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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喝过“负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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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负彼心”的人都说,他们醉的不是酒,是靠近烟花巷那家“高垆”酒肆的小公子,人比酒更令人销魂。他家卖的酒都是自己酿的,就有人调侃问小公子究竟在酒里下了什么迷药?其间或有商贩走卒、文人骚客、或有侠士刀客、枭雄霸主,少年持酒斟满一杯,不疾不徐掩面淡笑,答不过是一般酿酒都会用到的东西罢了。若问这当垆卖酒的是谁家少年?答曰这是玢扬高长安。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这世间最近不得的便是酒与色,而拥有二者的人更是危险的人物。
高垆已经打烊了,月色清冷的街道上比白天更多了一份安逸,万家灯火眠。独坐小阁楼,饮一杯淡酒,仰月凉如水,寒彻心骨,高长安遥望蔚蓝的星空,记忆放佛回到最初那段雪后初晴的时光。
——十年前
大庆太子成婚未至一月,太子妃猝死于皇帝寝宫,皇帝年过五旬竟情迷太子妃,做出不伦之事,太史令如实记载于册,皇帝大怒将其贬往玢扬陵,至此家道败落,太史令病死异乡。
那年,高长安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本应青梅竹马的年纪却已尝遍了世间的冷暖。
涯生提了一盏灯登上小阁楼“长安哥哥,已经打烊了,更深露重的你一个人也别在这儿喝酒了。”
高长安举起一杯酒吞下,如烈火浇喉,兴意阑珊答道:“就回屋了...”
涯生站了一会儿,见高长安并没有要回屋的意思,手中灯盏明明暗暗,院落里竹影飘摇,沙沙作响。
“长安哥哥,起风了...”
高长安“涯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涯生不知...”
高长安眯起细长眼睛,长睫沾了一丝湿意,越发显得的灵秀动人。
“今天...是我爹祭日...十年祭日...”
涯生惊闻轻呼一声“啊”,他忘记今天是太史令祭日。
“俄顷风云定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爹...”
最后一点烛火伴随着少年人的啜泣熄灭在风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