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牛肉面》哇卡卡woka

5、第 5 章

　　如果我现在被赶出去，六十万欧元铁定飞了。
　　要不然我假装接受他们？通过一段时间的共同生活，凭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研究出办法，让它们乖乖变回去。
　　想到这里，我甩掉头上的水珠，绕到别墅后面，沿着通风道爬上楼。
　　这四人，不，四兽还挺会享受，躺在室内游泳池边的沙滩椅上，与其说是开会讨论以后该怎么办，不如说是慵懒地聊天。
　　我躲到墙边的花瓶后，竖起耳朵偷听。
　　咕咕。
　　普普的肚子叫了起来，她脸红红地小声问：“阿白，第一个问题是：赶走饲养员，我们吃什么？人类的消化器官十分脆弱，我们现在不能生吃冰箱里的牛奶和鸡腿。”
　　大周唯恐大家注意不到自己，挺起厚实的胸脯抢白道：“可以叫外卖！”
　　普普说：“可是我们没有用来支付的货币。”
　　“有我在，还需要支付？”蛛黑舔了舔嘴唇，“你们吃外卖，我吃外卖员。”
　　大周扼腕：“蛛黑你觉悟真低，这不是拖我后腿么？我们是正义的使者。”
　　阿白不理会他们，玩弄着手中的一缕银发，似乎还没习惯变身后的样子。
　　普普则翻出了金金家里的电话簿和外卖单。
　　她对照大家的体型计算出食量，接着拿起电话下订单，谁知毛绒爪子不好使，便只能让蛛黑代劳。
　　蛛黑拿起电话，报了地址又加上一句：“饭好吃不好吃没事，关键是外卖员要长得肥。”
　　大周急忙抢过电话：“蛛黑，你是认真的？要知道我们四个能变成人，就有成为动物籍超人的责任！我们四个刚好可以组成忍者神龟，从此以后你就叫达芬奇，我叫拉斐尔，普普叫多纳泰罗，阿白叫来昂那多……喂，达芬奇，不许装睡！”
　　他还在那里啰嗦，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蛛黑两眼发光，踩着黑色高跟鞋，一扭一扭地下楼：“饭送得真及时。”
　　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后，我来不及安抚裂成四块的屁股，就用手刀砍晕按门铃的外卖女。
　　我把她拖到花丛深处的角落里，扒下蕾丝帽和围裙套到自己身上，想了想，又忍痛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放到外卖女外衣口袋里，做了个拜佛烧香的动作。
　　“对不起，我出于无奈，跟你一样是打工仔。”
　　在蛛黑开门的瞬间，我整了整身上的女仆装，飞快地跑到大门前，做出按门铃的样子，细声细气地说：“小姐，你的外卖来了。”
　　“怎么是个女的？”蛛黑的脸立即拉下来，不爽地领着我上了楼。
　　四个人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很快就把食物消灭干净。
　　我低头，伸手：“请付两百元。”
　　蛛黑抹去嘴角上的残渣，站起身向我逼近，表情明媚得仿佛阳光：“我们没钱。所以即使你是女的，我也只能认命吃了你。”
　　我满脸黑线，扯掉身上的伪装，痛心疾首地指责骂：“蛛黑，你就不能有骨气点？为了几块烧鸡就要杀人灭口？”
　　“知道金金为什么委托我？因为我就是来解救你们的。没有钱不要紧，只要有我在、有充实的冰箱在，你们就不会饿肚子。”
　　“不管是红烧牛肉还是泡椒牛肉面都是我的拿手好面，不管是爆炒牛肉丝还是西式牛排餐没有我不会的，不管是……”
　　气势如虹的表白还没进行完，阿白抬起头来打断我道：“汝，到底想做怎么？吾等，已经说过，不想变回原形。”
　　那目光足够把人冻成僵尸，但如果放着这些宠物不管，让他们变成吃人的魔鬼，不光是六十万欧元泡汤不说，恐怕我还会被定个“杀人宠物幕后主使”的称号，17岁不到就在电椅上结束了一生……
　　联想到这样悲惨的命运，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不变就是万变，万变就是不变。既然你们都已经变了，我想只要我跟金金说明，她一定会体谅我的，所以我们大家好好相处，直到这个暑假结束。”
　　“我没意见，”蛛黑吊着我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笑道，“饲养员身上的味道，每天闻着都会有食欲！”
　　“我对男色女色都没兴趣。”鄙夷地看了眼蛛黑，大周环抱双臂转向我，“我在意的是同居人的智商，我给你出一道高难度的智力题，如果答对了，我就接受你。”
　　“说。”
　　“以下哪个不是忍者神龟的成员？A达芬奇，B拉斐尔，C多纳泰罗，D鸟山明。”
　　我果断地回答：“D。鸟山明是女神的圣斗士，绝对不是忍者神龟。”
　　遇到知音，大周闭上眼睛，激动的泪水顺流而下：“恭喜你，答对了！”
　　阿白抬了抬小小的圆眼镜，玻璃上闪过一片寒光：“汝，让吾咬一口，如果超过半分钟不死，吾就同意汝作为饲养员，和吾等一起住在这里。”
　　让我在生命和六十万欧元中做选择？
　　答案自然是——
　　“好！”
　　阿白勾勾手，示意我过去。
　　我按照吩咐低下头，把脖子伸到他面前。
　　阿白将一缕银色发丝拨到耳后，用冰凉嘴唇贴上我的皮肤，毒牙瞬间从嘴里面伸出。
　　咕咕。
　　普普的肚子又叫了起来，两只大眼睛快要滴出水来：“我还有点饿。”
　　我对阿白说了声“请你稍等”，冲到厨房给普普热了瓶牛奶。
　　见普普眯起眼睛，抱着牛奶吸吮的模样，阿白的杀气渐渐从眉宇间消退，但他还是用竖直的瞳孔盯了我半天，弹了弹我的脖子上的灰尘，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我发出杀猪般惨叫，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来滚去。
　　阿白看也不看地踩着我的胸口走开：“汝，不用装死，吾，没有释放毒液。”
　　这话的意思是——
　　饲养员的同住资格被他们承认了？
　　我感到全身虚脱，吐出口气，紧紧闭上眼睛。
　　过了好久，我才慢慢地爬起来，按照蛛黑的指示，拿起客厅中的行李，住进别墅旁边的小仓库。
　　坐在吱嘎直响的床上，盯着墙面上的水渍，我觉得飘远的六十万欧元，似乎又靠近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