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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东方的客人 看着瓦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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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瓦尔和娜塔莉走来,众人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瓦尔快步走上前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各位没事吧?刚才听到里面的枪声很大,真担心你们出事。”“呵呵,这点小事能难倒我们吗?”弗兰克一脸轻松的回答:“一群意大利的虾兵蟹将,也想摆平我这个【魔法战士】?开什么玩笑!”“是吗?好厉害啊!”娜塔莉惊讶的看着弗兰克。看着娜塔莉的神态,弗兰克更加自豪了,他那趾高气昂的表情真像是一位刚刚打了胜仗的将军正站在敌人的尸体上耀武扬威。不过杰维斯很快打断了他:“我说魔法战士先生,您现在都会什么样的战斗魔法呢?”“呃,这个…”弗兰克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挠着头,看着娜塔莉,脸上泛起害羞的血色。汉塞尔正了正他的鸭舌帽,一脸严肃的说:“好了,杰维斯,别拿弗兰克开涮了。要是没有他的英明指挥,咱俩早被打成筛子啦。比起这个,我还有要紧的事想跟瓦尔先生交代一下。”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瓦尔和娜塔莉的身后传来:“不好意思,打断各位一下。”那是个女性的声音,声音很年轻,并且十分清脆。这时三位刚刚获得胜利的男人才想起,原来还有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场。在瓦尔和娜塔莉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那是两张东方人的脸孔,他们长着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眼睛也不像西方人那般凹陷。那个男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中等,脸上已经泛起了皱纹,头发稀疏,有些谢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而旁边那个女人则与他反差鲜明,她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的女性,一头黑色的长发,头发的中端用头绳系成一束,而下端的头发则再次散开,与她的脸组合出一种年轻而雅致的美丽。她身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旗袍,旗袍的边缘和扣子是深灰色的,右手手腕上带着黑色的布缠成的护腕,左手手腕上带着玉珠手环。腰上系着一条红色的绸带作为腰带。下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脚上穿着黑色的布靴。在战争中的埃及见到这样年轻貌美的东方女性着实不容易。瓦尔转过身来,对三人说:“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两位就是WOC远东分部的代表。左边这位是来自日本的【藤原庆太】先生。”这个中年男人对三人鞠了一躬。杰维斯也以十分标准的姿势鞠了一躬回敬,看来他之前在学习东方历史的同时,也学习了东方的礼仪。弗兰克又是透着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这个人,就像当初看汉塞尔一样。显然,藤原来自日本,日本同德国一样是轴心国。因此弗兰克对他也同样是心存疑虑。瓦尔接着说:“右边这位是来自中国的【柳闻莺】小姐。”这个年轻的东方女孩对众人行了万福礼。这时,瓦尔回头看看走廊,然后说:“我们先回去再慢慢聊吧,刚才的英国士兵可能很快就回来了。让军队看到我们可不好。”于是几人快步朝走廊外走去。走出了遗迹,杰维斯才感受到外面的空气原来这么新鲜,里面的硝烟味已经因为呆的时间长而闻不出来了。几人正朝来时乘坐的汽车走去,汽车的旁边停着一辆小一些的汽车——那是柳闻莺和藤原庆太的。突然,一辆军用卡车从远处开了过来。瓦尔急忙喊住另外几人:“都别动,躲到车子后面来!弗兰克,你上去应付他们。