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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乐章 浓妆艳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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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在舞台上,步姿婀娜,衣饰华贵,美丽得犹如一件艺术品,男人等在舞台后看得痴痴呆呆,完全忘记了过来见她的目的。
“你是上次的……”女人下台的时候与张律擦身而过,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你好!”张律站直身体,“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可以跟你谈谈吗?”
“对不起……最近没什么时间,下次吧。”女人抱歉的微笑,转身离开。
张律跟着她的脚步追上去,“等等,只要一会就可以了……上次为什么没有去参加公演?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吧!?”
张律抓住女人的手,激动的声音几乎吼叫了出来,“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种打算的话,直接去跟他们说清楚,你这样一次次伤害他们,就没有觉得愧疚吗?”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没有关系。”
保镖隔开了张律和女人,并且很有礼貌的把张律丢了出去。
“这样也算为人父母的人吗……”张律盯着灯火辉煌的大厦,攥紧了拳头,他还没有放弃,没有办法放弃,看到女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果然是给了谢旋笛生命的人,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对少年的感情,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放手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至少想要为谢旋笛做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张律每天都去找那个女人。
“你在干什么?”还没等导演喊停,谢旋笛就冲过去把妹妹从张律身边拉开,“拍摄的时候也能睡着,这段时间不是也经常请假吗,如果没有干劲的话就早点说出来,免得拖累别人。”
“噢……对不起。”其实张律只是有点分心而已,因为最近一直赶飞机去见谢旋笛的母亲,虽然也不是没机会睡觉,只是想得太多,到最后往往越睡越累。
“导演,换人,等他睡醒了再来!”谢旋笛把宝贝妹妹搂在身后,很生气的样子。可是这一幕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反而很好玩,张律玩心四起,对谢旋笛说,“我失眠。”
“我管你!”
谢旋笛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导演很无语的看向张律,有些人就是喜欢惹别人生气,引起那人的注意,这种爱情的表达方式普遍都是小学生等级的。
“就算要换人也没有人能换了,白垠去录新的唱片,艾雅也有乐队的活动。”导演说。
谢旋笛事先是听说过,再加上桓隐的戏份本来就很少,现在学校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主演,而他和妹妹的场景已经基本拍完了。
“啊,是吗,那你就好好醒醒吧。”谢旋笛把张律拖出了拍摄用的教室,顺着楼梯下去,边上就是露天的洗手台,他把张律的头压到水龙头下,打开水阀。
随着哗哗的水声,张律只觉得头上一片冰凉,脑子顿时清爽了不少。
“你看上那个女人了吗?”隔着水,张律听到了谢旋笛的声音。
谢旋笛会这么说是因为已经知道张律去找过他母亲了吧?张律之前就奇怪谢旋笛知道得太多,简直像是有千里眼一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跟你没关系。”谢旋笛不出所料的冷漠,他松开张律的脑袋,卷下袖口,“如果你是为了要讨那个女人欢心而接近我们,还是快点死心比较好,我们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你敢伤害到小琴,我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
谢旋笛说完这些话就掉头离开,张律犹豫了片刻,一个急转身,抓住谢旋笛的手腕,他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嗒嗒的滴水,谢旋笛藐了一眼自己被弄湿的衣服,一点也没迟疑,一脚往他的肚子踢过去。
“……”张律捂着肚子,到嘴边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干什么?”谢旋笛抬头俯视,他是真的从心底反感张律,虽然抱有强烈的个人感情在他本人看来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那会让他失去冷静应对一切的从容,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善良,只要稍微疏忽就会成为强食者的刀下鱼俎,任人宰割。
“……”张律本来想说“那伤害你可以吗”,谢旋笛总是想着保护妹妹,他自己又该怎么办,谁去保护他……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这句话,即使是表面上的,这个人的坚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简直就是一只刺猬嘛。
与此同时,张律的反应让谢旋笛觉得厌烦,被揍了却不还手的男人,弱小得让人恶心,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弱小的人才会有同情这种感情,善待别人只不过是想要在别人身上寻求同样的慰藉,一群无药可救的弱者。
张律眼中仅存的一点同情无疑是彻底激怒了谢旋笛,他的嘴角浮现出冰冷的笑意,声音也没有带上一点温度,“你跟那个女人睡过了吗?”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张律皱眉,同时,“那个女人”对谢旋笛和谢旋琴的态度也让他无法真的生气,这样的母亲,换成是他自己恐怕也没办法去谈什么亲情。
“有什么矛盾吗?”谢旋笛说,“如果你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放心好了,那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根本不用你耍什么手段;如果是要得到她的心,那你还是快点放弃吧,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她有的,只是你没看到而已。”张律辩驳。
“你是被色心冲昏了头吧?……随便你,最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谢旋笛说着往楼梯上走,正好跟下楼的钱导演擦肩而过。
钱导演追着谢旋笛的背影看了一阵,再看看张律,考虑着要不要给他颁个年度悲剧奖什么的。
可能真的像谢旋笛说的,张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算谢旋笛的母亲真的绝情,他也希望谢旋笛能够相信,至少能在这个悲哀的少年心里留下一点温暖的东西。
张律依然没有放弃,一有空就会去见谢旋笛的母亲。听说她很快就要去边疆拍外景,这天,她终于答应了张律跟他一起吃晚餐。
“我直话直说,希望你不要再接近小笛和小琴了。”女人晃动玻璃高脚杯,暗红的酒液随之在透明的容器中幽幽回旋。
“为什么?”张律尽量保持冷静。
女人看到对方捏紧酒杯的动作,温柔的微笑,“我想这是为了你和他们好,你也看到小笛对小琴异常的保护欲了,小笛他……以前杀过人。”
张律的瞳孔猛然收缩,女人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