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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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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不绝的耳语,何凌就在这其中睡去,睡前,想到的只是旖旎二字。原来,跟蔡康在一起,不是情事,已经是这般风光。
后来,何凌便时常在蔡康家过夜。只是,二人的关系也只是拥抱,亲吻,爱抚都很少。有时候,起床,发现,对面是男人不是没反应的,但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亲密。何凌大着胆子去问,蔡康总是说,“不急,我们慢慢来。”
倒是,经过这段调教,何凌的胃口被越养越叼,以前觉得还可以的外卖,现在吃起来简直食不下咽。
两人的默契也是直线上升。忙的时候,蔡康行文,何凌帮忙校对,配合无间。闲的时候,二人对坐饮茶,或者一人拿一本书,一个占据沙发,一人占据大床,时间便悄然流逝。真是美好不足以形容。
转眼,已经是又一年的阳历新年。单位照常放三天假。早在放假前,何凌就接到振军夫妇的电话,让自己放假别一个人呆着,去家里玩。
趁着元旦假期,在附近城市工作的大超也来,(大超以前提过的,是何凌学校时候的同学,以前常一起打球的交情。)振军提前订了票,去附近的和玉温泉旅馆玩两天,四人一起,到时候还能凑一桌桌牌,岂不是人生乐事。
何凌不好说,自己已经有去处可以去,甚至自己已经悄悄结束单身了,再想确实是好久没跟老同学见面了,便应了下来。
晚上,跟平时一样去蔡康家。何凌试探着问,这个假期去哪玩?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他总觉得,假期要出去玩是应该先给这位内人打声招呼的。
蔡康说另有安排,何凌顺利成行。
在振军家见到大超时,何凌还是一愣。这个当初球场上最耀眼的身影,现在却是愁眉苦脸,一脸衰相。果真是,人生多变化,世事常喜悲。
当夜,振军家喝酒管够,三人喝的便分外痛快。
喝到酒酣。大超拍着桌子说:“娘们都是搞不明白的生物!”
又扯振军,“哥们,当初哪想到贤良淑德的人结婚三五年就全变了个人,这不是上当么。哥们,咱都是拖家带口的,你懂的,恩?”
竟是酒入愁肠。
何凌不知道该劝酒,让这人一醉方休,还是把他的酒杯夺下了,赶这人去睡觉。
又听大超嚷嚷,“善妒、小气、外面不给自己家男人撑面子,搁古代就是七出的大罪,居然还要跟我离婚!不想想离婚了谁养她娘俩!啊?自己的娘们小子还是得自己疼啊,别的给谁都不放心……”
后来,看没人搭话,又像是觉得委屈了,声音低下来,却还是家里那些事,“我一个大男人,常年在外,养家糊口的,不容易啊。有时候我是花了,是花钱玩了两回,但哪会真对不起她啊,十个男人九个出门了都那样,我也就是做了个普通人,怎么就十恶不赦了?怎么就非要离婚不可了?孩子也不顾了?家也要散了?女人,都他妈外星球来的,火星人。”
何凌忽然觉得眼睛疼,想哭。
当初多么认真的大超啊,如今喝醉了,说我也就是花钱玩了两回,又不会真对不起她,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是啊,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何凌觉得,大概自己也是外星人。所以才会为这普通人正常事难受。又想,要是看到蔡康在外面无心风流,然后对自己说,我的心始终放在你这,当不负你。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
这会到是不想着劝了,只是手到杯干,吆喝着其他两人,一杯杯地往肚子里灌。
谁说梦里不是温柔乡。
因了这一场酣饮,第二天的行程便迟了些、到达和玉温泉旅馆已经是时过晌午。
和玉温泉旅馆占地面积极广,仅温泉区域占地就达到10万平方米以上,温泉区大大小小数十个汤池列布期间,穿梭期间,竟让人生出漫步迷宫之感。