想办法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遗迹上,我们好趁机溜走。”弗兰克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朝遗迹的门口跑去。卡车停了下来,两个英国士兵从汽车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他们正是刚才站在门口守卫的两人,紧接着,从卡车后面的帆布篷中,十几个英国兵相继跑了出来,他们这次拿的都是美国制的汤普森冲锋枪和英国的布伦式机枪,看来他们是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那个戴贝雷帽,留八字胡的军人跑到弗兰克跟前。弗兰克故意表现出很惊慌的神态,大声说道:“啊,你们可算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听说里面有意大利人之后,我们想进去看看。结果一进去就发现了意大利人,一共三个,全拿着冲锋枪!还好有你的战友掉下的枪,我才压住他们保了条命,要不早完了。”贝雷帽听后思考了一下,“难怪,他们有冲锋枪,我们只有步枪。在这么近的地方开战,肯定是我们吃亏。我想他们一定是中了埋伏。还有,你下次别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了。”然后,贝雷帽又冲着身边的英国兵喊道:“大家注意,敌人一共三名,持有冲锋枪。大家排好阵型,先到遗迹入口处等待命令!”弗兰克正要转身离开,这个贝雷帽又叫住了他:“嘿,等等。”弗兰克有些不耐烦,站在原地没有吭声。“多谢你提供的情报,美国人。我叫罗伯特德雷克,先前参加过【托布鲁克】的防御战,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就驻扎在开罗市郊的军营里。”“谢谢,不过我想我暂时还不需要。”弗兰克一边向车子小跑一边回答他。贝雷帽又跑去指挥英国兵了,众人分乘两辆汽车向开罗方向驶去。
这天晚上,众人在娜塔莉租住的房子的屋顶上摆下宴席庆祝远东代表的顺利到来。战争年代的宴席实在不是很丰盛,几瓶瓦尔自酿的啤酒,一些面包切片,几个煎鸡蛋,一大盘阿拉伯式的鹰嘴豆。唯一的荤腥就是娜塔莉做的波兰香肠,不过看起来挺诱人的。自从来到北非,杰维斯天天都吃的是粗茶淡饭,有时饭菜实在没味,就拿酒来凑。这次看到这么精致的食物,杰维斯已经是垂涎三尺。汉塞尔正在一旁倒啤酒,据说瓦尔做啤酒的手艺是他教的,毕竟,他的老家慕尼黑是世界驰名的啤酒产地。再看看弗兰克呢,正盯着食物发愣呢。可能他很久都没吃过,或者说想都没敢想过这样的晚饭了。军队里天天除了罐头就是罐头,这样新鲜的美食让他甚至有些目瞪口呆。一切准备就绪了,几位忙活着的人也都就坐了。首先发言的是瓦尔:“首先,欢迎各位远东分部的友人来访,并且为了二位的平安到来,我们干杯吧!”于是,一阵觥筹交错之后,大家又坐回了座位上。瓦尔见大家都做好了,寒暄也结束了,便严肃的说:“好了,切入正题。这段时间世界各地的WOC组织都遇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我们这里也一样。不知二位前来,我们能否帮上忙。”“实不相瞒。”藤原也一本正经的对瓦尔说:“我们那边也是怪事频频,我们前来就是想汇报一下情况。”杰维斯在一旁一边嚼嘴里吃了一半的面包,一边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想了解一下情况。弗兰克则警惕的望着那个日本人,日语口音的英语还是不免让他想起了安斯林中尉给他讲述的那些太平洋战场上美国人与日本人厮杀的故事。他一直没有碰食物,不知是因为听到了敌国的口音紧张了,还是怕自己吃起这些久违的美食来吃相太难看。瓦尔和汉塞尔则是一脸严肃的听着客人的汇报。藤原接着说:“最近在东方,很多怪事正不断发生。比如有人见到之前从未见过的怪物,人的神秘死亡或失踪,还有我们组织的人察觉到魔界气息。这样的事无论在日本、中国、朝鲜、还有印度都发生过。我们越来越担心了,而位于欧洲大陆的本部又因战争而被迫解散了,我们听说这里有欧洲分部曾经的成员,于是赶了过来。而我们又不想引人注目,于是把地点选在了古埃及的遗迹里,但没想到那里有军队。让各位吃了不少苦,还请各位多多原谅。”“嘿嘿,这个小意思。”弗兰克笑嘻嘻的说:“正好让我这个新加入的WOC成员显显身手呢!”“对于这件事,我还想跟各位商讨一下。”瓦尔一脸严肃,好像没听见弗兰克的话一样。“这不是普通的军队。汉塞尔,给他们念念那封信。”汉塞尔从兜里掏出白天在意大利士兵那儿见到的信,念给两个东方人和娜塔莉听。他念的时候,弗兰克悄悄贴到杰维斯耳边小声说:“现在想想真是冒险,我居然把消灭敌人的任务交给一个德国人和我一起完成,万一他是纳粹间谍,突然连联合敌人攻击我们怎么办!”