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北方的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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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总是来的很早。下过第一场雪后，天就已经冷的厉害了。
城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戏园子里，最好的包厢里早早的点了暖炉，备好了热茶，等候着贵客的到来。
小戏园的方老板，至今也弄不清楚，自己是烧对了哪主香，才引来了这城里响当当的人物段五爷的青睐。
段家在这个城里的地位，那就是天一样的存在。而这个大家族的这代当家的就是人称段五爷的段鸿煊。今年二十五岁的段鸿煊，家里有一房正妻，一房姨太太，儿女倒是齐全了。可这城里的大家小姐们哪怕是当姨太太，她们也是做梦都想着能进了段家的门。
这段时间园子里只有两个戏班子在撑台。一个是云喜班，一个燕庆班。
这两个戏班子里各有一个小花旦，云喜班的云雀，燕庆班的玉蝶。可是这论长相，那可比那些的大家小姐差的远了。那风姿也照着歌女舞女差了一大截。方老板就一直琢磨着到底是这两个中的哪个，入了段五爷的眼呢？
段鸿煊带着从小跟在身边的段灼和段焰，一起来到这个破败的小戏园子。
方老板早早的站在门口，摆着笑脸迎了过来。
“五爷，您里边请，屋子给你准备好了。”
“嗯”一个单音就结束了这段对话。
前面点头哈腰带路的方老板，一路领着三人上了二楼的包厢。
段鸿煊坐下后，段灼挡住了想要上前斟茶的方老板。亲自的拿过茶具出门自己重新泡茶去了。方老板尴尬的笑了笑，弯着腰对段鸿煊说道：“五爷，您坐着，我下去叫他们赶紧开戏去。”段鸿煊抬了一下手，方老板后退着出了屋。
“段焰，今儿个玉湖是哪场？”段鸿煊用慵懒的声音询问着身后的段焰。
“回爷，玉少爷今天是后一场的。”段焰低着头回到。
“嗯，一会让段灼去买点玉湖爱吃的那个甜米糕备着。”
“是，爷。”
台上云喜班的云雀上了台，唱着的时候还悄悄的冲着段鸿煊这边偷瞄。这段五爷可真好看，真真的就像戏词里的唱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这云雀要不是脸上的妆盖着，全台下的人都能发现她的脸红了。
终于唱完了一出。换景的时候，段灼赶紧出门去买甜米糕了。
一声声的鼓点又一次敲响了，挑开帘子出来的人，一声：“小姐~~~”吸引的段鸿煊的全部注意力。
那个淡色衣裙的人儿，细细的眉眼，瘦弱的身板，迈着小步徐徐走来。一抬手一扬眉，那眼神和云雀一样飘到了段鸿煊身上。
段鸿煊翘翘嘴角给了人儿一个回应。可惜，那人就再也不看过来了。
出了戏院，段鸿煊的车绕到戏院后巷里。等了一会就看见，其中的一个小门开了个缝，然后一颗小脑袋悄悄的探了出来，看到这边停着的车才从门缝里溜了出来。小跑着过来了。
段焰看到人出来，马上下车绕到另一边的后门，等到那人走进，就开了车门。那人朝他弯腰谢礼，段焰一个侧身避开了。他可不敢让这人给他行礼。关好门，段焰就推到巷子口那里去了。
车上的段鸿煊，微微侧身的看着刚刚上车的人。额前的头发有点湿，脸上的妆容卸的很干净，单薄的棉衣一点都不贴身，手还红红的。
等了半天，小人儿也不抬头看他，也不开口说话，就在那里绕着自己的手指头玩。
段鸿煊伸手去钩他的手指头，那人就往边上挪挪。再钩，再挪。几下就被挤到了车门上。
“你，你干嘛呀？”少年带着清亮，甜糯的话问出口。
“舍得开口了。”段鸿煊带着笑意的声音，越发的显得低沉引人。
伴着笑声，少年的耳尖慢慢的红了。段鸿煊看的越发有趣，伸手弹了弹那小元宝似的耳朵。少年呀的一声，捂住耳朵，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一挑的看向段鸿煊。
段鸿煊看着少年无辜的样子，一把搂过少年拉进怀里，薄唇就朝着少年淡淡的粉唇印了下去。怀里的人挣了两下，却分毫的没有作用，只能用手紧紧的拽着段鸿煊的衣衫。
怀里人的滋味，是那么的青涩。唇很嫩，舌很软，呼吸都带着一丝丝甘甜。
分开了唇，少年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雾蒙蒙的。把少年抱到自己身上。抬起少年那快埋到怀里的头，对着少年的眼睛说道：“玉湖，上次和你说的话想好了吗？”
被叫做玉湖的少年对上段鸿煊的眼睛，马上的就躲闪了。咬着唇不说话。
