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逢源》左双右单

11、11

　　雷立蓝咬着筷子，看着雷立青，最后索性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你吃饱了？”雷立青夹了一块土豆，瞥见雷立蓝。
　　“我看你就看饱了，还吃什么？”由对面位移到旁边，雷立蓝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立青，你是我弟弟吧？”
　　废话！雷立青懒得回答，继续吃饭。
　　“我们还是龙凤胎呢，是不是？”
　　更是废话！
　　“我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相依为命，互相依赖，我们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未来，改写历史。我们——”
　　“停停停！”雷立青放下碗，在雷立蓝额头上摸了摸，“不烧啊？”
　　“滚！”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雷立青，“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吃？”
　　“那是！趁着雪青筝不在，我还不赶紧点。”既然没发烧就放心了，这种时不时地抽风他早就习惯了。
　　“青筝啊，你真是命苦，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你竟然不在？”雷立蓝忍不住为好友哀号。
　　“行了！她还没死呢，我真服了。”不愧是双胞胎，天生心有灵犀，雷立青说：“有话直说。”
　　“你说的？”雷立蓝斜着眼。
　　“嗯。”
　　“我说你可要如实回答。”
　　“知道了。”
　　“不准翻脸。”
　　“还说不说了？”
　　“你怎么了？”
　　“嗯？”
　　“我问你怎么了！”雷立蓝一脸严肃。
　　“什么意思啊？”雷立青一头雾水。
　　“你，不正常。”雷立蓝托着下巴，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你才不正常。”白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第三只眼？”
　　“别忘了，老弟，我们可是双胞胎，”雷立蓝站起来，敲敲雷立青的头，“你不想说可以，我也不是八婆非要知道。不过，”她指指心口，“你不说，我可是能感觉到的。你不舒服，我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切~~~~~”雷立青心虚起来，却依然嘴硬，他拾起筷子，继续吃饭。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雷立蓝撇撇嘴，径直进屋。
　　等待雷立青确定雷立蓝已经进屋了，才放下筷子。
　　姐姐没说错，自己，确实有心事。
　　自从那天尤加林发神经之后，这已经是第五天，连尤加林的影子也没看见。雷立青也曾经鬼鬼祟祟的进尤加林的屋里勘查过，尤加林的电脑，衣物都在，基本可以排处离家出走的可能性。他也给尤加林打过电话，好像是尤加林的朋友接的，说他现在有事在身，不方便回电话，问有什么事可以传达。
　　能有什么事传达？雷立青愤愤地挂掉电话，在心里大骂尤加林。骂完了，又觉得无趣，于是来姐姐这里蹭饭吃，正庆幸雪青筝这个大扫把不在呢，就被雷立蓝堵了个哑口无言。
　　尤加林！你奶奶的！从来不说脏话的雷立青也忍不住了，你是个男人就干脆点！老子怎么惹你了？缩头乌龟一样，有本事你就不要回来！靠！越想越生气，雷立青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回去。谁怕谁？你不回来更好，我自己住那个房子宽敞着呢，也没有人吵架，我乐得清静！心里有火，手里的动作就不会干脆，“啪拉！”一声脆响，他姐姐的宝贝盘子就香消玉殒在雷立青面前。
　　死、定、了！！！
　　没等雷立蓝拖拉着拖鞋出来骂他，凶手就慌慌张张的逃离了作案现场，只留下一地惨不忍睹的瓷片。
　　显然雷立青心里有鬼，或者说，他心里有事，忘了雷立蓝有睡午觉的习惯，而在雷立蓝睡午觉的时候，除了天灾，人为的力量一般是叫不醒她的。如果雷立青当时精神稍微注意一点，就会记起雷立蓝这个习惯，他也不必要跑得那么快了，毁尸灭迹，清扫犯罪现场，然后再去附近的超市买个差不多的盘子完全可以蒙混过关。
　　可惜，雷立青该跑的时候不跑，不该跑的时候比兔子都快。这一地的瓷片，被睡醒的雷立蓝从360度以非常专业的水平拍了n张照片，成为她日后敲诈勒索雷立青的绝佳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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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阿~~~~~~~”打了无数了呵欠，雷立青终于熬到了片尾出现“再见”两个字，他抬头看看表，4点整。不要误会，是下午四点。因为是星期天，雷立青闲来无事，就去租了一整套的碟子回家来看，结果，更无聊，看得他差点就睡过去了。
　　“没劲！”嘟囔着，雷立青准备去洗澡。看着身上穿的鹅黄色t-shirt，还有青色的五分裤，好像，忽然，真觉得，那么不顺眼！如果尤加林在，估计又要被他骂了。
　　话说回来，尤加林那个家伙其实眼光还是不错的，就是奢侈了些。雷立青回屋，翻找着衣服，不知怎的，又想起尤加林曾经站在他的衣柜前面，大发感慨：“一眼望去，不见光明。”
