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gl)》隔岸相望

5、五

　　无尽的黑暗包围着她，她害怕了，拼命的跑她要离开这里！“祝言，你害我成傻子，我要你偿命！”突然黑暗里出现那个人的脸，扭曲的另人惊恐的脸。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放过我！”黑暗里她大声乞求。
　　“逸天，你怎麽了？醒醒！”兰姐紧紧抓住祝逸天不断挥舞的双手，“医生！来人啊！”兰姐按不住她叫来了医生。
　　“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怎麽了。”兰姐低声抽咽。
　　“给她打针镇静剂。”医生对站在一边的护士说。
　　打过镇静剂后她安静下来，兰姐在一边紧握住祝逸天的左手，神情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祝逸天醒了，头好沉，坐起身看看四周，是单人病房。床头柜有她眼镜，拿起戴好，外面天黑的，也不知道几点了。床边扒坐着兰姐，看样子已经睡着了，这样睡不怕生病吗？祝逸天喝口水，然后轻轻下床去找厕所，回来轻轻抱起兰姐，迁动到腹部的刀口，忍住痛把她放在床上，她睡的很沉。呵呵，她轻笑。祝逸天侧躺在一边，许是冷了，兰姐本能的往温暖的地方靠，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继续睡着，而她也困意上涌，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身边已没有了人。这时门被打开，“逸天你终于醒了，这几天担心死我了，醒了就好。”兰姐欣喜道。
　　“兰姐，我睡了多久？”祝逸天迷糊的问。
　　“快两天了。”
　　“这麽久！”祝逸天惊讶不已。
　　“是啊，医生说你现在要多休息，饿了吧，我煮了粥，医生说你的胃还很虚弱，不能吃太油腻。” 兰姐给她身后加了枕头，让她靠着。打开保温盒，里面粥很稠，闻着味，肚子跟着叫了起来。
　　“来，张嘴。”兰姐将勺子递到祝逸天嘴边说。
　　怎麽感觉像在哄小孩？她别扭地转过头，“我自己来吧。”
　　“不用，我喂你，乖乖的张嘴。待会儿还要护士还要来打吊针呢。”
　　“好吧。”我投降，“医生还说了没有？”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了吧，体检报表昨天出来了，各方面还算正常。”兰姐停了动作想了想说。
　　“那就好。”暗暗松口气，千万不能让她看到真正的报表，那样后果她不敢去想，感激那位医生。“我什麽时候能出院？”
　　“看医生怎麽说吧。”兰姐给祝逸天擦擦嘴说，“外面阳光很好，我推你出去晒晒吧。”
　　“好啊！好啊！”祝逸天咬着勺子兴奋道。
　　“那你等会儿，我出去下。”兰姐收拾好保温盒出去，不一会儿推着轮椅进来。祝逸天抚额无语，拜托我又没有断腿，干嘛要坐轮椅啊？！
　　“不用这个啦，我能走。”她苦着脸拒绝。
　　“不可以，那样会迁动伤口，到时候裂开了，要得重缝，吃苦的可是你。乖听话，坐这个。”兰姐柔声哄道。
　　唉，祝逸天没折了，貌似某人吃软不吃硬，对于兰姐的哄人方式，总是拒绝不起来。