温泉区又分南亚风情、日式汤屋区、药王谷、原汤区、室外温泉区、溶洞温泉等等,每个区都设计成园林摸样,奇石珍木,碧波清池,石阶玉桥,摇曳生变。
温泉区内,又有当季水果随处摆放,供游客随意取用。三两好友若聚在一起,天南海北加小酒温怀,着实是人生乐趣。
何凌还是第一次前来。便被这景致吸引住了,昨天的宿醉也随之消失,顿觉头脑清明,玩心高涨。
急急选了一处下去,顿觉,暖似春温,人如睡仙。
意外的是,当天晚上,何凌在旅馆的饭厅看到了“另有安排”的蔡康。蔡康看起来确实是与朋友有约的样子,七八个人围了一桌,占了里面僻静的位置。
远远看去,蔡康旁边坐了个年轻的孩子,看不清眉目,但觉身段妖娆,又极会穿衣打扮,一身宝蓝色的衣服这人穿起来居然很和谐。
那孩子不时给蔡康倒酒添菜,有时候又凑近了说些什么,竟是很有交情的样子。后来,大概是有人撺掇,那孩子竟然靠在蔡康身上,要给他喂酒。也不见蔡康又一丝拒绝的意思,何凌在远处看的半清不清,又听不清楚人家在说什么,便多生了几分气恼。
又多心的想,这是不是就是大超说的,男人本性。结过婚办过证的妻子都管不住男人,何况自己和蔡康,没有名分,其实连夫妻之实也没有。只是凭了那分好感,实在是牵强脆弱的厉害。
当然,前车之鉴,何凌心里已经想出了一台剧本关于对方在做什么龌龊的事情,却一点没想过要过去打声招呼,顺便问一句,“蔡康,你在干什么?”
何凌花了五年的时间,才重新回来这里,断然不肯再担上偷窥狂,跟踪狂的恶名,更不想改行当一把妒妇。
这是何凌的十年怕井绳。
后来的行程便兴趣缺缺,乏善可陈。三天假期一过,打道回府。
再见蔡康。何凌试探着问,“元旦假期都干嘛了?”
蔡康很自然的说,“朋友谈点事,去了和玉旅馆,啊,还想能不能顺带看到你呢。当然,也想你们朋友难得一见嘛,很多话说,就没去找你了。”
“呵,是么?不是忙不过来?”
“恩。当然也有点忙啦,朋友谈点事。”还是正常。
“谈什么?谈好了么?”
“就是有个青年优秀小说家的评奖,找我当评委,谈好了。就是个形式。”男人的惯用招数,打哈哈。
“那还有什么好玩的么?”
“没有,能有什么好玩的,无聊死了。”心虚了。
“呵,是么?”
何凌的兴趣忽然消失了。转到卧室,找了本书出来看。
是啊,怎么问,难道问,你有没有在跟别人无心风流,你是不是也会跟我说,普通人嘛,又不是真的出轨,怎么就十恶不赦了?你是不是会说,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别学了妒妇的恶行恶面。
何凌心中想笑,笑自己的的懦弱和对感情的不信任,笑自己杯弓蛇影,难以克制。
正笑的欢畅,却发觉眼前一暗。是蔡康。
“何凌,怎么啦这是,能笑成这样?”声音急急的。
“啊?没有啊,你听到我笑了?何凌不信,自己明明是心里笑的。
“对,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就觉得你怪怪的,这次出去玩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啊。看小说呢,太好笑了。哈哈。”
蔡康不信,去瞄书的封面,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政治讽喻小说的典范。居然能让何凌笑的声音都变了。
两人相对无言,无声的尴尬。何凌终于忍受不了怪异的气氛,冲到了洗手间。
晚上,不想被看出不妥,何凌跟平时一样,看时间差不多,睡到了蔡康的旁边。刚躺下,蔡康的手就伸了过来,死劲的搂紧。
“何凌,怎么了?”
“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了,你为什么不抱我?”答非所问。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蔡康失笑,无奈的抬起何凌的下巴,印上深深浅浅的吻,才低低的说,“不急,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或许,你没有注意到,每次我靠近你想进一步,你的身体都会僵硬的不成样子。”
蔡康说,“何凌,我想等你习惯,我想我们之间的记忆很美好,很美好,我想我们之间美好的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