叹了口气，段鸿煊继续说：“那就按我的意思去办了。到时别哭鼻子。”
“不，不行。就按你上次说的，你把师傅他们送去大地方的好戏园子。给他们安顿好。我，我······”剩下的话玉湖怎么也不开口说出来。
“小东西，你怎么着啊！你啊，就跟我了。”玉湖听完连更红了。
看着怀里的玉湖头越来越低了，段鸿煊也就不再逗弄他了。拿出刚才买的甜米糕，放到玉湖的嘴边。玉湖抬眼看了段鸿煊一下，就张开了小嘴咬了一小口。细嚼慢咽的一口接着一口，玉湖吃了两块就再也吃不下了。段鸿煊拿出丝帕给玉湖擦了擦嘴，又轻轻的啄了一口。然后没控制住的抱着玉湖又亲了一会儿，才放人回去。看着小孩儿到了门口，冲着自己这边摆了摆手才进门。段鸿煊吩咐段焰开车回去。
过了几日破戏园子里，燕庆班的人正在吃着午饭。师傅和师母先吃过后，那边的师兄弟几个边吃说笑着，而燕玉湖和三师姐燕玉溪坐在一边吃的极慢。
老板进来就高声向燕清霜道喜。众人赶紧放下手中的饭碗围了过来。
“燕老板，燕老板，喜事来了，喜事来了。”
“方老板，这是？”燕清霜真是一头雾水。
“京里的一个园子，派人过来请几个戏班过去，您老着燕庆班这在其中啊！老方给您老道喜了！”
“啊？京里的？怕是找错了吧！我们这••••••这”燕清霜真是不敢相信，这两个月前他们还吃了上顿没下顿，长了一场没下场的呢。这怎么就有人来请了呢？
“哎呀，您老就别这这那那的了。咱这地界燕庆班就您一份啊。人家说了指明您老燕清霜呢。还请了咱这其他两家一起去呢。您老快，快点和我一起去前头说说。”方老板拉起燕清霜就往前院走去。
后院的这几个等师父走了，马上就高兴的叫起来。能去京里唱戏，以后肯定就不会再挨饿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玉湖听着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从记事起就在燕庆班里的自己，没有父母，没有家。只有师傅他们。一直都是吃不饱，穿不暖，不停的换地方唱戏。三个月前，他们才到这里落脚。一开始只能在路上搭着棚子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很苦很苦。不过，这一个月来他们被这个戏园子的老板留了下来。有了住的地方，还能吃饱饭，最近也没有挨师傅的打。
可是，那个男人出现后，对自己非常的好。那么冷的天，那人总是抱着自己，身上就一点都不冷了。总是来听他唱戏，然后给自己带甜米糕吃。可就是那人爱吃自己的嘴巴，总是咬来咬去的。前两天，那人来找自己，说要带自己回家。家啊，那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过的啊。
看看从前院回来的师傅，和听了师傅话去收拾东西的师哥师姐们。玉湖想：他们能去更好的地方唱戏，就会吃得饱，穿的暖了。而自己一直只能当个配角，少了自己也没什么问题。那就这样吧！
燕庆班的一众人就这么的被送走了。到了车上，都安顿好了。众人渐渐平静下来才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玉湖不见了。
燕清霜焦急的询问几个徒弟。可是，大家忙着搬东西，扛行李。谁也没发现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玉湖去哪里了？
大师兄燕玉泖比较沉稳，他对燕清霜说：“师傅，现在急也没有办法。师弟估计是没上来车，找不到咱们他肯定会回去方老板那里。等到了地方，咱们托人捎封信给方老板，到时侯再让师弟过来吧。”
燕清霜想了想，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终于点了点头。
众人喜悦的心情，也随着这件事减淡了。
他们的那个四师弟啊。一直的存在感都是那么的小。吃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有机会日子好过点，他偏偏走丢了。可真是没福气的人。
这边被认为没福气的玉湖，让段灼从车站接了出来。一路带到了段家的聚徳商行。
段鸿煊一早就过来这边的宅子。段灼把人送过来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玉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穿着单薄的棉衣裤站在那。段鸿煊起身上前，一把横抱起玉湖，走到后面的内室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