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神土》水澈月

2、人间之行

　　“阿澈，我找不到羽寒上神了。”凤汐瞪着一双丹凤眼，手舞足蹈，“我师傅说上神大概又跑去人间了，你去找找吧。”
　　“哦？”东皇莲澈指了指自己，“怎么又是我。”
　　“你少装。”凤汐打了她肩膀一下，“去人间玩玩还不好么？”
　　“可是现在正值朝代更替之时，人间有什么好玩的。”东皇莲澈嘟嘴，“不就和神界一样么，真不知道你们怎么都那么想去。”
　　凤汐摇头，“就算打仗还是会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嘛，那么极端做什么。你快去，不然我师傅又要骂我了。”
　　东皇莲澈回了凤汐一个白眼，摇着手向天门走去。
　　真是，祭羽寒那个家伙，一点当长辈的样子都没有，明明身体不好却还要三天两头往人间跑，就不怕哪天又晕倒在路上了。要是真的晕倒的话，最好让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捡回去当压寨相公。东皇莲澈如是想，眼前出现的是金陵的大门。守门将士显得有些怠惰，大家几乎都要习惯战争了。
　　这样的人间，真是悲哀。东皇莲澈心里鄙夷一声，化作一个二八少年的模样，款款走入金陵。
　　说这金陵繁华，却也繁华，亭台楼阁的精致程度可以媲美神界的建筑。但是，行走在大街上的下等平民却多是麻木的神情，如行尸走肉一般枯槁，简直不堪入目。
　　东皇莲澈因为时常要下凡来找祭羽寒，早就对人间的状况了如执掌。这个金陵正是南唐的都城，前段日子听说上任皇帝李子死了，换了个叫李渔的家伙当皇帝。不对，好像那个皇帝不叫李子，叫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叫李子和李渔好了。
　　听说那个李渔是个极爱赋诗写文抱美女的家伙（千里眼和顺风耳说的），结果搞得国家变得更加混乱，现在看来真是不假。莲澈玩了玩手中的折扇，“还是早点找到他比较好，不然碰上这里被攻陷了的话还真是很麻烦。”
　　天界有神则，诸神不得在下界对生灵下杀手，否则大道法则降临，轻则半死不活，重则灰飞烟灭。
　　莲澈远远便听到车马声，前方路上行人也纷纷向两边移动，她正准备走，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自上方传来。
　　“哎呀——”躲闪不及的她被从天而降的“物什”砸了个四脚朝天，粗略看去是个素衣女子，只是女子左眼角的泪痣鲜红明艳，状如莲瓣。“该不会……”莲澈猛然跳起，“你，你你……”
　　却见女子悠悠地从地上爬起，如白瓷的脸上带着些虚弱的样子，虽然染了尘土，散了发髻，却俨然是个弱柳扶风的纤纤美女。“徒儿，你要在那里站到几时，有马车过来了哦。”美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路旁。
　　话音刚落，马车就已经到莲澈面前，高扬的马蹄即将踩下。“呵”莲澈不过一瞪，两匹枣红色的大马竟然强行倒退，硬生生将车夫连带马车一同撞倒。
　　马车的随从一阵惊呼，手忙脚乱地凑上前去，从马车的废墟中扶出了个美貌少女。少女容姿绰约，衣着华美，一双眸子更是光华流转，美貌而不可方物。
　　“汝是何人，竟敢拦宫廷马车，惊扰我家主子。”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夫君驽钝，并不知车中乃小周后。”方才的美女不知何时出现在莲澈的身边。“澈儿，这次可能要再人间多待几天了”美女不动声色地传音给东皇莲澈，“我们得去南唐的皇宫办件事。”
　　莲澈听完，一脸鄙夷的神情，“且不说我讨厌皇宫，就这个样子，我们只会被扔进大狱的吧。”
　　“放心好了，我都算好了。”一阵狂风刮起，在场众人纷纷眯起眼睛，等到在睁开的时候，已经全然没了二人的影子。
　　“居然乘机跑了。”一个侍卫一脸愤愤的表情，“但是这风也来的太奇怪了。”
　　“你小子发什么呆。”另一个上了年纪的侍卫跑过来给了他一脚，“还不赶快跟上，要回去了。”
　　“哦。”
　　另一边，莲澈坐在屋顶拖着腮帮子，“师傅啊，我们就这样跑过来好么，虽然说下面那些人类看不到我们，但是那个有重瞳的家伙可是很麻烦的。”
　　“有什么麻烦的，顶多以为见鬼了。”美女搭上莲澈的肩膀，“重瞳的家伙都和舜一样……”
　　“废物兼色鬼。”莲澈条件反射冒出这几个字。
　　美女呆了几秒，随即笑了出来，“原来徒儿是个这么严格的人啊，将来要是谁娶了你，还不被看的死死的。”
　　“我说祭羽寒，到底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非要在这里继续待几天。”
　　“澈儿。”美女捏着莲澈的双颊说，“我说过很多遍了吧，要么叫我师傅，要么叫我羽寒上神，叫我羽寒也可以，就是不要直呼我全名。”
　　“知道了。”
　　屋檐下是御花园，方才在路上遇到的小周后周嘉薇正和李煜一同散步。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无非是些你侬我侬的话语，不知为何，李煜突然抬头，有重瞳的那个眸子死死地盯着莲澈看。
　　发现了？莲澈心里倒是无甚所谓。隐约感到值日星君马带着雷兽们向此处来，心想要是下雨的话最好把那两个家伙一起淋湿，结果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淋死这一对奸夫□□。”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上面的这个扑上来就捂住了她的口鼻，下面那个瞳孔中倒映出了她的影子。
　　这下麻烦了，莲澈心想。

作者有话说

　　李子是指唐中主李璟
李渔就是指李煜
此处为莲澈记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