“你现在应该相信他是好人了吧。”杰维斯回答他。这时,汉塞尔的信读完了,娜塔莉和两个东方人听后不免有些惊讶。大家都明白魔族已经在利用战争采取行动了,因此事态十分严重。听到这里,杰维斯也把他之前在西西里岛遇见自称康纳里士的怪人以及在法国看到怪事的事说了出来。这是杰维斯第一次把这样的遭遇告诉大家。把这些令他毛骨悚然的故事讲出后,他突然感觉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大家听后更是深感诧异。“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瓦尔大声质问杰维斯。“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嘛,我还怀疑你是让我去干什么坑蒙拐骗的行当呢…”杰维斯一脸委屈的回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汉塞尔也说道。瓦尔和汉塞尔两人平时都是很平易近人的,突然看到这两人同时严肃起来还真是不容易,所以让杰维斯难免有点紧张。“请各位等一下!”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柳闻莺突然发话了。“这位皮尔斯先生说到康纳里士,不知大家对其来历可否了解?”听柳闻莺这么一说,大家还真的被问倒了。一个似乎与魔族有关的人在地中海沿岸的地区两次出现,那他一定是一个有着特殊地位的人,因此如果能掌握他的动向,将对了解魔族的行动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坐在柳闻莺身旁的娜塔莉思索了一下说:“柳小姐说的对,我会去查阅WOC的历史书籍,看看有没有有关的线索。”“历史书籍?”弗兰克听了不太明白。“想了解一个敌人跟历史有什么关系?”“你大概还不了解。”汉塞尔听了弗兰克的疑问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魔族是撒旦的部下,他们利用人类的负面精神力量生存。因为只要人类存在,负面精神因素就不会消失,所以魔族的人是可以长生不死的。魔族中一些较为强大的恶魔可以以人形出现在社会之中,进行一些可怕的活动。如果这个叫康纳里士的真的是这样的家伙,那我们或许可以查到他在几百年前或者更早就在人类社会中留下的痕迹。”弗兰克听着汉塞尔的讲解,好像仍然是一头雾水,他一脸无奈的笑了笑。好像在说:“唉,我果然是新来的。”就在这时,杰维斯突然对大家说:“看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我们也要有所准备才是啊!”瓦尔点点头说:“嗯,说的没错。汉塞尔,你要加紧对火器魔法的研究,以及对那个【新兵】的训练。”“好吧,新兵…”弗兰克小声嘟哝着。“对了,弗兰克。”杰维斯对弗兰克说:“我们捡回来了【战利品】呢!”弗兰克看了杰维斯一眼,歪着脸眯着眼睛表示不解。杰维斯跑下了楼,不一会的功夫就从楼下又跑了上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杆长长的木质武器,是在遗迹里捡到的英国李恩菲尔德步枪!杰维斯把他放在弗兰克跟前,然后又从兜里掏出那些子弹。弗兰克看完之后倒是没有很惊讶,只是仔细端详了一边这些所谓的“战利品”,然后说:“好吧,不过最好不要被城里的英国佬看到,否则这可说不清。”说到英国人,娜塔莉又是一脸不满的说:“要不是那些英国人还有法国人袖手旁观,我们波兰,还有瓦尔先生的故乡捷克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沦陷。而现在,法国已经自食其果了,而英国人却还被人当英雄。”几年前,当德国入侵捷克和波兰的时候,英国还有法国与波兰缔结了盟约。作为波兰的同盟国,英法本应在盟友遭德国侵略时派军支援,但它们却没有。尽管英法和德国宣战了,然而当时二者都采取绥靖政策,对德国宣而不战,直到最后波兰亡国。然而英法却低估了德国人的野心,他们在侵略了捷克,与苏联瓜分了波兰,侵占了北欧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诸国之后,矛头直指法国。于是,曾经坐山观虎斗的法国也被德国侵占了。娜塔莉是个爱国的女青年,自己的祖国被侵略,英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她难免对英法有所不满。由此,大家展开了对当时时局的探讨。娜塔莉又一次说起了家乡的变故,这次主要是讲给两个远东人听的,杰维斯和汉塞尔早在之前就已经听过了。而弗兰克呢,前几天的时候跟娜塔莉聊天也听过了。