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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乐章 公园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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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一角,谢旋琴坐在秋千上,谢旋笛在他面前,双手抓着秋千绳,微微欠身。因为是工作日,公园里人很少,午后的太阳安静的洒在地上,偶尔有几只鸽子飞落到附近,一阵风吹过,带走几片摇摇欲落的花瓣。
“爸妈从来不管我们,他们几句话就把我们绕得团团转,太不公平了吧?”细细的眉收紧,纠结得几乎快要打结。
谢旋笛难得看到妹妹生气,连忙哄道:“别再去想他们了,明天我去拒绝校长,好不好,别生气了。”
“哥。”谢旋琴认真的看着哥哥,犹豫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我们演戏吧?”
“好啊……怎么突然想改主意了?。”谢旋笛本身是无所谓,只要妹妹一句话,要他去死也没问题。
“没什么……既然他们想看,演给他们看就好了。”谢旋琴回答,结果她还是希望能被父母认可。
答案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是谢旋琴想要的,谢旋笛没有理由拒绝。
“哥。”谢旋琴晃了晃秋千,哥哥真的从来都是顺着她的,“要是哪天我叫你杀了爸妈你干不干?”
“嗯,好啊。”谢旋笛一口答道。
“你认真的?答应得也太快了吧?一点诚意都没有。”
“就算用全世界来换,我也一定会保护你。”谢旋笛并没有很认真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很温柔,很轻松,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日常,这句话里隐藏的决心已经不需要他再用任何方式来强调。
“要是我让你杀了我呢?”谢旋琴继续问。
“嗯……”谢旋笛考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很痛苦,我会尽力为你分担;如果你真的痛苦到必须去死……我……可以帮你。”
“这样啊……但是就算你痛苦死我也绝对不会杀你的。”
“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就绝对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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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昨天晚上,当张律听到谢旋笛家的情况时,主动提出要联系他们的父母,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应该让他们多接触一点,以后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有些事情在失去之前发觉,结果会好很多。
看到谢旋笛和谢旋琴的反应,张律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
他们离开学校的时候,因为担心,张律跟着他们追了出来,他没有想解释什么,迟迟疑疑,不知不觉跟到了这个公园。
张律站在附近一座假山上,看谢旋笛和谢旋琴在下面说着什么。
谢旋笛跟妹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温柔,对别人却非常冷淡,对张律……简直就是化身成了一只刺猬。身为一个比谢旋笛年长了十岁的大人,张律在心中默默的念:大人不计小人过……
谈话的途中,谢旋笛注意到了张律,他抬起头,可能是因为跟妹妹在一起的关系,非常温柔的气息,阳光把他的双眼映成透明,显露出色彩分明的瞳孔和虹膜。
张律一直没有办法忘记这一幕,那个平静而柔和的眼神里隐藏着无需置疑的坚定,实在是太过美丽,像落在铅画纸上的水彩,一点一点的渗透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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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垠,艾雅,桓隐,张律,还有我和小琴……主演就是这些人吧?”谢旋笛把演员表卷成长筒,指向张律,“先不说为什么桓隐也有出演,为什么你也在这里,而且还是指导老师?”
“我好歹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好不好。”张律用手指偏移了指向自己的圆筒,“为了不影响正常上课,除了特殊场景,这次的拍摄基本都定在周六周日,所以平时在学校里只好由我来暂时接管这个临时演剧组了。”
“这句话前后完全没有逻辑关系哎?”桓隐指出。
谢旋笛就在桓隐身边,随口问,“你怎么也参加了?”
“反正我很闲。”桓隐回答。
“啊,是吗。”
两个人的关系依旧是不远不近,随口闲聊了几句。
“然后……剧本呢?”谢旋笛再度看向张律。
“导演还在做修改,因为桓隐是临时决定加入的角色。”张律解释,“另外,这次公演的开机仪式上要由我们几个演奏电视剧的主题曲。”
“主唱白垠,指挥张律……其他人的分工好像没有写?”谢旋笛打开演员表。
“这次集合就是要决定各自使用的乐器,作词和作曲已经完成了,最后白垠会根据大家选的乐器负责编曲。”张律说着打开一段音频,旋律很干净,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玻璃筑建起的宫殿里。
艾雅抢着说:“我用钢琴。”
谢旋笛:“我和小琴也是,最好用钢琴或者键盘。”
桓隐考虑了一下,微笑,“我也用钢琴好了。”
白垠很配合的最后说了一句:“钢琴。”
“你们想在舞台上摆五架钢琴一起演出吗?”张律晕了,“认真一点好不好,特别是最后两个,给我自重去!”
“没办法,钢琴是主修课……其他乐器我们还没有练到能够演出的程度。”谢旋笛习惯性的跟张律唱反调。
“嗯,没错。”其他四个人一起点头。
“你们几个……”张律深呼吸,调整快要断裂的某根神经,“这种以电视剧为基础的演奏,最重要的是看点,只要人到了,在台上拿个摇铃也完全没问题。”
这种事情白垠怎么可能不知道,张律无奈,在舞台上看起来那么成熟,跟同龄人聚到一起就变回了孩子,其他人也是,谢旋笛也是,真是够青春。
“那我拿摇铃好了。”桓隐说。
“你的小提琴怎么样了啊?”曾经指导过桓隐,张律毫不客气抢走谢旋笛手里卷成圈的演员表,往桓隐头上敲过去。
“老师……”谢旋琴举起手提问,“我拿摇铃可以吗?”
“当然可以。”张律对妹妹大人微微一笑,不出意料,果然遭到了谢旋笛的白眼。
“那我拿三角铁。”谢旋笛说。
“我就用沙锤好了。”艾雅。
“嗯……那我用口琴吧。”才刚刚被敲了一棒,桓隐一点也没有吸取教训,相比之下,白垠这次乖乖的选择了沉默。
张律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声音里带着快要被气哭出来似的颤音,“你们是哪里来的小学生乐队啊!?”
“小学跟初中只差一年……”桓隐提醒道。
“你给我安静的去一边呆着,你们这样也算圣火学院的学生吗,拿出点专业的自尊!”张律说着把视线转向谢旋笛,“学生会长,你来决定。”
谢旋笛“噢”了一声,考虑了一下,“我跟小琴可以共用一个键盘;桓隐中提琴,艾雅小提琴……没问题吧?白垠比较适合吉他……”
不是做得很好嘛,张律注视着谢旋笛。
……
“大致上就是这样。”没什么问题了,谢旋笛转回身对张律说。
“噢。”张律点头,其实他光顾着看谢旋笛说话的样子,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