　　“我就是喜欢黑灰蓝，怎样？男人就是穿这个颜色才够稳重，你懂个屁啊？”雷立青愤然，抓抓头发，再扒拉一遍衣柜，当时对尤加林的话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好像还有几分道理。依照尤加林的理论就是，多些颜色，会改变一下心情。现在可好，心情不佳，像找套光鲜点的衣服都找不到，“算了算了，”就这么想着，就不免烦躁起来，雷立青抓着一件青色上衣，一屁股坐到床上，“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得着吗？我是你什么人啊？”
　　尤加林，尤加林。
　　“滚滚滚滚！”不想去想，偏偏满脑子都是尤加林的身影。雷立青简直都要疯了，他揉揉太阳穴，站起来扭扭腰，做个拉伸运动，踢踢腿，“无耻阿~~~~~尤加林！你做人不带这么无耻的！”
　　他随手抓过手机，找到那个号码，“喂？尤加林？尤加林呢？我是他室友。不在？去哪里了？让他接电话，我有事。跟你说？我要找的是他，凭什么跟你说？尤加林死了？我说话怎么了？我就这么说话！赶紧让他滚过来接电话！”那边暂时没音了。
　　“喂？尤加林？你还活着？干吗呢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什么？有事？狗事猫事？你事怎么就那么多？一个星期不回来？你有病啊？谁不讲理？喂？喂？喂？”
　　“嘟——嘟——”雷立青干瞪眼。
　　靠！尤加林，你有种，一辈子都别回来！
　　折腾了半天，出了一身臭汗，雷立青脸色臭臭的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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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不回去？”方顺点了一根烟，尤加林躺在沙发中，看着手机。
　　“回去干嘛？”已经回不到以前了，回去只能让自己受罪，只能折磨自己。
　　“你——”方顺吐出一口烟，“真的假的？”
　　“你说呢？”尤加林把手机放下，一动未动。
　　“不好说。”方顺摇摇头，“你还不知道我们这种人？比女人还善变，你要是跟我说喜欢上了，我也不会惊讶。”
　　“谁跟你我们？你是你，别把我算上。”尤加林不屑。
　　“还不知道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单身一辈子！现在可好，被自己吓得连家都不敢住了，跑到我这里来避难。”方顺拿了一罐啤酒，“大热天的，你整天闷在家里，也不怕腐烂了。”
　　“我实在理顺自己的思路，你懂什么？”接过啤酒，顺便送了两个免费的卫生球给方顺，“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成天操些闲心，也不怕老。”
　　“是啊，像你这种古董，八辈子也找不出来一个。”方顺说，“我怎么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唬谁呢？”尤加林忽然坐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别跟我说昨晚在走廊打电话到半夜还抽鼻子的人不是你，那就是我见鬼了。”
　　“你你你——”方顺尴尬起来，“你偷听我打电话？”
　　“谁那么无聊啊？”尤加林说，“不小心碰上的，要是我知道我在这里给你带来这么多不方便，我早就走了。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眼色。”
　　“呵呵。”又是尴尬一笑。
　　“小彬？”本来尤加林不想过问，毕竟是人家的事，自己还搞不定呢，就别去跟着瞎掺合了。但是之前两个人弄那么一出，小彬都说要结婚了，那阵子方顺整天泡吧，差点没酒精中毒。怎么，现在想通了，又要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方顺脸上有些迷茫，“我也是才知道的，小彬那阵子是没有办法，他奶奶快不行了，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孙子结婚成家，这才——”
　　“你就相信他？”尤加林不信，这种是在圈子里不是一件两件，不是没有找个拉拉应付的经验，小彬怎么会不知道？而且真是这样，当初怎么不跟方顺商量一下？或者提前跟他通个气？
　　“我——不知道。”显然，尤加林想的，方顺也想到了，但毕竟是自己深爱着的人，一想到这点，那些怀疑就被扔到一边去了。
　　“我不多说了，省得到时候出什么是你又找我。老大不小的人了，自己有个分寸。”说着，尤加林拿起手机，“打扰你这么长时间，我也好回去了。”
　　“啊？你要走？”还想跟尤加林商量一下这个事呢。
　　“嗯，回家看看，家里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唉，我想雇个钟点工。”一想到还不知道怎么辛苦的打扫卫生，尤加林就有些头疼。
　　“你，准备怎么办？”临了，方顺问了一句。
　　“怎么办？”尤加林苦笑，这一个星期都没有想出主意，连把雷立青赶出去这种想法都有了，还能怎么办？“凉拌。”尤加林颇有些无奈。
　　门被打开，然后又重新关上。方顺目送尤加林出门，过了好一会，才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
　　走这条路，怎么就他妈的那么难哪！自己和小彬是这样，加林是这样，还有其他人，我们到底碍着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