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想遇见你（GL）》昆夏

5、立场

　　接下来的两天，萧洁枫见过一次部门领导，是个很帅很帅的标致男，同事们都叫他飙哥，因酷爱飙车而得名。飙哥在公司里，是能和余总相抗衡的美男子，其实这样说，多少有些抬举余总。只是余总的名头更大，长得也挺符合当下奋斗青年的标准，也就勉强能跟飙哥放在一起比上一比。姑娘们的眼睛是雪亮的，除了Sara这个异数。在Sara心里，余总的美貌，无人能敌。

　　飙哥还没能给萧洁枫安排工作，就又让大老板召了过去，并一道指示给发配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公司正计划购置一块地皮，初步打算是作为旅游地产来开发，而前期需得和政府打交道的迂回工作，交给飙哥来做，自是对飙哥能力的肯定。

　　至于办公室这帮子人，暂时没有得到任务。或者说只有萧洁枫无事可做，其他的同事还是继续着手上的事情，虽然也看不出一天里究竟捣腾出了什么，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忙碌着的。

　　无所事事的又过了几天，萧洁枫心里盘算着怎么没有见到那位让Sara如临大敌的大人物。也许是太过无聊所致，私下里就找Sara来八卦。这一卦，还真是吉凶未定。

　　听Sara说，言总经理已经离家出走了，就是在萧洁枫第一天来的时候。没想到她当时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公司，就再也没有回来。这原本是言家的家务事，但两个老板都姓言，自然，家事也就干系到公事。余总暂代言总的职务，行驶总经理的职权，这在公司里，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但萧洁枫却浑然不知。高层的权力版图重新划分，下面的较量迟早会浮出水面。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无疑是最安全的。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一场人事变革，将刚刚走上正轨的公司推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小萧，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快点，开会了！”David一边催促萧洁枫一边已经走到了门口，回过头来见萧洁枫还在找笔，急得一跺脚，“哎呀，你别拿了，没什么好记的，带上你自己就OK啦！”

　　让人催得紧，萧洁枫只得随手抓了一只铅笔带上。因为她的办公桌离门最近，进来办事的人，有时候会在她这里临时写点东西什么的，写完之后忘记把笔留下，也就时常发生了。

　　进到会场，上面的人已经开始讲话，下面的人也都全神贯注。找了空位坐下，余总正说到兴奋处，言语激昂，表情夸张。观之一旁的吴总，双手抱臂，两眼直视前方，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大老板坐在两个副总的中间，两眼注视着身前的一只茶杯，不知道脑子里正想着什么。

　　听了一会，余总大概是在做一场动员大会，动员什么，自然和之后的项目分不开。言家是干实业的出身，因为看好国内的房地产市场，三年前才开始进驻内地。跟许多其他的国内开发商一样，房地产并不是言家的本行，但却是以后发展的重点。从余总的讲话中得知，言氏已经拿下了主城区的一块地皮。在房地产已近饱和的市区能拿到地，难怪余总跟打了鸡血一样。市区的项目一旦打响，言氏的名声自然也就打响了。

　　余总说到最后，还提到了另一个同时开发的项目，不过这次却像是顺带一提，还有些不屑一顾的意味。也难怪，在四线城市开发的楼盘，即使能赚钱，于目前极力想要拓展声名的言氏来说，无甚意义。

　　大会之后便是小会，萧洁枫所在的产品研发部便在这个小会的范围内。对于这个部门的名称，萧洁枫始终有些排斥，因此那早就做好的名片，到现在还一张都没派发出去。一是没有机会让它派上用场，二是她还真是不愿发出去。产品，在房地产商看来，无疑就是指的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楼盘，往小里说，就是一栋栋或高或低的建筑。而在设计院，在建筑师手里，那是自己的作品，做得好的叫艺术品，出自建筑大师之手的，更是珍品。但在开放商眼中，不管是什么品，只要不是废品，都可以归类为产品。而研发这个词，让萧洁枫想到小学生写作文，无非就是，起因，经过，结果。像创意、理念、构思、灵感之类的词，在萧洁枫之前的职业生涯中，极力想要追求的，在房地产公司里，除了在宣传册上能看到，在实际的工作中，却被一一排除在外。

　　或许，她还是不太适合在这里工作，但是，设计院，她也回不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大会场转战小会场，余总的精神头依旧高扬，吴总还是保持沉默，跟他的头顶一样平静无波。大老板做了简短的发言，至于内容，跟没说没什么两样。萧洁枫总觉得言老板的心思不在这里，就是不知道飘到了哪一个地方，或者是哪一个人的身上。

