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奇谭 之 莫菰》起灵是个温柔的孩子

6、旅途•星辉碎

　　“明天应该就能到达海边，船驶向西南就能看见仙山，咳咳咳。”白术轻咳，入夜似乎寒了不少。
　　“哥，披上。”白芥递上披风，他话不多，眼中似乎只有他的哥哥，对周身的事物不闻不问。莫菰近乎快忘了半月前的一夜，那个出尘的少年。星辉点点散落在水蓝色少年的衣襟，恍惚间莫菰觉得是时候找白芥单独谈谈。
　　“白大哥白大哥，现在时候还早，不如再讲点关于仙山的传说吧。”澹台夏双目放光，渴求的眼神无比感人。
　　“好。其实瀛洲分为两层，第一层如同中洲一样，有着居民分布，也有不少奇珍异兽，那里没有四季，没有日落，只有白昼。住着的多半是上古的遗民。咳咳咳。”白术掩面轻咳。白芥示意不要再讲了，白术笑笑，摇了摇手，以示无事。
　　“第二层，是悬浮的五座岛屿，很少有人上去过，据说上面住着仙人，守护着瀛洲居民。也有人说，那五座浮岛是修仙之地，可拜师学艺。中央大浮岛为瀛岛，其余四座浮岛环绕，分别是青阳岛，朱明岛，白藏岛，安宁岛。青阳四季常春，朱明四季常夏，白藏四季常秋，安宁四季常冬。传说，这第二层却是有黑夜与白昼的。”白术细细道来，越讲却越精神。
　　“这可奇怪，我听说，一般是仙家之地不分昼夜，这瀛洲怎么是反的？”旋覆撑着脑袋，问道。
　　“不然。瀛洲的始祖希望自己的后人，不要忘记凡间疾苦，于是昼夜与春夏秋冬均有幻化而出。”白术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累。
　　“可我也听说，瀛洲那些道貌岸然的后人，在十六年前干了一件大事，可是轰动一时。”一旁的折伞直起身子，绒绒的耳朵扑扇两下，语调中尽是讽刺。
　　“咳咳咳，我有些乏了，先行休息去了。阿芥，来，咳咳咳咳……”似乎寒气更重，白术咳地有些严重，略微欠身，与白芥行至安静处休息。

　　莫菰，澹台夏与旋覆冥想了一会儿令人向往的仙岛，也就休息去了。
　　折伞幻化人形，安静的看着星空出神，桃花眼黯淡了些，没有睡意。

　　深夜。
　　一股淡淡的酒香与一阵阵窸窣声，让浅睡的莫菰迷糊的醒了过来。
　　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是白芥。一念及此，莫菰起身循着声而去。
　　“小箛来了？”白芥靠在草丛边的树干旁，手中轻轻摇晃着一壶酒酿。双眸没了白日的天真，嘴角勾起淡笑，望着天空黑暗处发怔。
　　“想问什么，便问。”白芥转过头，看了一眼莫菰，又啄了一口酒。
　　水蓝色的衣衫铺了一地，有些颓然。
　　“那边星星，很美。家乡，没有的。”莫菰怔过之后，也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抱膝望着天空。
　　白芥正将饮酒，手停在空中。
　　“你对我，没有疑惑？”白芥眯着眼睛，将这口酒灌下。
　　“有。但是，朋友间，我相信你，有苦衷。”莫菰也学白芥眯着眼睛，数着星星。
　　“……”白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有一股情绪，在蔓延。
　　“我有，有问题。”莫菰蓦然一笑。
　　“嗯？”白芥摇晃着酒壶。
　　“你，是不是很爱，你哥哥？”莫菰眨了眨眼，撑着脑袋。
　　“……”白芥沉默了一时，嘴角淡淡扬起，“不。他这个傻子，谁会喜欢他。明明……明明有一个十恶不赦的爹，身体又不好，自己却是个老好人……”最后一满口酒灌入咽喉，丝丝灼热感爬上脸颊。
　　“傻子……哥……”白芥似乎有些醉意，“对不起……”
　　好像回忆起什么，白芥微红的脸有些痛苦。
　　“小菰……”白芥迷迷糊糊的叫道。
　　“在，你别想了，我不该问的。好好，好好休息。”莫菰有些后悔的望着失态的白芥。
　　“小菰…你…我…朋友…第一…”白芥已然昏昏沉沉，将欲睡去，却将莫菰肩膀勾住，莫菰瞬间动弹不得，内心叫苦，白芥喝醉后说话怎么跟自己一样结巴。
　　挣扎了一会儿后，发现白芥已然睡着，微微有些鼾声。莫菰最后完全宣告放弃，只得姿势纠结的靠着休息，不一会儿也睡去。

　　“啊啊啊——！哥——你在哪里？救命——！”白芥清脆的‘童音’在耳边响起，莫菰一抖，被吓醒了。朦胧的睁开眼。
　　“唔——”下意识的伸手挡住阳光，莫菰眼见白术，澹台夏，旋覆围在她身前，还有一旁眼神轻蔑的白狸，用肥肥的绒爪揉耳朵。
　　感觉到他们怪异的眼神，莫菰望了望身旁的白芥。白芥缩成一团，略有些发抖。
　　莫菰蹭地站起来，陡然精神了，摇晃着双手向后退：“我我，没有做，什么都，什么都都，都没有，对他做。真真真真真——的。”
　　“呜，哥……有蛇啊……”白芥撑着站起来，躲在白术身后。
　　莫菰定在原地，不知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一阵凌乱。
　　“噗——”旋覆忍不住先笑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莫小箛。”
　　“哈哈哈哈哈——蘑菇姐姐你都想了些什么啊——哈哈哈”澹台夏憋得脸红，终于放声大笑。
　　白术用扇子轻轻敲了敲白芥的额头，挂着淡笑。
　　白芥揉揉脑门儿，望着凌乱的莫菰，眨巴眨巴眼，抱歉一笑。
　　莫菰念及自己刚刚的反应，也没忍住，略带羞愧的笑了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有趣，捂嘴笑得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