房间。不大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大桌子，桌上平铺着一张地图。杰维斯很快认出了那是马赛的地图。而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两架书架，另有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台无线电发报机。在这张小桌子的两边各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皮外衣，留着短发，杰维斯清楚地看到这个人的要上别着一把德制的鲁格尔P08手枪。另一个人正在与他交谈。这个人显得友好的多。他穿着黑色西服，留着小胡子。显得很像个绅士。那两名村民对穿西服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了出去。而腰上带枪的人也跟这个人说了两句话之后离开了。这个留小胡子穿西装的男人笑着请杰维斯坐下。然后很客气的问杰维斯：“您好先生，我就是马丁。请问您是哪里人？”杰维斯想了半天才回答道：“美国。我…叫…杰维斯•皮尔斯。”他回答的如此简短，第一因为他的法语水平有限，第二因为这里浓厚的“火药味”让他感到紧张。那位先生听完后笑了，然后用英语回答说：“哦，这很好。我之前接触过不少美国人。不过瓦尔先生推荐来的，您是第一位。”这位自称为马丁的人站起来，关上门。杰维斯一听到英语，立即感到轻松多了，他开始大胆的质问这个身份不明的欧洲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那桩秘密生意又是什么？”马丁听后心平气和的回答：“不用急，先生。这件事我得跟您慢慢讲。我们之前不告诉您我们的身份，以及我们躲在这里是有原因的。这一路您也看见了，现在的法国完全处于纳粹的控制之下。或者说很多人都不知道法国这个地方了。而我们，就是少数不愿给纳粹当奴隶的人。你们美国人喜欢叫我们游击队。我们的领导人是戴高乐将军，他现在身在英国。”杰维斯这回明白了，这里是法国游击队的秘密基地。“而那位跟你顺路的村民，实际是我们特意派去接你的。”马丁接着说。“瓦尔之前告诉过我们你要来。所以我们派了个人去接你。”“等等。我有问题。”杰维斯突然打断了马丁。“既然你们是和纳粹作对的秘密组织，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把我这个外人给请来跑腿？你们不怕我出卖你们？”马丁听后又笑了，然后回答杰维斯：“这个你不用担心，瓦尔那家伙看人一向不会出错。所以只要是他挑选的马仔，我们一律全心全意的信任。因为那家伙也是被纳粹迫害的走投无路才四处流亡的，这期间他和我们共同对抗纳粹。我们是老战友。所以我十分信任他。对了，你这话还真提醒我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瓦尔要的货我一会儿带你去领，领完后你赶紧回马赛港，带着东西回北非去。我会派马赛城里的部下在暗中盯着你的。”“谢谢你的好意，马丁先生，但我想我自己不是路痴。能回去。”“他们既是要保护你，也时刻会盯着你。不要干太出格的事。我们虽然信任你，但你也知道的不少了。这个密道，我们的人员还有瓦尔什么的。好了，这个时候货物应该已经装好了。去外面拿吧。”杰维斯见这个马丁有点不耐烦了，也就相对客气些了。因为他想这些家伙杀人灭口是完全有可能做出来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那你们为什么不亲自送货到马赛而要花钱这个外人？”马丁回答：“因为我们这些本地人如果总是在城里进进出出的，势必会引起怀疑。而你就不一样了。”“好吧，谢谢你，马丁先生。”杰维斯走出房间。马丁也跟了出来，然后带着杰维斯走向另一个岔道。查到的尽头是一个梯子。顺着梯子爬上去，外面是一个农场种的草垛。草垛后面就是刚才卡车停的地方了。此时的卡车上正装着三四个大箱子。刚才送他来的两名男村民和其他一些村民正把最后两箱货物装上去。“好了，说再见吧先生。”站在杰维斯身后的马丁说道。杰维斯登上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驾驶位置的村民启动了引擎，汽车缓缓开动了。此时已经入夜了。路旁的路灯多半都不亮。这使得夜里的道路显得很恐怖。突然，一道白光从车前大约几十米的地方划过。那光很微弱，颜色惨白，不是那种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光。杰维斯问司机：“这是什么？”司机用带口音的英语回答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最近这一带好像出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奇怪事物。比如一些夜晚独自出行的人神秘死亡了。这在我们和德国人中都曾发生过。死相很奇怪，不是被枪打的。又不像野兽的袭击。因为没有牙印和抓痕。身上的皮却都被撕裂了。更多的是村民们见到的奇怪事物。要不是送你，我也不会大晚上的出来。”这席话让杰维斯直打寒战。司机笑着说：“怕了？没事的，你看看你脚底下，马丁先生给你准备了把匕首坐见面礼。万一遭遇不测，应该能派上用场。”杰维斯看看脚下，果然有一把带着鞘的德国匕首。他毫不客气的把这件礼物别在了腰带上。因为这个时候，武器可以给人带来很强的安全感。车子继续向前开进。杰维斯看看自己的怀表，发现才凌晨一点。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这时，远处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这使得刚才匕首给杰维斯带来的安全感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许多人的哭喊声，十分惨烈。司机也吓得一愣，然后加大了油门，说：“这下我恐怕也应付不了了。赶紧走吧。”司机吓得开始说法语了。那声音似乎又比刚才更近了。那哭喊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杰维斯这回也听得更清了，男人的、女人的、分辨不清男女的儿童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一起在哭喊着。而且这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哦！上帝啊！那是什么？！”司机叫出了声音。杰维斯透过汽车后视镜看到后面半空中漂浮着一个个人型的影子，正跟随着卡车向前飞速前进。那些人影有的闪着幽幽的蓝光，有的闪着昏暗的白光。那白光和刚才车前闪过的一模一样。就在这些影子越追越近时，一道强光突然从车前照来，杰维斯捂住眼睛。汽车逐渐减慢。然后杰维斯听到了司机的喘息声。看看满脸是汗的司机，还有前面的光杰维斯才发现，自己到了马赛城的边缘。旁边一家汽车旅馆门口的路灯灯罩正好偏向他们来的方向。所以光会从车窗照进来。再回头看看车后，那些鬼影已经消失了。“我们到了，马赛城…”司机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对杰维斯说。“今晚我跟你一块到旅馆里休息一晚。我可不敢晚上一个人步行走回村子…”
　　就这样，两人在马赛城郊的那间汽车旅馆留宿了一夜。因为刚受过惊吓，两人都疲惫不堪，倒头就睡。第二天上午十点，杰维斯登上了昨晚的卡车，向港口开去，而司机则搭着一辆开往路德村的马车回去了。同来时一样，杰维斯绕开了法国关卡，顺利到达了港口。在港口，杰维斯见船长已经在等他了。一路上法国士兵没再盘问他，大概是船长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上了船，杰维斯长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次任务应该基本上完成了。剩下的只要把货物交给瓦尔就行了。船长又说：“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我们的航向要稍微改变一下。因为马赛的燃油为德国所控制，所有可以加油的地方都有重兵把守，我们又不想惹人注意。所以我们没有在马赛加油。燃料可能不够我们回阿尔及尔了。因此我们需要先去西西里岛加油，然后才能回北非。”“西西里？！那不是意大利的领土吗？意大利可是轴心国啊！我们这样去不会有危险吗？”杰维斯惊讶的问。船长很轻松的回答：“这个你不必担心。虽然是轴心国的地盘没错，但瓦尔先生跟希拉科萨（西西里岛上的一座港口城市）的官员还有□□都很熟。去了那里也不会有人盘查我们。”杰维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