　　刚坐上轮椅，护士就来了，给她打上吊针，药瓶挂在轮椅后的杆子的钩子上，腿上又盖张毛毯，兰姐推祝逸天出去到院子里的小花园里晒太阳，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病人。
　　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祝逸天懒散的眯着眼。“昨晚林青来看你的，看你一直没醒，坐了会就回去了。”兰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与闲散，“这个是我洗衣服时掉落的。”她将一个盒子放在祝逸天左手心。
　　“哦。”闭起眼，手指摩挲戒指盒。
　　“你们，唉……”兰姐叹了叹气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时她的电话响起，她到安静处接电话去了。
　　她看着戒指，心痛不已，吸吸鼻子，止住想要流泪的冲动，腾出左手，往人少的地方移动。
　　“言。”身后好像有人叫她，是祝逸天以前的名字，在这座城市没有人知道她以前的名字。幻听吧，她自嘲地摇摇头继续艰难的移动。
　　“言！”这次声音更清晰略显颤抖，祝逸天身体一颤愣住了，尘封的记忆被打开，曾经有一个深爱我的女孩爱这样叫她，最终因为她的一句玩笑话而害了她哥哥，她离开了她，连一句道别话都没有说。
　　祝逸天慢慢地转过头，真的是她，她的初恋，叶婷。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叶婷过来走说。近十年没见，她还是高中时那样没怎麽变，只是有了身孕，看上去大概有八九个月了吧。“是我。”我清清嗓子说。
　　“这麽多年过得好吗？”叶婷穿过祝逸天坐在我对面的长椅上问。
　　“还好，你呢？”
　　“也挺好的。”
　　“哦。”低下头，皱眉看着右手手背针头处的包。叶婷走过来动作娴熟地重新替祝逸天扎好，“现在我也是名医生了。”叶婷解释道。
　　祝逸天记得高中时，曾问过她的理想是什麽，她告诉她说她要当名医生，现在她的理想实现了。“你现在还一个人？”
　　“嗯。”我点头。一个人。
　　“你怎麽会坐在轮椅上？腿怎麽了？。。。叶婷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祝逸天没有说话，沉默着。
　　“说话啊！”见祝逸天不说话，叶婷急了。她还和以前一样，总喜欢沉默。
　　“腿没什麽，胃出血而已。”祝逸天淡淡开口。
　　“胃出血？你喝酒的？”叶婷眯起眼，不太相信的伸手去拉高她的裤腿，见没事，便舒了口气，“胃不好你还喝酒，到底发生什麽事，告诉我好不好？”叶婷放柔语气说。
　　“真没有发生什麽，正常的工作应酬，你知道的做业务这行，应酬是不可避免的。”祝逸天解释道。
　　“是吗。”叶婷不太相信我的解释。
　　我叹气，“对不起。”
　　叶婷不解，“为什麽要道歉？”
　　“你哥还好吗？”
　　“很好啊，已经没有一开始时傻了，会自理了，我从来没有责怪你，你不要自责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
　　“我也没有怪你啊，现在你幸福了，我就放心了。”祝逸天拍拍她的手。
　　“言。”叶婷哽噎。
　　“傻丫头，怎麽哭了？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怎麽还跟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呢，来，乖，不哭了哦。”祝逸天想找纸巾，可身上穿的是病号服，无奈只好拿衣袖帮她擦眼泪，好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呢，她无故的哭鼻子，她也是拿袖子帮她擦眼泪，只是这次没有了爱情的成份。
　　许久叶婷不哭了，不好意思得转过头。
　　“呵呵。”祝逸天轻笑。

　　“婷婷。”
　　“哎，我在这里。”叶婷起身回答。
　　“可找到你了，冷不冷？”长相俊朗的男人关切的拉住叶婷问。叶婷摇摇头，“这位是？”话一开口，他们们都愣住了，他们们是如此相像，不同的是他的脸棱角分明，眉毛浓鼻挺，而她只能算是清秀。
　　“她是我的高中同学，祝言。”叶婷解释，“我们多年没见面，今天正巧遇见了。”
　　“哦，张皓，你好！”张皓伸手。
　　“你好，幸会。”祝逸天伸手回握。
　　“逸天，回去了。”兰姐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的，在她身后对她说。
　　“表姐。”叶婷开口叫道。她们怎麽是表姐妹关系？她怎麽不知道。出乎意料的，兰姐只是淡淡得“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那我们先回去了，言，下次再聊。”叶婷向祝逸天说道。
　　“嗯，好。再见！”
　　“再见！”张皓同样挥手道别。
　　待他们走了，兰姐推祝逸天回病房，“你和叶婷认识？”
　　何止认识，她还是她的初恋女友。“嗯，曾经的高中同学，你怎麽会是她的表姐？”祝逸天说出心里的疑问。
　　“唉…”兰姐叹气，轻不可闻，“我妈和她母亲是亲姐妹，只是很少来往，加上大学毕业那年发生意外，爸妈去世，就没有来往了。”
　　“对不起！”没想到这一问，说到了兰姐的伤心处。
　　“没事，都过去了。”兰姐揉着祝逸天的头发说，“等出院了，去理发吧。”
　　“好。”
　　拔掉针头，躺在病床上，兰姐给祝逸天掖好被子，“公司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下，晚上想吃什麽，我做给你吃。”
　　“红枣粥吧。”她想回答。
　　“行，你先休息吧，等我来。”说完起身要走。
　　“等等兰姐。”又想到什麽，祝逸天叫住她，“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把手机和笔记本带来？钥匙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
　　“好的。”兰姐点头，然后出去轻轻关上门。
　　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显得好安静，寂寞再次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