　　余总对之后的工作做了部署，产品研发部全体总动员，都被安排到了市区的那个项目上。始终缄口不言的吴总这时候说话了，研发部是整个公司的技术中坚力量，全用到一个项目上，不仅是对资源的浪费，也使其他的项目无法得到技术保障。虽然有顾问公司和策划公司保驾护航，但作为主体的技术支撑，研发部的人，必须得有清醒的认识，不能让别的公司牵着鼻子走。

　　吴总据理力争，研发部的人必须得给他留几个。人本来就不多，还几个，余总自然不给。最后，吴总一拍桌子，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视线落在萧洁枫身上，“萧洁枫，你跟我！”这话说得……

　　不知道吴总是怎么考虑的，或许是他对萧洁枫面试的时候留下了非常好的映像，又或许萧洁枫是进来的时间最短的，还无所谓站在哪一边。而其他人，在这个时候或多或少都是站在余总那边的。最后大老板一锤定音，萧洁枫没有选择的余地，就被划到了吴总这边。同事们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可能只是她多心，但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就等着看她怎么死的。

　　会后吴总把萧洁枫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萧洁枫看到了另外一面的吴老头。在私底下，Sara就是这么叫他。Sara说吴老头就是一老奸巨猾的狐狸，处处针对余总这只小白兔。余总是不是小白兔萧洁枫不知道，但吴老头却是一只实实在在的狐狸。

　　“哼，咱们就等着看他怎么死吧！”

　　噢，原来，大家都在等着看对方的好戏。不同的是，她再没资格做一个冷眼旁观的观众。吴老头能把话挑明了说，也就是不给她退路可走了。她的立场已定，没有大的变数，她今后的职业生涯，都得仰仗这只老狐狸了。

　　吴总很生气，说了一堆气话，什么小兔崽子云云，什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萧洁枫心说那不是形容宝玉的丫鬟晴雯的吗。总算是将气发完了，吴总才又说到项目上。原来那个四线城市的楼盘，就是在吴总的牵头下进行的。不是萧洁枫夸口，就这么一个小楼盘，她一个人就能搞定，当然，她是指的建筑方案设计。楼盘建成后如何招商，如何销售，这就不是她在行的了。

　　吴总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在他看来，萧洁枫还是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涉世未深，更没有实战经验，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吴老头那闪烁着期望的眼睛里，不仅仅只是对一个后生小辈的无限期待，更有一丝算计驻足其中。或许在他看来，若干年后，萧洁枫会成为他非常得力的左膀右臂。什么期待，什么器重，无非也就是利用。而能够被人利用，说明这个人还有存在的价值。换言之，只有被认同的人，才能是被利用的人。

　　之后的日子紧张而忙碌，隔三岔五还要跟着吴老头一起出差，去到那个四线城市了解项目进展。这边的项目有条不紊的进行，余总那边的工作也是如火如荼的开展。在这期间，公司内部出现了大量的人事调动。具体的情况萧洁枫不是很清楚，一来无暇顾及，二来，公司的人还没认全，还不知道谁是谁。

　　在Sara的描述中，余总是做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余总让咨询公司做了一项研究，研究的对象是公司员工的工资和奖金应该以什么标准来计算最合理。这个课题值得研究吗，或许吧，只要研究结果能让兜里的钱一个变俩，多研究研究自然是功在千秋。可因为一项研究，而导致人事变动，这倒让萧洁枫左思右想还是不知其所以然。

　　经Sara一番点拨，才想出了一个大概。按照研究结果，不同部门的工资系数和奖金系数都是不一样的。直接影响到项目进展的部门，诸如研发部，系数自然比其他部门的高。相反，对项目影响越小，也就是说对公司贡献越小的部门，系数就越低，这其中还包括了人力资源部等行政部门。

　　余总或许是想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之道，以奖金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照研究结果来看，就是系数低的部门，每个人拿到手上的钱，也不会比之前的少，但是和业务部门一对比，这个差距就出来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少而患不公。眼下的结果是，一部分人拼命想要往业务部门靠拢，一部分人知道自己靠不拢，就选择了另谋高就。留下的人全力以赴，离开的人也不必挽留。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还为公司开源节流做出了贡献。或许余总的这一举措，在某些发达国家是可行的，但在目前的中国，人，不仅仅是看他所能创造的经济价值，哪怕是一个扫大街的，要是他有一个当市长的亲戚，就不应该让他下岗。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