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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乐章 “今天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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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怎么样?”
谢旋笛住院第三天,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律每天都来看他,给他带很多零食,虽然他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医生说没什么意外你随时能出院了。”张律说。
“我不想回家。”谢旋笛回答。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这句话对一个男性来说都是一种冲击,张律很顺口的问,“要不要来我家?”
谢旋笛跟张律对视了一眼,说:“好啊。”
“真的?”张律不是在提问,怎么可能给谢旋笛反悔的机会,他边说边贴近谢旋笛,越来越近,慢慢的吻向谢旋笛的嘴唇。
就这样,谢旋笛又一次被拐去了张律家。
“你身体刚刚好,喝点粥吧。”张律把香喷喷的白粥送到谢旋笛面前,笑着问:“我是不是像你请来的家佣?”
“家佣会做这种事吗?”谢旋笛看着被送到嘴边的勺子。张律临时改了主意,用陶瓷的小勺舀了一层清粥,吹了吹,暧昧的在他唇上涂画。
张律用勺子撬开谢旋笛的唇,慢慢把粥水送进他口中,“还有更多特别的服务……”
谢旋笛无言的对他微笑。
“听钱导演说前期好像就快拍完,已经开始剪片了。” 张律转移话题。
“是吗,我还剩几场跟白垠和艾雅的戏,他们时间一直排不过来。”谢旋笛接过张律手里的碗,自己动手,清粥的味道很好,对于吃惯了垃圾食品而且不会自己下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胜过满汉全席的美食。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半敞开的窗帘照射到室内,如果这里有猫,一定会忍不住舒服得想打滚。
“谢旋笛。”张律突然说,“一起到哪里去玩吧?”
“去哪里?”谢旋笛立刻就答应了。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澳大利亚。”因为妹妹在那里。
“……”张律突然发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到游乐园去?”
“噢,好啊。”谢旋笛微笑,眼睛弯下,仿佛被阳光映成了倒勾月形状的玻璃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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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律的衣柜里除了休闲装还是休闲装,反正他不管穿什么都有点吊儿郎当的感觉,绝对看不出是老师或者明星,虽然这种气质在某些女性眼中是一种帅气的象征。谢旋笛带了一顶帽子,他不想才刚出院就被晒晕,身上的衣服也是宽松的短袖短裤,再加上完美的体型和皮肤,张律的眼珠一直在到处打转。
“……”谢旋笛突然挑衅的朝他看了一眼,七分嗤笑三分诱惑。
“我们还是去床上玩一天吧。”
张律虽然很想说这句话,但是他有种预感,谢旋笛会毫不在乎的说“好啊”,所以他只是低下头在谢旋笛唇上尝了一口味道,拉着他出门了。
从张律的住所去游乐园有一部专线,坐巴士到最近的山顶后,可以换乘缆车直接进入游乐园内部。
他们看着车外的风景,很安静,不像其他去游乐园的游客,完全没有想过要去玩什么。巴士上比较空闲,没人注意到他们,不过换乘的缆车是四人坐的,他们对面是一个女孩和一个中年男人。
“哥哥,你也跟爸爸出来玩吗?”女孩子一上缆车就好奇的看着谢旋笛,绝对是把他列入同样身为小孩子的范畴了。
“嗯,是啊……”
“不是!”张律打断谢旋笛的话,笑眯眯的问小女孩:“哥哥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是他表哥。”
“爸爸。”小女孩拉拉爸爸的衣襟,再指指张律,“好老的表哥。”
谢旋笛笑了出来,被张律幽怨的看了一眼。小女孩的爸爸赶紧跟张律道歉,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又不依不饶的问:“表哥没有女朋友陪吗?要找哥哥来陪你。”
“对不起。”女孩的爸爸微笑着捂住女儿的嘴,免得她再语出惊人问什么敏感话题。其实张律和谢旋笛一直牵着手,十指交缠在一起。同性恋在某种意义上有点像左撇子,毕竟是少数,身为家长有些事情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涉及,就像谢伟第一次听到张律说他是谢旋笛的男朋友时晕过去了一样。
下了缆车,小女孩对谢旋笛和张律招了招手,拉着父亲走掉了。
“接着玩什么?”谢旋笛仰头看向张律,从张律的角度,正好把他锁骨以下,皮肤与衣衫的缝隙尽收眼底。他的视线游移不定,最终停在不远处的一块黑色招牌上,“鬼屋敢不敢去?”
