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兽》左岸烟火

2、第二章 纳妾

　　空源宫，这便是那人的宫殿。琉璃瓦下是寂寥的女眷，不同的屋檐下，有的在百无聊赖的梳妆，有的在偷看下界，有的在做人偶，准备诅咒什么人……

　　听说，那些华丽的牢笼里，囚困着的，是他的妾室。

　　而他，是上古神胄，天生的王者，天帝天后纷纷下界，众人都说他很有可能是下一届的天帝。

　　天帝吗？神仙吗？

　　有侍女在空源宫边收拾了个小小的偏房，他便被安置在那里，他紧紧拉拢在到达空源宫之前那人赏赐的外袍，他只知道大家都恭敬的称他为“上神”，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从他救下他那日起，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空源宫门口有大队的人马和喧闹声，他忍不住从窗子内探头看。

　　四辆金色的马，还有缀着金丝绣着的纱帐的马车，上面缠绕着银龙，那龙似乎在腾云驾雾。素手从纱帐中倩倩伸出，层层凤尾的衣摆便流泻出来。

　　裹着比身材大出一倍的外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有几分放肆几分邪魅，却……刚刚好，很衬她，似乎再有别人这样穿，恐怕也极不上她半分。

　　即使她的脸被层叠的粉色素纱盖着，看不清五官，但只要她站在那，她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别的什么都瞬间黯然失色，眼里只有她，也只能看到她。

　　“怎么……？”她有些疑虑的问。丝竹般悦耳的声音。

　　怎么没有人来迎接她？今天是上神纳她为妾的日子。谢思暗想。

　　虽然是层层的素纱，但他依稀能辨别出那是粉色的盖头，只有新娘才会盖红色的盖头。凡间似乎有这样的规矩，只有正妻能穿大红的衣服，妾室，即使再得宠，也只能用粉红。

　　华丽的不可方物的马车，金色的高头大马，又是停在空源宫门前，他不难猜想，那人又在纳妾……不知道这为貌似倾国的美人，又能受宠多久呢？

　　穿着白色铠甲的神兵从后面尾随的十余量马车中搬下那女子的衣物。有侍女上前，恭敬的做了个礼，“玉妃万福，我家主人最近公务繁忙，所以实在抽不出空来接待，怠慢之处还请玉妃海涵。”

　　“什么？”女子的声音很清，谢思却听到她不可置信中带着点庆幸。

　　侍女引着神兵走向空源宫后方，那些女眷居住的地方。女子掀开粉色的沙，恰好与谢思对上视线，他尴尬的想回避她，却好似着了魔似的盯着她看，脸越来越烫。

　　明明刚才……心里突然很难过……

　　她对他点头微笑，然后跟随引导的侍女消失，只剩下那长长如凤尾的衣摆留下的痕迹。

　　“很漂亮？”耳边突然想起戏谑的笑声。

　　“啊！”他惊吓的趴到在窗户边。

　　“你喜欢她？”他逼的更进，谢思不敢回答，也不敢回头。

　　“听说，她是神界最美的女子。”须臾凑到谢思的耳边，手突然插进谢思的裤子里，摸上了幼嫩的青芽。

　　“嗯……”谢思忙用双手护住，却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他冰冷的手，忙触电似的拿开。

　　上神的手又突然抽了出来，他也瞬间站在离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谢思看不到他冰冷的双瞳下有什么情绪，只听他说:“明天过来报道。”

　　他便转眼间消失不见了。

　　神界最美的女子，神界最强的男人，好似再般配不过了。可为什么他突然觉得……那么悲伤，莫名的难过。

　　上神的衣袍被整齐的叠好，一直放在枕头下面，还没有洗过，因为他怕洗去了那人身上的味道，总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闻着有些冷，心里却很暖。

　　他救了他，脱离了苦海，他经后不必再做粗活，也不用害怕父母用他交换自由，也能吃饱穿暖，甚至也许上神心情好，可以给他世人追求的长生不老。

　　我真是幸运啊，谢思想，却忍不住的留下泪。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没了作物和人类，他已经分不清楚他来了多久。如今做上神的小厮真是清楚不过的差事，他已经开始习惯了。会有一些自称上神的宠妃不停的送来价值不菲的礼物，他还能看到飘逸的人物，干净的让他看着心情都不禁舒爽，想多看几眼。

　　只是，上神偶尔会……生气。虽然他生气的时候从不打骂他，他却很害怕。

　　“真没想到，转眼间，新的天帝已经掌管我界百余年了，这时光啊，真是快，眼见先帝先后离开，我界一片破败，却在百余年后恢复的井井有条，这位天帝可真是让小神不得不服啊。”主人对面的是个白发老人，走路微微佝偻着背，脸上一笑起来就堆满褶皱，但却很慈祥，除了这位老人外，谢思从未见过其他老人。神界，似乎没有什么孩子，也没有老人。

　　“恩。”上神恩了一声，算是应了，白字落下，堵住白衣老人的去路。

　　“呦呦，你这可不行，这步太绝了。”老人忙指责，似乎没人敢对上神那么无礼，“我说须臾啊，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对我们家小玉，一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小玉在你这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原来……他叫须臾。

　　须臾……

　　上神不答话，有些不耐烦的以食指敲着桌子，老人絮絮叨叨的说教一番，手下的黑子也没有停的落下。须臾时而的“恩”一声算是应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下去多少。

　　“哈哈，年轻人就是冲动，看看，中我记了吧。”老人抚掌大笑，一个黑子落下，上神输的一败涂地。是因为……那位玉
　　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