娜塔莉讲完之后,弗兰克又讲了他在军队中的见闻,关于他们美国军队到来之前蒙哥马利在阿拉曼率领英军打败隆美尔,还有他亲眼所见的德国战俘在被押送过程中路两旁的犹太居民扔出石块来打他们的情景。当然,他的生活改变还真是大,转眼的工夫他就成了WOC的第一位专职战士了。几人讲述之后,两个东方人也奈不住性子讲起了东方的事。藤原说起了日本当今十分盛行的军国主义,连小学生都带着军帽上学。而柳闻莺则说起了她在中国上海居住时经历的淞沪会战,那时她还不像现在这般成熟,对战争充满恐惧。当日本轰炸机掠过上海上空时,她吓得紧紧搂着自己的母亲不敢松手。直到她的义父派人来接她们去避难,她才战战兢兢地离开。后来她的义父教导她要爱国,不要怕侵略者,甚至还找人带她去看淞沪英雄【谢晋元】所坚守的阵地,那时就在不远处还能听见隆隆的枪炮声…这样的经历似乎不太可能发生在这样一位外貌端庄的淑女身上,大家都不敢想象这样柔弱而美丽动人的女子面对战争这样可怕的变故时会是何等凄惨。在她讲完故事之后,大家都不再说太多的话,不只是因为害怕想象到战争的可怕,还是觉得WOC组织的人不该关注战争。
晚饭过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疲惫的众人都去洗漱准备就寝了,只有柳闻莺还站在屋顶静静的望着入夜的开罗,一副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正在这时,刚刚洗漱完的杰维斯正上楼来准备到屋顶的床上睡觉,看到柳闻莺站在屋顶,便走上前关切的说道:“柳小姐,你的床在娜塔莉的房间里,时候不早了,请快些休息吧。”柳闻莺听到后回过头来,看着杰维斯。在此时天上挂着一牙弯月,皎洁的月光照在这个东方女子的脸颊上,显出了几分旖旎的可爱。“是你啊,皮尔斯先生。”她开口说话了。“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想…跟您…商量点事…。”“什么事?”杰维斯一脸爽快的问道,他那大方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神态还真有点像弗兰克。“那个…那个…”柳闻莺有点羞怯,嘴里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以后不要叫我柳小姐了可以吗?叫我【闻莺】就好。”“哈哈哈,我当什么事呢。”杰维斯笑着说。此时他可能没有注意到柳闻莺脸上那羞怯的神情。“带然可以啦,柳…啊,不。闻莺。不过你以后叫我也直接叫杰维斯就好,不必总是先生先生的,听着怪不习惯的。”柳闻莺看了杰维斯那滑稽可爱的笑容,不免放松了许多,嘴角微微的扬起,露出含蓄的微笑。“那个,杰维斯。谢谢你。”杰维斯看着她,有点没明白。“之前我遇到的西方人老是叫我【闻莺小姐】他们都把我的名当姓了。你却没有叫错,今天您还以鞠躬礼回敬藤原先生,你一定之前接触过东方人吧?”提到这个,杰维斯很是自豪的说:“其实也没怎么接触。只是我从小就喜欢东方文化,所以有所了解。不光是我,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东方文化的。我父亲有个朋友是旧金山的华人,经常送给我们些东方风格的工艺品还有东方文化的书籍之类的。我也是那时开始学东方文化的。我知道东方人的姓氏喜欢放在名字的前面。而且汉字大多是单发音的,所以知道你的姓氏是柳啊。”“呵呵,是嘛。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柳闻莺对杰维斯说。“你的英语也很不错啊!听说在中国能学成你这样水平的英语很不容易呢,尤其是女孩子。你一定在外国长大吧。”“也不是。只是我的义父家境殷实,特地请了一位来自你们美国的先生来教我英语。”正在两人畅谈各自成长经历的同时,在楼下的院子里,弗兰克和娜塔莉也依靠着院墙,望着天上的月亮,在聊着什么。这时,一个人推开了房子通往后院的门,是那个又矮又瘦,穿着西服的藤原庆太。他一推开门就径直看见了坐在正对面的弗兰克和娜塔莉,“不好意思,走错了。我对这儿还不太熟…”他赶紧关上门走了。弗兰克和娜塔莉面面相觑…接着,他准备到楼上的露天“卧室”去睡觉。可是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了瓦尔和汉塞尔,两人一人站一边,好像是卫兵把守着楼梯口。瓦儿一脸诡异的笑,阴阳怪气的对藤原说:“如果你刚从后院回来,那我奉劝你别上去。上面有很可怕的东西哦。”“什么?!难道魔族入侵了!柳小姐和皮尔斯先生还在上面!”藤原听了瓦尔不让他上楼的劝告一脸惊愕,赶紧冲了上去。瓦尔和汉塞尔对了对眼神,“唉,他还真是不会开玩笑…”汉塞尔说道。不一会儿,上面传来一句:“不好意思,我又走错了。”接着藤原一路小跑从楼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