“走吧。”谢旋笛皱了一下眉,好像要证明自己不怕一样,主动拉着张律走向那里。
对于不怕鬼的人来说,鬼屋无疑是整个游乐园最和平的地方,张律很乐意的任由谢旋笛拉着,两个人像散步一样,从鬼屋的入口逛到出口,强烈打击到了工作人员的自信心。
走过一段黑漆漆的通路,回到阳光下,入眼的是轨道崎岖的过山车,通路在摩天轮下横向竖向绕了不止两圈。
清澈的瞳孔仿佛收缩成一条线,谢旋笛对正在倒悬的过山车咧嘴,又挑衅张律说:“玩点刺激的。”
“……”张律看了一眼过山车,觉得这不是刺激的问题,而是会不会晕车的问题。他一点点犹豫被谢旋笛看在眼里,于是接下去谢旋笛绝对是故意把他拉去坐自由落体和海盗船,什么刺激玩什么,把张律折腾的头昏脑胀。
等到终于休息的时候,张律整个人软在景观椅上,仰起头,只觉得蓝蓝的天空正在旋转。
“表哥。”谢旋笛拿了一瓶冰果汁摆到张律的头顶。
“……”张律捧住冰冰的铝罐,用眼角注视谢旋笛,“这么说我也是小琴的表哥了?”
“反正也不差你一个。”谢旋笛没有表现出情绪,正当他绕过张律面前想坐下的时候,被一双突然伸出的手臂抱了个满怀。张律收紧双臂,把头埋进谢旋笛的胸口。
“……”谢旋笛收眉,抓住张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你敢吐在我身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安慰你好不好!?”
“怎么看都是你需要我安慰的样子。”
“那你安慰我……”
张律正想把谢旋笛拉进怀里,这样那样……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怎么听都是在缆车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吵架是不对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从她的角度看,谢旋笛揪着张律的头发,两个人好像扭打在一起,真的没有一点暧昧。
女孩的父亲也跟着走过来,对张律和谢旋笛打了声招呼。
“你们要到哪去?”张律笑眯眯的问那个女孩,天性使然,他对小女生从来没什么抵抗力,会喜欢上谢旋笛绝对是纯属偶然。
“刚刚买的八音盒坏掉了。”小女孩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这个尺寸对于张律来说显得更加迷你。
“我看看。”张律接过粉红色的盒子。
“叔……哥哥会修吗?”小女孩笑得像个天使,如果一开始没有说漏嘴就更完美了。
张律煞有其事的打开盒子,信心十足的样子,“当然了,哥哥当初毕业设计做的比这个复杂多了。”
“不是苏商帮你做的吗?”张律得意忘形的样子让谢旋笛忍不住想泼他一盆冷水。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律用的是调戏的口气,然后心情很好的继续帮小女孩看音乐盒,“当中有东西挡着看不太清楚,好像有一根音疏断在发条里了……”
“不能修吗?”小女孩有点失望。
“嗯……这样如果不换一个机芯的话声音……”
“结果还是不能修嘛!?”小女孩很生气的把音乐盒抢回去,一边骂张律笨蛋一边跑开了,父亲不好意思的对张律点了点头,赶紧去追自己善变的宝贝女儿。
“笨蛋。”谢旋笛继续打击张律,“人都走远了,你再看下去警察可以来抓你了,LOLI控,变态。”
“噢?吃醋了?”张律只是想看小女孩说的卖音乐盒的店在哪。
“只是突然理解了你会对我有好感的原因。”谢旋笛说,“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怀孕,不用负责任,恋童癖。”
张律总觉得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被骂,他否定了,但是谢旋笛又继续说:“但是我是这样的,因为你是男人,所以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要像普通的恋人一样组成家庭,一起孕育什么……光是想到就让人恶心。”
“那就不要去想了……”
天色渐暗,游乐园里亮起辉煌的灯火,张律拉着谢旋笛的手走向一片安静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