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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咦, ...

  •   “咦,你看这是什么啊?仲天拿来瞧瞧呗”大龙一把抢过仲天刚刚拾起的东西,献宝似的捧给其他几个人看。
      “我看看…”颜皓拿起来上下扫视了一边,说道“一个手绢而已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什么啊?”至于其余几个人仿佛连瞧一眼都没有兴趣。
      虽然看到自己费心抢来的东西,大家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大龙还是乐在其中的模样“这么漂亮的手绢,保不齐主人是个绝世美人呢。你们闻闻,瞧这香味”大龙特意把手绢在每个人的鼻尖前挥动一遍,刚刚挥到仲天面前就被他一把夺下,没等大龙回过神来,仲天已经把手绢掖进怀里。大龙一看硬抢不行了,立刻大嚷起来
      “仲天,你什么出息啊。我们一群男人行走江湖的,你难道要把这个手绢留在身边?”
      可是不管大龙怎么吵闹,仲天仿佛聋哑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
      这群不过十五六岁的男子半年前相约一起闯荡江湖,其实对于武功平平的他们来说,这趟经历充其量就算游山玩水而已。半年过去,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发生。一心惩奸除恶扬名立万的大龙早就按耐不住了。这不,半路上仲天捡到的一块方绢就惹得大龙七嘴八舌了很久。仲天才不管他在闹腾什么说什么,只是不做声把这块方绢小心叠放好揣进了怀里。一路上只见一个黑面彪形大汉围着一位衣着素净,内敛安详的少年上蹿下跳,其他三人倒是视若无睹,自娱自乐着。大龙不安心的围绕着这块手绢又熙熙攘攘了好一阵,只不过仲天却一直不做声,说的久了也乏了。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一行五人就歇在了山脚下的一所寺庙里。其实到了山脚,打尖儿歇脚的客栈就都不远了,可是这群叫嚣着闯荡江湖的毛头小子却说既然要做侠客,自然要有行走江湖的样子,所以这一路上不是歇在山村破庙就是借宿农家,极少住在客栈里。好在他们出发时正是隆月,这小半年过来一直是春夏节气倒也无妨。可能是被大龙闹的乏了,大家生了火打好了草铺很快的就睡了,鼾声大作,此起彼伏。唯独一人坐在寺庙外发呆。
      月色尚好,或许这就是住在外面的好处了。这般赏月惬意的景象在客栈里是万万难求的。映着月色,仲天拿出了白天捡到的那块手绢。布料像桑丝的手感,却触手生温有如和田美玉一般。整块紫色的方巾上竟然没有任何绣花图样。翻来覆去的看,除了料子的奇特,倒也没什么新奇的地方。但是仲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捡到这块手绢开始会对这样一块看似普通的手绢那么上心。半晌,仲天正打算叠好手绢时,手指轻抚过方巾。咦,不对啊,一点也不平滑。他举起方巾对着月亮一看,原来在方巾上绣着一只活色生香的蝴蝶。不过绣线是特制的紫线,所以图样若非迎着朦胧的月色是察觉不出的。这块看似普通的手绢无论布料还是绣线抑或蝴蝶的针法都是难得的精品。若非仲天的母亲是苏州的一品绣娘,他也是不会知道这块方绢的分量。想到这儿,仲天决定一定要把这块手帕物归原主,虽然他没有意识到,他可能更感兴趣的是这块手帕的主人。
      第二天一早,大伙起来后就发现大龙坦胸露乳的肚子上被炭棒写下了一句口信“有事先行,八月朱府汇合”。四下看看唯独仲天不在。众人虽不知仲天匆匆离去所为何事,但事已如此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各走各的了。一路上大龙对于自己被仲天戏弄骂骂喋喋,无奈的颜皓因为和仲天最为亲密,成了戴罪的羔羊。
      仲天离开众人后原路返回到当日拾得手绢之处。这儿倒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更妙的是人迹罕至。仲天看了看行囊里预备的干粮,估摸着三四日的样子。如果到时候手绢的主人不来,他只能离开了。闲来打打拳或者下水解解暑气,仲天无聊着消磨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等待的时间都过得格外的漫长。三日对于仲天而言仿若隔世。三天过去,仲天心想再不出发就不能赶在约定时间和兄弟们汇合了,心里盘算着再等一天,若是失主明天还不来他就离开。结果这天过的还是和之前的一样,直到太阳落山了,仍然没有任何人要来的迹象。仲天一遍烤着火一遍暗骂自己的榆木脑袋。能用得起这种方巾的人家又怎么会为一块手绢专程回来找呢,再说许是当日就来找,自己耽搁了一日已然错过了…就这般胡思乱想仲天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仲天刚一睁眼忽然被眼前出现的人脸面具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清醒的从草地上弹跳了起来。拿着面具的那个人咯咯的笑了起来,说到竟不知是谁吓谁呢。
      仲天这一刻的脑子里竟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含糊吐出几个字问到姑娘所为何事啊?这位女子倒也不怕生,玉手指着仲天塞在怀里的半截手绢,倒也不知面具后的表情。仲天这才意识到眼前就是他苦等数日的失主,赶忙抽出手绢小心叠好双手递到女子面前说着:前几日保存的很好,只是昨日以为姑娘不要了就…姑娘不要见怪才好。
      “不怪”只有两个字,但面具上那副獠牙青铜眼直盯着仲天,看得仲天是一身的不自在。
      两人坐在草地上谁都没有开口,许久后那位姑娘开口:我从不欠人人情的,说吧,想要什么。
      仲天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到:我…我不需要…小事而已,姑娘…姑娘无须在意的。
      她看着眼前这位白衣少年一脸通红,激励辩驳却又支吾语塞的样子扑哧的笑出声来。过了一小会儿,那副面具向前倾了一点,问了一句,在不在意是我的事,这份情我是一定要还的。语气虽然有如珠玉凌落,但伴随着的傲气倒有点激怒到仲天了,他感觉被人瞧不起了,挺直了身子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去说:在下仲天,苏州人士,姑娘…话还没说完,姑娘连连摆手打断了这番本来铿锵有力的陈情。
      她一边笑着一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你是谁,我不想知道。罢了,我就送给你这个吧。言罢,她从头上拔下一只金色钗,一样是一只展翅羽飞的蝴蝶递给他。他义正言辞坚决不收,说:如此贵重的谢礼当真受不得。
      听到这儿,她打量了下仲天,说道,你只怕还不知道这只钗意味着什么吧,没关系,以后你会知道的。收着吧,以后会有大用途的。
      仲天看那位姑娘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只能收下了。他低下头仔细的看着这只钗突然说道,你和蝴蝶很有渊源吧?没想到,一抬头哪有什么人啊,只剩下他的声音还在山谷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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